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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姜澈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但脚步却因为惯性已经走到了对方面前，他只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准备看看情况再说。
而此时郑秀妍内心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姜澈。
看着“泰妍”居然径直走到自己面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她的记忆里，金泰妍见到她，要么是视而不见，要么就是远远看到后就干脆绕道走，像今天这么勇的直接迎上来，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眼看“泰妍”已经走到面前，和雪莉打完招呼后，便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郑秀妍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傲娇属性拉满：
‘打定主意绝不先开口，倒要看看这位小队长今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姜澈被这无声的对峙搞得心里直打鼓‘这妹纸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所以这样子是关系不好？可上次变成允儿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这样……要不等她先开口？
可按这姐的性格，但凡她要能主动，当初也不至于编出压力大的话了，那现在就假设她们关系好，关系一般，关系不好——
公共场合打个招呼总没问题吧？她们总不至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吧，那允儿夹在中间得多难受……四分之三的概率，赌了。
想到这儿，他决定主动破冰：
“Hi，西卡，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
这话一出，秀妍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预想过对方可能会找自己吵架、冷嘲热讽，连怎么回击的台词都想好了，可金泰妍……竟然只是和她打了个招呼？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她忍不住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泰妍”。对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利落帅气，
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被逼迫或者喝了假酒的样子。
郑秀妍努力压下心头的怪异感，秉持着“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的原则，回应道：
“嗯，生意上的事。”
然后，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
姜澈是不知道该不该开启新话题，生怕多说多错。
而秀妍则仍在疯狂头脑风暴，琢磨着金泰妍这突如其来的反常行为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站在一旁的雪莉，看看面无表情的秀妍欧尼，又看看笑容略显僵硬的泰妍欧尼，只觉得气氛怎么能尬成这样。于是决定找个轻松点的话题来打破这诡异的局面：
“啊！泰妍欧尼，秀妍欧尼！”她挤出灿烂的笑容，声音轻快地说：
“你们今天穿的好搭啊……一个黑色西装，一个白色西装，站在一起好像情侣装啊！”
姜澈：“？？？”
郑秀妍：“！！！”
两人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姜澈一身沉稳黑，秀妍一身纯净白，款式还都偏向中性帅气，站在一起……确实好像有点那种意思？
紧接着，两人又同时抬起头，目光再次在空中相撞。
姜澈心里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只能扯出一个洛克.妍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秀妍看着这个有点憨的笑容，眼神更加复杂了。这种笑容……好像只有刚出道那会儿，才会在泰妍脸上看到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还没有被沉重责任压垮、会在宿舍里和成员们打闹疯笑的小队长，但那段时光，早已和许多其他东西一样，被埋在了过去的尘埃里。
后来更是随着责任加重、关系变化，这种笑容早就消失不见了才对，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光倒流了？？
现场的气氛非但没有因为雪莉的打岔而缓和，反而比刚才更加诡异。
雪莉脸上的笑容也快挂不住了，心里哀嚎：
‘哎一古……我说错话了吗？’
她赶紧亡羊补牢，转移话题问姜澈：
“泰妍欧尼，你怎么也来了？也是公司安排的吗？”
姜澈正愁没话说，立刻顺着雪莉的话点头：
“内，公司安排的，让我来接触下品牌方，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说完，马上反问道：
“你呢？也是公司安排接触品牌方的吗？”
“阿尼哟，”雪莉摇了摇头，老实回答：
“经纪人欧巴跟我说，今天这里有一些电影圈的投资人和导演，让我来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影视资源。”
电影资源？姜澈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该不会是那个吧？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严肃说道：
“雪莉啊，如果到时候男主角定的是那个演员的话，我个人建议……你最好别演了。”
“莫？”雪莉明显愣住了，眼睛里满是不解：
“欧尼，我连剧本都没看到，还不知道男主是谁呢……”她顿了顿，更加疑惑地问道：
“而且，他现在不是很火吗？和他合作的话，关注度应该会很高吧？”
姜澈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回来的，知道那片子会口碑票房双扑街，还会让你被骂得更惨吧？他只好含糊其辞地开始忽悠：
“这个嘛……我也是听说他接触了一个本子，剧本质量非常差，特别不适合你。”
见雪莉仍然将信将疑，他不得已，只好把“自己”拉出来献祭：
“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楚，其实是你欧巴给我讲的，你可以问问导演剧名和男主是不是XX，如果是的话，千万别演……
另外，雪莉啊，如果你后面还想演电影或电视剧，知道剧名的话，都可以先问问你欧巴，他小道消息多，能清楚地判断哪些剧会火、哪些不会。”
雪莉一听是姜澈说的，虽然仍有疑惑，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内，阿拉索，我记住了。”
可站在一旁、全程没作声的郑秀妍，此刻心里的疑惑简直快溢出来了。
‘雪莉有这么厉害的欧巴？知道剧名就能判断剧会不会火？这怕不是个神棍吧！而且泰妍是怎么认识对方的？’
郑秀妍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起眼前的“泰妍”，姜澈被她那X光般的视线扫得浑身不自在，
正想使出“我去下洗手间”的万能借口开溜，两个不速之客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只见李胜利挂着那标志性的营业式微笑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正是脸上堆着虚伪笑容的权宁一。
“泰妍怒那，秀妍怒那，还有雪莉xi，晚上好啊。”李胜利热情地打着招呼，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若有若无地在“泰妍”身上停顿了一下。
权宁一则很自然地将视线投向郑秀妍，语气亲昵地说：
“秀妍，聊什么呢？我和胜利正商量着，等酒会结束后去他的酒吧坐坐，体验一下氛围，怎么样，到时候一起？”
郑秀妍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烦躁，她红唇微启，就准备干脆利落地拒绝。
可李胜利又抢先一步开口：
“是啊，秀妍怒那，给个面子嘛，就当放松一下，泰妍怒那和雪莉xi也一起来？人多热闹。”
姜澈一听这话，也顾不上溜了，眼看郑秀妍即将回应，在不确定她会说什么的情况下，他索性心一横，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郑秀妍的手腕！
入手是一片微凉细腻的触感。
“我们散场后，还要聚一下，就不打扰二位的雅兴了。”姜澈语气不容置疑，直接替郑秀妍做了决定。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郑秀妍浑身一僵。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只紧紧箍住自己手腕的手——这女人今天绝对是吃错药了吧？！
见到自己不躲开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主动搭话，搭话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直接上手抓她？！！
更过分的是，还替她做决定？！？！要不是顾及这是公共场合，她绝对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短身见识一下，什么叫做Jessica的愤怒。
相较于郑秀妍内心的惊涛骇浪，李胜利和权宁一也是明显一愣。李胜利脸上标准的营业式笑容凝固了一瞬，
想起之前崔子提到的、那个为雪莉出头的男人似乎与金泰妍有关……再结合眼前这一幕，一个合理的推测迅速成形——看来自己酒吧的风评被崔子给败坏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更加灿烂的笑容，打圆场道：
“啊，原来泰妍怒那和秀妍怒那散场后已经有安排了啊！看来是我和权代表冒昧了，
不过请相信，我们酒吧还是很不错的，有空来坐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祝三位……聚会愉快。”
说完，他识趣地转身就走。权宁一虽心有不甘，但见李胜利已离开，也只好勉强挤出笑容跟上：
“那秀妍，下次再约。”
两个碍眼的家伙一走，姜澈立马松开了手，干笑着解释：
“那个…我看你好像不太想去，所以就……”
手腕上的温热触感消失，郑秀妍迅速收回手，抬眼一字一顿地问道：
“泰妍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散场后还要聚一下的？”
“呃……”姜澈大脑疯狂运转，硬着头皮说：
“这个嘛……我们作为以前的队友，私下聚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挺好”
“队友？”郑秀妍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眯起眼睛盯着“泰妍”，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可看对方的样子又不像在开玩笑。
‘最近SM的人是都中邪了吗？允儿是压力大，这个短身又是因为什么？’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极力压制某种情绪，随后怨愤地问道：
“泰妍啊，我记得你以前看到我，不都是绕道走的吗？我还以为那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尖锐：
“现在突然跑来跟我谈队友，是忘了之前发生的事？还是因为你Solo大获成功，就觉得无所谓了？”
轰——！
姜澈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有颗炸弹炸开了。
好家伙！四分之一的概率！竟然真的让他碰上了最糟糕的那种情况！果然是赌博害死人啊！
还有这到底是什么鬼畜的队友关系啊？！就算不是队友了，也不至于到“绕道走”这种地步吧？
这短身和猫祖宗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啊？林允儿当初夹在中间是怎么活下来的啊？心疼允儿三秒钟！
信息差真的害死人啊，可谁能想到就三个人，关系竟然还能这么乱，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她们三绑起来，问清楚她们和这位猫祖宗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才行！！
他内心疯狂吐槽，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炸弹炸得一时语塞，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说辞，眼看郑秀妍仍紧盯着他等待回应，他甚至又想搬出“压力大”那套旧说辞……
可什么压力，能让一个原本绕道走的人突然主动搭话，甚至直接上手？这听起来简直像在侮辱对方的智商。
要不干脆说我要出家了、所以看破红尘算了？
随即他眼神渐渐放空，视线飘向远处，仿佛随时准备神游天外，低声念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郑秀妍：？
姜澈又接了一句：“岂住空空里，空空亦是尘。”
郑秀妍原本的情绪，彻底被这神神叨叨的话打乱了：
“？？金泰妍！！说人话。”
姜澈眼神飘忽，简单总结：
“就是人都是会变的嘛，以前觉得挺重要的事，现在觉得，好像也就那样。”
“会变的？”这次郑秀妍听懂了，她仔细品味着这几个字，眉头蹙得更紧，又盯着姜澈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眼前的金泰妍，脸还是那张脸，但行为诡异，说话也云山雾罩，一个只高中毕业的人，说的话竟然连自己都听不懂，简直像被鬼怪附身了似的。’
她沉默了半晌，开口道：
“那你这变的……还挺大。”
姜澈闻言，赶紧继续扯出洛克.妍式憨笑：
“呵呵……是吧。”
站在一旁的雪莉，眼见气氛稍有缓和，连忙跳出来继续试图活跃气氛：
“那个……如果欧尼们散场后真的要聚会，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餐厅，味道很不错哦！环境也很安静！”
姜澈闻言，眼神复杂地瞥了雪莉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丫头到底是天然呆还是天然黑啊？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吃饭？也不看看她秀妍欧尼到底愿不愿意！’
出乎意料的是，郑秀妍听了雪莉的话后，并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随便吧，反正我今晚也没别的安排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口口声声说“人都是会变了”的金泰妍，今晚到底要搞什么鬼。
就在姜澈头皮发麻，内心挣扎着是该参加还是找借口开溜的时候，泰妍的经纪人欧巴找了过来：
“泰妍啊，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呃？！”
当他看清和“泰妍”站在一起的人是谁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秀…秀妍XI？晚上好。”
郑秀妍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态度疏离而冷淡。
经纪人迅速调整表情，，连忙转向姜澈，语速飞快地说道：
“泰妍啊，快跟我来，那边有几个重要的品牌方代表，我带你过去认识一下，打个招呼。”
姜澈此刻心里给经纪人点了一万个赞，立刻从善如流地点头：
“内，欧巴，我这就过去。”说完，便跟着经纪人快步离开。
郑秀妍望着“泰妍”离去的背影，眼神越发深沉，随即转向身旁的雪莉，状似随意地问道：
“雪莉啊，刚才泰妍说的那个欧巴……是谁？”她对这个能被金泰妍如此推崇，甚至能轻易说服雪莉听从建议的欧巴，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仅凭剧名就判断一部剧的成败？而且听那语气，泰妍似乎还对他非常信任。
“啊？欧巴他……”雪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努力维持镇定，流畅地回答：
“哦！您说那个啊……是sunny欧尼的一个表哥！懂得很多东西，很厉害的！”
“sunny的表哥？”郑秀妍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确定自己从未听说过李顺圭还有个表哥，追问道：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sunny还有个表哥啊？她是不知道从哪里偷偷认了一个表哥吗？”
“他是近期才回来的！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来着！”雪莉赶紧补充：
“所以欧尼之前可能没听说过。”
“哦……”郑秀妍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没再追问，但脸上明显写着‘不信’两个字，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恰在此时，雪莉的经纪人也找了过来，他看到郑秀妍时同样露出了瞬间的惊讶，但很快便假装没看见似的，直接对雪莉说：
“雪莉啊，快跟我来，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导演现在有空了，正等着见你呢。”
“真的吗？太好了！”雪莉眼睛一亮，这对她来说可是个重要的机会连忙对郑秀妍说：
“秀妍欧尼，那我先过去了！”
“嗯，去吧。”
看着雪莉跟着经纪人离开，郑秀妍站在原地沉吟了片刻，没有去找其他人寒暄，反而将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泰妍”的方向。
只见“泰妍”正面对几位衣着光鲜的代表，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时而点头，时而开口回应。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从容不迫的姿态、侃侃而谈的气度，都与她记忆中那个在类似场合要么沉默寡言、要么略显拘谨的小队长判若两人。
郑秀妍越看，心里的违和感就越发浓重，眼前的“泰妍”，陌生得让她心惊，她不由得想起之前“泰妍”说的那句“人都是会变的”，
还有那些神神叨叨的话……那个荒谬的念头再次浮现：
‘金泰妍该不会真的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
郑秀妍赶忙摇了摇头，甩开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决定，还是先从雪莉那里入手，打听一下金泰妍这种变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接着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和导演交谈的雪莉，却发现那边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
只见雪莉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而对面的那位导演，脸上不仅没有笑容，反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雪莉的经纪人站在她侧后方，脸上堆着近乎讨好的笑容，一只手还若有若无地轻轻推着雪莉的后背，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郑秀妍不再犹豫，快步走了过去，刚靠近，经纪人的话语就清晰地传了过来：
“雪莉啊，机会难得啊！李导演亲自跟你聊，这是多大的面子！”
“可是，欧巴，”雪莉的声音弱弱的，带着迟疑：
“我觉得……我觉得这个角色可能不太适合我……”
“适不适合，演了才知道！剧本你都还没看，怎么就知道不适合了？”经纪人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强硬：
“再说了，男主是现在正火的那位，话题度多高！这对你来说是多好的提升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她说了不适合。”
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经纪人的连番施压。
郑秀妍站到雪莉身边，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李导演和雪莉的经纪人，语气淡然道：
“既然演员本人对角色有疑虑，强行合作，恐怕也拍不出什么好作品。李导演，您说是吗？”
雪莉经纪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显然对郑秀妍这个“外人”的介入极为不满，语气也冲了起来：
“Jessicaxi，这是我们SM公司内部的事务！您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似乎不方便过问吧？再说了，您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作品吧，难道是那部《暴力罗曼史》？”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郑秀妍多管闲事，还顺带贴脸放大。
郑秀妍眼神一寒，那句经典的“呀！”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另一个声音比她更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我是SM公司的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