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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泰妍注意到坐在地毯上的姜澈，只是安静地看着手机，表情平静得有些异常，她有点担心姜澈受不了那些恶评，便关心地问道：
“姜澈，你还好吗？”
sunny和允儿闻言，也立刻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姜澈，脸上带着担忧，sunny接口道：
“姜澈？你不会是被恶评吓傻了吧？！”
允儿也连忙说：
“你要不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了，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姜澈听到她们的话，似乎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着三张写满关心的俏脸，心里一暖，笑了笑，摇头道：
“不是恶评的问题，你们想想我可是能编出李胜鸡边伯贤真爱论的人，怎么会怕这些。”
“那你刚才一副灵魂都飘走的样子？”泰妍疑惑地问。
姜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我是有点担心雪莉看到这些会受不了，本来拉她上节目，是想让她放松一下，展现她好的一面，可没想到这样也有小黑子喷！”
其他人听到姜澈这话，脸上也浮现出同样的担忧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姜澈看着电视屏幕上定格的、夕阳下他与雪莉拉钩的唯美画面，沉思了片刻，忽然转向允儿说道：
“允儿，把你手机借我用下。”
允儿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给，你要干嘛？”
姜澈接过手机，没多解释，只是快速地操作起来。
泰妍和sunny也好奇地凑过来，想看看姜澈要做什么。
只见姜澈打开了KaKaoTalk，找到了与雪莉的对话窗口。他略一思索，打字发送：
【雪莉啊，节目看了吗？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别往心里去，知道没？你看，还有更多喜欢我们、支持我们的人在为我们说话呢。】
消息发出去后，四双眼睛都紧紧盯着屏幕，等待回复。
没过多久，雪莉的回复跳了出来：
【内，欧尼！我没事的，别担心啦，欧尼保护我的样子超帅的！真的谢谢你带我去玩，我今天看节目可开心了！兔子转圈圈.jpg】
她回复得很快，语气看起来也是轻松活泼，还配了可爱的表情包，像是完全没被恶评影响。
“雪莉看样子还好啊！”sunny见状，稍微松了口气，试图活跃气氛。
但姜澈的眉头却没有舒展，他盯着那行字和表情包，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随即摇了摇头，一边快速打字一边说：
“我还是不太放心。”接着发送了一句：
“现在方便视频吗？”
发送后，他立刻抬头对另外三人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
“我看雪莉要不要视频，你们别出声。”
三人瞬间明白，这是要突击检查雪莉的真实状态，连忙齐齐点头，默契地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雪莉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姜澈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下一秒，就变成了允儿，他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表情，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那头的灯光有些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雪莉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穿着睡衣靠在枕头上，
头发披散，素颜的脸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嘴角却扬着一个弧度。
“欧尼？”雪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像是快要睡着了。
“嗯，雪莉啊，是要睡了吗？”姜澈放轻声音问道，仔细打量着屏幕里的女孩，雪莉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笑，看起来状态确实还行。
“内，准备睡了，刚躺下没多久，欧尼视频是有什么事吗？”雪莉揉了揉眼睛，语气自然道。
“也没啥事，就是想着看看你怎么样，我给你说罗PD还专门和我夸过你呢，网上也有好多人喜欢我们”姜澈尽量让语气轻快一些。
哎呀，真的啊”雪莉笑了起来，露出可爱的牙龈：
“我还以为只有恶评呢！刚刚……还在担心是不是给欧尼添麻烦了呢。”说到这里，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歉意。
“说什么麻烦，你没事最重要。”姜澈见她情绪似乎还算稳定，心里稍稍放松，但还是不忘叮嘱：
“记得我们的约定啊，别忘了，还有可以找我玩的，知道没？”
雪莉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绽开一个更灿烂的笑容：
“内！阿拉索，约定！放心吧欧尼！我记着呢！还有谢谢你，欧尼……真的”
又闲聊了几句，确认雪莉语气轻快，似乎真的没有太受影响，姜澈这才挂断了视频。
“怎么样？雪莉还好吗？”泰妍急切地问，允儿和sunny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看着……还行吧。”姜澈揉了揉眉心：
“说话挺正常的，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见三位少女仍面露忧色，他顿了顿，补充道：
“总之，后面你们也多留意她一下吧。”
“嗯嗯，知道啦。”三人点头。
与此同时，雪莉的公寓。
视频挂断后，雪莉脸上强撑的笑容瞬间消失，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她并没有像对姜澈说的那样准备睡觉，而是用手指机械地解锁手机屏幕——手机壁纸正是节目最后夕阳长城上，她与姜澈拉钩的那张唯美截图。
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童话插图，她盯着看了很久很久，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彷徨。
随后，她手指滑动，又点进了有关她和姜澈的话题下方，手指颤抖着，却又异常执着地，一条条刷新着关于今晚节目的评论。
那些恶毒的评论，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痛苦，逐渐变得麻木，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一滴，两滴，砸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
晕开了那些狰狞的文字，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提示音响起——一条新信息进来了。
雪莉抬起泪眼模糊的视线，犹豫了片刻，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往那样，选择立刻将它删除，只是怔怔地看着，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接下来的几天，新一轮的热点和八卦迅速吸引了吃瓜群众的注意力，网络世界也总算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这期间，姜澈也用允儿的手机联系过雪莉几次，从她的回复内容来看，感觉情绪还算稳定。
他本来还想约雪莉出来玩的，可允儿的行程又排得太满，实在抽不出时间，只好暂时作罢，于是剩下的时间，
他基本就是宅在公寓里，专心当起了金牌代练，勤勤恳恳地帮sunny那个“YYDS”的游戏账号冲击段位。
“阿西！这队友是人机吗？”姜澈盯着屏幕咬牙切齿，眼看“失败”两个大字跳了出来。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想起了一声提示音，屏幕亮起，是泰妍通过KaKaoTalk发来的消息。
姜澈拿过手机一看，泰妍的消息很简单：
【姜澈呀，我要去新西兰拍MV了！】
他挑了挑眉，手指飞快地回复：
【哇！恭喜金歌手！这是要迈出成神的第一步了吗？从此歌谣界又多了一位扛把子，你solo的光芒就要照亮南半球了！】
手机那头，泰妍看着这条夸张的回复，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连忙打字：
【别瞎说！什么成神不成神的……不过，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约定？姜澈立刻想起之前说过“要一起看星空”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这现在就要兑现了？
他斟酌着回复：【当然记得啊，蒂卡波湖的星空嘛。】
【泰妍：嗯！你和我一起去吧。】
果然！姜澈挠了挠头，这事儿有点难办啊，他自己原身是黑户，连护照都没有，看样子只能再变成允儿？或者……这次变成sunny也行？
他想了想这个约定，回复道：
【可以到是可以，不过我要先问问允儿那边有没有行程，要是她没安排，我倒是可以变成她的样子陪你去，或者变成sunny也行？】
消息发出去后，姜澈一边等回复，一边琢磨该怎么向允儿开口——毕竟她会不会同意，还真不好说。
没想到，泰妍的回复让他当场愣住：
【不用问允儿了，我已经和她说过了。】
姜澈：“？？？”
好家伙，这姐先斩后奏玩得挺溜啊！原来是早就安排好了才来通知他。
他忍不住好奇：
【？你已经跟允儿说了？怎么说的啊？她什么反应啊？就这么答应了？】
与此同时，随着姜澈的提问，泰妍的记忆也被拉回到不久前的场景——SM公司练习室外，林允儿刚结束一个行程回到公司，
正准备去找成员们汇合，就被她一把拽住了手腕。
“呀？欧尼？要去哪啊？”允儿被拉得一个趔趄，一脸懵地看着前面脚步飞快的小队长。
泰妍头也不回，压低声音说：
“有点事跟你说。”
接着就把允儿拉到了走廊尽头一间空房间里。她利落地开门、推人、闪身进屋，随后“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允儿望着面前表情严肃、眼神却异常发亮的泰妍，心里有些打鼓：
“欧尼……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泰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平静却坚定：
“允儿啊，这次我去新西兰拍《I》的MV，打算让姜澈跟我一起去。”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允儿耳边炸开，他们两个人去新西兰？一股混合着嫉妒、不安和酸涩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也冷了几分。
忍不住开口道：
“欧尼，你去工作叫姜澈干嘛啊，再说姜澈愿意去吗？”
泰妍想起和姜澈之间的约定，轻轻点头：
“他应该是愿意的，我们有个约定”
“约定，什么约定？”
“这个不能告诉你”
允儿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追问，转而像是抓住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语气急促：
“欧尼，你是不是忘了？姜澈他一个黑户……连护照都没有，怎么去？”
泰妍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明明知道办法的。
允儿瞬间读懂了她的眼神，心头火起，声音陡然拔高，脱口而出：
“不行！”
泰妍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语气依旧平稳：
“允儿啊，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就算你不让他变身成你的样子，我也可以让他变成sunny的样子去，你拦不住的。”
她陈述着一个事实——姜澈的变身能力，决定了只要他本人愿意，允儿确实无法从根本上阻止。
允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微微眯起那双小鹿眼，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泰妍，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相识多年的队长。半晌，她才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所以，你现在是在通知我，而不是和我商量，是吗？”
面对允儿骤然释放的压力，泰妍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气场全开：
“允儿啊，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已经决定好了——除非姜澈他自己选择主动离开我，否则，我是永远不会放手的。”
她顿了顿，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允儿冰冷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不管你在也好，不在也好，我都是不可能退出的。你要在了，我可以接受；你要不在，我更可以接受。”
这番近乎宣言般的话语，让允儿气极反笑，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呵……金泰妍，你当然可以接受，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在他像个幽灵一样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世界，无家可归的时候，收留了他？
你口中那个轻飘飘的永远，是建立在我当时的默许和承担的所有风险之上的！没有我林允儿，你连和他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允儿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
“换言之，在你最初傻乎乎地把他当成什么副人格的时候，要是没有我当时的同意，你以为现在你还能站在这里，理直气壮地跟我说什么永远和永不退出吗？”
泰妍被允儿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噎了一下，尤其是那句连名带姓的金泰妍，让她心头刺痛，下意识反驳：
“呀！你连欧尼都不叫了是吗？如果当时换做是我先遇到他那种情况，我也可以……！”
但话说到一半，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无奈道：
“允儿啊，我并没有想和你抢什么，也不是要否定你的付出，我只是……无法放弃而已。你说得对，如果没有你，可能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但现在的事实是，我们三个人，已经不可避免地纠缠在一起了，再说这些如果，还有什么用？”
“纠缠在一起？”允儿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嘲讽与痛楚：
“你觉得我们现在这种关系，放在正常社会里，是能被接受的吗？三妻四妾？你以为现在是古代吗？金泰妍，你真的有冷静下来，认真地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泰妍的眼眶微微发红，她倔强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未来？我不知道什么是你所说的未来，我只知道，来日并不方长，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选择退出。以后的我，一定会后悔得发疯！
我不管未来是什么样，我只知道，我要活在当下，抓住我现在确定想要的人！”
看着泰妍泛红的眼眶和那副豁出去的模样，允儿原本汹汹的气势像是被戳破了一个口子，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铁了心，再多的争吵和阻拦也只是徒劳。
房间里一时之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她又何尝不明白泰妍的感受，只是她习惯性地考虑更多，顾虑更深而已。
最终，允儿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痕，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中的郁结都排出去，再度开口时，语气缓和了许多：
“好，你们可以去。”
泰妍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刚要开口。
允儿抬手打断了她，继续说道：
“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在新西兰期间，你们…注意分寸，别越界；第二……”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等从新西兰回来之后，我们三个，必须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这个未来了，不能再这样糊里糊涂地下去了。”
泰妍明白，这已是维系队友关系下所能争取的最好结果。她郑重地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谢谢你，允儿，我答应你。”
允儿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泰妍见状，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也轻松了些：
“好了，这次就不计较你没叫欧尼了。”说完，她便转身开门出去了。
留下允儿独自站在原地，对着已然关闭的房门，嘴角抽搐了下。
记忆回溯结束，泰妍看着手机上姜澈焦急的追问，抿嘴笑了笑，回复道：
【就那么说的啊，具体细节你就别管了，反正允儿同意了，其他等从新西兰回来了再说。我们就先好好去玩吧！开心.jpg】
公寓里，姜澈看着泰妍的回复，只觉得摸不着头脑，允儿就这么简单的同意了？但泰妍摆明了不想多说，他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挠了挠头，他最终只能回复了一个字：
【内】
发完那个【内】字，姜澈坐在椅子上，越想越不对劲，心里实在好奇得紧，便给允儿发了条信息：
【那个……你真同意我跟泰妍去新西兰了？】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姜澈只能按捺住性子等，直到晚上，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允儿带着一身疲惫回来了，她弯腰换鞋，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
姜澈坐在沙发，仰头问道：
“回来了？那个…新西兰的事…”
允儿换完鞋后，缓缓直起身，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深深地看了姜澈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他心里直打鼓。
她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语气平淡地反问：
“你和泰妍欧尼，是不是有个约定？”
姜澈留意着她的神色，应道：
“啊，内，是有一个约定……”
“约定做什么的？什么时候的事？”
姜澈斟酌了一下，含糊地回答：
“就是……之前在网上聊天的时候，那时她心情不太好……我答应有机会的话陪她出去散散心。”
允儿沉默片刻，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答应给我的歌，写好了吗？”
“啊？歌？”姜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写好了写好了！早就写好了！我给你拿去！”
他跑回房间，翻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乐谱和歌词，又跑回来，献宝似的递给允儿：
“喏，你看看！”
允儿接过那张纸，在沙发上坐下，就着客厅温暖的灯光，低头仔细看了起来。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歌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
姜澈站在一旁，空气安静的仿佛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里疯狂吐槽：‘这气氛怎么那么像小学生在等老师批改试卷啊！’
就在他忍不住要开口时，允儿终于抬起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怎么不早给我？”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你这个……不会是今天才赶工写出来的吧？”
姜澈连忙解释：
“早就写好了啊，本来想留着，要么等某个特别的日子给你个惊喜，要么……等哪天惹你生气了，拿来当免死金牌用。”
允儿听着他的解释，目光重新落回歌词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你和泰妍欧尼……先去玩吧。”
姜澈心里一松，但允儿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等从新西兰回来了，我们三个，必须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谈？谈啥？”姜澈一脸茫然。
允儿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
“谈谈我们三个……现在这莫名其妙的情况。算了，具体等回来再说吧，好了，我去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站起身，拿着那张乐谱，径直走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