第354章蜕变的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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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勒住缰绳，胯下的乌骓马打了个响鼻，他翻身下马，动作沉稳，脸上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委屈。
    他快步走到李渊面前，深深一揖：“父亲息怒，儿臣听闻府外喧哗，又闻父亲亲自出府，心中担忧，故星夜赶来，并非有意冲撞。”
    “不知父亲因何动怒，竟对儿臣说出这等诛心之语？”
    他语气诚恳，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惶恐”，仿佛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惹得父亲如此动怒。
    李渊见他这般惺惺作态，怒火更盛，指着地上老马头的尸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诛心之语？李世民，你看看！马老追随我李家多少年，忠心耿耿，如今却横尸街头！还有你姐姐，李秀宁！她是你的亲姐姐！”
    “你竟纵容部下将她围困，甚至以马老性命相要挟！你说说，这难道不是你所为？你还敢说为父是诛心？”
    李世民顺着李渊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老马头的惨状时，脸上的惊讶转为“痛心”。
    他猛地转头看向长孙无忌，厉声喝道：“长孙无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公子让你‘请’郡主回府，好生照看，你就是这么‘请’的？为何会伤及无辜性命！”
    长孙无忌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单膝跪地，苦着脸道：“二公子，末将……末将也是无奈！郡主她执意不肯随末将回府，这老奴又持刀反抗，末将一时失手……”
    “失手？”李世民打断他，语气严厉，“一句失手就能抵消一条人命吗？马老是国公府的老人，你怎敢如此鲁莽！还不快向父亲和郡主请罪！”
    这一番“大义灭亲”的表演，让李渊看得心头冷笑。
    好你个李世民，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演戏！把所有责任都推给长孙无忌，自己倒成了一个管束不力的“受害者”？
    “不必了！”李渊冷冷开口，“李世民，你也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长孙无忌是你的人，他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受你指使？你以为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就能撇清关系了吗？”
    李世民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痛心疾首的表情：“父亲，儿臣对天发誓，绝无此意！儿臣对姐姐敬重有加，对父亲更是孝顺无比，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长孙无忌领会错了儿臣的意思，才酿成此等悲剧。”
    “儿臣这就将他拿下，听凭父亲发落，给马老和姐姐一个交代！”
    说着，他便要下令将长孙无忌绑起来。
    “且慢！”
    李渊抬手阻止：“李世民，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今日之事，你若不给为父一个明确的说法，休怪为父不念父子之情！”
    他知道李世民这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将水搅浑，然后不了了之。
    但他今天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轻易这么把事情揭过去。
    李世民看着李渊坚定的眼神，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看来父亲这次是铁了心要追究到底了。
    他眼珠一转，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恳求：“父亲，天色已晚，此地不宜久留。姐姐受了惊吓，马老也需好生安葬。不如我们先回府，有什么事，我们父子二人关起门来，慢慢商议，可好？总不能让外人看了我李家的笑话。”
    他试图用亲情和体面来打动李渊，将事情转移到府内解决，那样他就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李渊心中冷哼，想回府再慢慢收拾我？没那么容易！今日之事，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让太原城的人都看看，你李世民是如何对待自己父亲和姐姐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士兵和闻讯赶来的一些百姓，朗声道：“今日之事，并非我李家私事！李世民，你私自调动兵马，围困郡主，残害家仆，此乃以下犯上，目无尊长！你若还有一丝孝心，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你究竟想干什么！”
    李渊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条街道。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李世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李世民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李渊会如此不给情面，竟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逼问他。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怕是很难过去了。
    “父亲！您……”
    深吸了一口气，李世民原本还无辜的面容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深沉。
    他死死的盯着李渊，几乎是用牙把接下来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咬了出来。
    “当真……要逼我？”
    简单的五个字。
    却让原本已占据上风，占据道德制高点的李渊心中一怯。
    察觉到自己竟在面对儿子的时候产生了这种羞耻情绪。
    落不下面子的李渊当场发飙。
    “没错！老夫就是在逼你，你又能如何？”
    在李渊想来。
    即便此刻李世民带的兵马比他要多。
    但毕竟他们可是在大街上。
    李世民就算当真想造反，也绝对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如何，否则他今后还要不要声誉了？
    只是李渊虽然想的挺好，但他缺爱并未注意到。
    当他说出这句话以后。
    李秀宁顿时露出了无比急切且无奈的神情。
    父亲啊！
    那可是世民呀！
    难道您还不了解他的性子吗？
    声誉确实重要。
    但世民他……只要为了能达到目的，他是从来都不会在乎这些所谓声誉问题的啊！
    正如李秀宁所想。
    在确认李渊果然要撕破父子情面，一丁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的那一刻。
    李世民十万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紧接着。
    他好像逆境重生一般。
    再度抬头的时候，整个人都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无比的森冷，无比的决然。
    “众将听令！”
    “将唐国公李渊！平阳郡主李秀宁！给我押到木井大营去！”
    “谁敢反抗……”
    双眼一凝，李世民不带半点感情的扫视在场众人：“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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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蜕变的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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