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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敲了敲包间门：「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何叶摆摆手，关好了门。
包间里，气氛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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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娜尴尬一笑：「是吗？」
秦婉华微笑点头：「小叶跟我说了你们在离婚的事儿，你不用有顾虑，我和他也没有多熟悉，看在老一辈的面子上，打过几次交道而已。」
陈丽娜松了口气。
秦婉华又问：「离婚手续都办妥了？」
陈丽娜点点头：「嗯，都办妥了，我现在是自由之身。」
秦婉华笑着点头，忽然看向何叶：「说起来，今天我们四个女人，似乎都是自由之身？」
何叶一愣，随即恍然：「是，都是单身。」
妍姨不用说，婉姨更是如此。
陈丽娜刚刚恢复自由之身。
大宝贝儿更不用说，打了半辈子的老光棍儿了。
「那一会儿可得多喝一杯，为了咱们的自由身！」
秦婉华毫无领导的架子，只不过领导当久了，自然而然带着那股子颐指气使的劲儿。
这股劲儿，在一般干部身上不合时宜，但在这个级别的领导身上，那就是应当应分丶理应如此。
有她定调子，大家都松了口气。
何叶心知肚明，秦婉华为啥非要提起李明宇来。
李明宇与陈丽娜离婚，如果不挑明这层关系，今晚这顿饭，很可能就会很压抑。
她确实跟李明宇没啥特殊关系，之前说起李小佳来，婉姨还专门强调过。
今天挑明了，意思也很明确，她和陈丽娜，该怎麽处就怎麽处，跟李明宇一点关系都没有。
何叶问秦婉华：「婉姨，咱们先吃吧？要不您又该低血糖了。」
秦婉华眯着眼笑着点头，「嗯，咱们先吃，你妈估计也快。」
何叶便招呼服务员开始上菜。
七个人，点了十个菜，荤素凉热搭配，自然是陈丽娜的手笔。
「这麽丰盛呀？」秦婉华拆着餐具，有些感慨。
陈丽娜尴尬一笑：「小叶都批评我了，说我是暴发户……」
秦婉华笑着摇头：「谁是暴发户，你也不能是暴发户，我记得不错的话，李明宇八十年代末就开始倒腾做生意了吧？」
陈丽娜等着秦婉华动筷，这才夹了口鱼肉，闻言笑着点头：「是，那会儿小佳才三岁，就我自己一个人拉扯大的。」
秦婉华问何叶：「不喝点酒啊？」
何叶直接笑了：「这不就等您发话呢嘛？」
秦婉华瞪了他一眼，又与陈丽娜说道：「说起来，你是哪年生人？我是六三的，苏妍是六三年初的。」
陈丽娜忙道：「我比你小一岁。」
秦婉华点头，算了算说道：「那你结婚挺早，我就够早了，你比我小一岁，小佳和婉婉同班，那你得比我早至少一年。」
陈丽娜不知道她怎麽算的，只能点头。
俩孩子同龄同班，正常两人结婚的年纪应该相当才是。
秦婉华莞尔一笑：「我是先生的孩子，后领的证。」
她没当回事儿，几个年轻人却都张大了嘴巴。
陈丽娜也很惊讶。
参考她的年纪，这种事儿，在那个年代，过于离经叛道了。
秦婉华不打算多说，看向姚爱琳：「姚老师几几年生人？」
何叶要了散装白酒，给几人倒满。
酒量这块，大宝贝儿他是知道深浅的，婉姨更不用说，盼姐和林婉不想喝就没倒。
唯独担心陈丽娜，俩人在一起这麽久，就没机会喝酒。
昨天吃烧烤，也是自己喝了点啤酒，美妇人一口没粘。
看得出来，陈丽娜不是个爱喝酒的。
所以到了陈丽娜这里，何叶就有些犹豫。
陈丽娜主动说道：「满上吧，难得跟秦姐见面，肯定不能差事儿。」
听她这麽豪爽，何叶赶紧倒满。
白酒是自己特意要的低度酒，43度纯粮小烧，这家店的招牌，没喝，光闻味道，就感觉不错。
姚爱琳由着何叶给自己倒满一杯，笑着回答：「我是七零年生的，阴历三月二十九的生日。」
秦婉华端起酒杯：「那你是小妹妹！来，一直没机会请你吃饭，感谢你对婉婉的照顾！丽娜，来，咱们一起，陪爱琳喝一杯！」
毕竟是当领导的，那个气场和对全局的掌控力，不经意间就展露出来。
陈丽娜没有拒绝的道理，这杯酒，算是学生家长敬老师的，听着分外亲近，仿佛两人已是多年姐妹。
姚爱琳也挑不出毛病来，秦婉华直接称呼名字，不叫老师了，自然关系又近了一层。
这个级别的领导，可不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
再怎麽心高气傲，也要明白，能够走到这个高度，用「人中龙凤」来形容，已经不合适了。
「凤毛麟角」，大概更准确一些。
而且不是单纯的级别高，是掌握着省会城市发展命脉的实权人物。
所以姚爱琳有些受宠若惊，端着酒杯就要站起来。
秦婉华连忙摆手：「别起来，坐着，又不是外人！」
何叶看的佩服，婉姨三言两语，就把陈丽娜和姚爱琳拿捏了。
不服气不行。
能力是一方面，最主要这个身居高位的气场和优势。
姚琳娜坐下，端着酒杯喝了一口，俏脸便晕红起来。
陈丽娜也喝了一口，竟然没有多为难的样子。
看来酒量也还不错。
秦婉华很惊喜：「你俩酒量可以呀！今天多喝点儿！」
何叶陪着喝了一口，听见门外脚步声响，便笑道：「我妈来了。」
陈丽娜与姚爱琳连忙起身，秦婉华没懂，「我不信，你咋知道的？」
何叶得意一笑，看向盼姐。
顾盼嫣然一笑：「我妈穿高跟鞋，走路是有节奏的，她今天穿的高跟凉鞋。」
何叶补充道：「也不算高跟，就是细跟，她平跟穿习惯了，穿细跟鞋走路就着急，噼里啪啦的。」
秦婉华笑着点头：「你们小姐俩倒是细心。」
顾盼不好意思笑道：「我俩从小就干坏事，对我妈的脚步声，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何叶掐算着，起身拉开包间门时，妍姨恰好出现在门口。
因为要来吃饭，苏妍换了上身的短袖，不是制服，而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
配上下身的制服套裙，却又另有一种好看。
「都开喝了？咋不等我一会儿呢！」苏妍板起脸来，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