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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入职(第1/2页)
深夜的布鲁克林街角，油腻腻的小汉堡店还亮着暖黄的灯。
艾迪把最后半罐啤酒推给对面的流浪汉老乔，自己抹了把嘴，胡茬上还沾着点番茄酱。
桌上摆着两份双层芝士汉堡、一份炸得焦脆的粗薯，是他今天能拿出的最好的招待。
“你真要去星界了？”老乔咬着汉堡，面包渣掉在破外套上，含糊不清地问，“那地方可是顶流大公司，你之前跟他们资本圈对着干……”
“是啊，好不容易才应聘上。”艾迪笑了一声，敲了敲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照得他灰败了好几个月的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民生专栏，专门挖底层那些没人管的事。”
“你小子就是改不了那轴脾气。”老乔摇了摇头，抓起薯条塞进嘴里，“上次就是挖德克雷那破人体实验，把自己挖成这副德行。这次去了大公司，收敛点，先保住饭碗再说。都这年纪了，别再跟愣头青似的。”
艾迪没接话，只是举起啤酒罐碰了碰对方的罐口。
他心里清楚，饭碗重要，但有些东西比饭碗更重要。
当初他要是肯低头，愿意给生命基金会当喉舌，也不至于落到睡收容所、领救济餐的地步。
可要是让他再选一次，他还是会把那些藏在实验室里的黑暗报告甩到公众面前。
酒喝到半夜，老乔晃悠着回桥下的收容点了。
艾迪一个人沿着冷清的街道走，夜风一吹，酒劲散了大半。
上一次有这种踏实感，还是他刚当上调查记者、第一次头版登出自己名字的时候。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艾迪站在星界科技总部楼下，仰头看了眼玻璃幕墙上映着的流云。
他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身上的衬衫是他唯一一件熨平整的正装，皮鞋擦得发亮，和周围来来往往穿着休闲潮牌、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比起来，反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进了大厅，前台认出了他昨天来面试的样子，笑着递给他正式工牌：“布洛克先生，28楼民生内容部，主管在三号会议室等你。”
工牌是磨砂哑光的，印着星界的星云lOgO，还有他的名字和“资深调查记者”的职位。艾迪攥在手里，乘电梯上升的时候忍不住反复看了两眼，像个刚拿到奖状的学生。
28楼和他想象中严肃压抑的传统报社完全不一样。
开放式工位，墙上贴满了五花八门的选题海报和读者留言，有人抱着笔记本蹲在地上改方案，有人凑在一块聊热点笑得直拍桌子，咖啡机旁边排着队，却没人催进度，连空气里都飘着松弛又高效的味道。
带他熟悉环境的是个叫黛西的小姑娘，扎着高马尾，把一摞资料放在他工位上：“艾迪是吧？我看过你之前写的流浪汉权益深度报道，特别棒！我们部门早就想做这个选题了，就是没人敢深挖，怕得罪背后的资本。你来了可太好了！”
艾迪愣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那篇报道除了给他惹麻烦、丢工作、散女朋友之外，什么都没剩下。
“真的还有人记得？”
“那当然！”黛西把一杯热拿铁放在他手边，眼睛亮晶晶的，“网上好多人都转了，要不是德克雷花钱全网压热度，早就爆了。我们老板当初还说呢，敢跟资本对着干的记者，现在不多了。”
艾迪握着温热的咖啡杯，暖意顺着指尖慢慢漫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资料：“那我们先从哪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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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市内私人收容所现状调查吧。”黛西凑过来，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色标记，“我们接到线报，有几家收容所套取政府补贴，克扣伙食还虐待流浪者。之前派了两个实习生去暗访，都被保安赶出来了。”
艾迪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熟悉的感觉回来了，那种扒开表象挖真相的冲动，那种沉在事件里捋线索的专注。
他之前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一上午的时间，他对着旧资料和读者投稿捋出了三条调查线，连午饭都忘了吃。
等他抬头的时候，对面工位的男同事扔过来一个熏牛肉三明治：“新来的，别卷了，食堂还有饭，再不去菜就凉了。”
艾迪接过三明治，笑着道了声谢。
咬了一口，肉质鲜嫩，酱汁浓郁，是他最喜欢的口味。
他忽然觉得，或许来星界，是他这几年最走运的事。
与此同时，生命基金会总部顶层，德克雷把手里的香烟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
“你再说一遍？谁录用他了？”
“是……是星界科技。”手下站在办公桌前，头都不敢抬，“艾迪·布洛克昨天去面试的，今天已经入职了，在民生内容部，职位还不低。”
“星界科技……罗根·豪利特。”德克雷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胸口一股火往上窜，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怎么敢？一个做互联网科技的，凭什么插手他生命基金会的事？不就是录用了个跟他作对的记者吗？
可念头刚转完，纽约大战那铺天盖地的金属扭曲画面就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那个悬浮在半空的男人，抬手之间就捏碎了整支外星舰队，连齐塔瑞人的利维坦巨兽都能拧成麻花。
跟这种人作对？
德克雷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再怎么狂，也只是个搞生物科研的商人，手里那点安保力量，对付普通人、对付流浪汉还行，对付这种狠人？跟送死没区别。
“……算了。”他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艾迪那边暂时不用管了。”
“那……之前的流浪汉实验体呢？”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照旧。”德克雷闭了闭眼，语气冷得像冰，“只要我不去主动招惹，对方也没理由找上门不是吗？”
“是。”手下连忙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德克雷一个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私人海港。
罗根靠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听完安娜的电话，冷笑了一声。
“德克雷倒是识相。”
他把手机扔在旁边的藤编小桌上，抬手又扔了半头牛进饲养池。
波塞冬从水里猛地窜出来，一口精准接住，溅起细碎的水花打在池边的石板上。
晚上九点，28楼还亮着半层的灯。
艾迪敲完最后一行字，按下保存键。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走到窗边往下看。
曼哈顿的夜景铺在眼前，车流连成流动的光带，写字楼的灯一盏盏亮着，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想给以前的同事报个喜，翻了半天，却发现大多都断了联系。
当初他出事的时候，人人避之不及。
最后他给老乔发了条短信：“工作挺好的，有空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