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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约翰遇袭(第1/2页)
三天后的改装厂门口，阳光把金属漆面晒得发烫。
罗根叼着雪茄刚拐进院子，就看见米凯拉靠在一辆锃亮的黑色悍马边上，工装裤卷到膝盖，手里攥着块擦车布，正对着轮毂抛光。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眼睛亮了亮，甩了甩手上的布：“来得挺准时啊，看看，满意不？”
罗根走过去绕着车转了一圈。
底盘明显高了两寸，AT胎花纹粗犷，锰钢护栏焊得严丝合缝，连车门缝隙都调得整整齐齐，比原厂看着还结实。
他伸手敲了敲后斗护栏，闷响扎实，半点不晃。
“手艺可以啊。”罗根吹了声口哨，“比我预想的还结实，真能拉头牛？”
“那可不。”米凯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焊缝都是我亲手焊的，别说牛，你就是往里塞头熊都散不了架。减震我也给你调过了，跑山路不颠，钓鱼装备随便堆，压不坏。”
她说着绕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给他看内饰：“座椅我加了层记忆棉，长时间开车不累。副驾底下给你留了雪茄盒和酒壶的卡槽，省得你急刹车滚得满地都是。”
罗根挑了挑眉。
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心还挺细。
他掏出钱包直接把尾款结了，数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看得米凯拉心里更嘀咕——这人到底是干嘛的？看着像个玩车的糙汉，花钱却跟流水似的，连价都不还。
“活儿干得漂亮，走，请你吃饭。”罗根把车钥匙揣兜里，“算是谢你额外费心。”
米凯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把擦车布往边上一扔：“行啊，不过我吃得可不少。”
“管够。”
餐厅选在了曼哈顿一间口碑不错的法式私厨，地方隐蔽，环境雅致，没那么多记者和闲杂人等。
米凯拉刚进门的时候还有点束手束脚，拽了拽身上的工装外套，总觉得跟周围的桌布水晶灯格格不入。
可等侍者把菜单递过来，罗根随口报了几道菜名，又特意给她点了份招牌鹅肝和松露意面，连红酒都选了果香重、不涩口的款，半点没让她开口为难，她心里那点局促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点小小的雀跃。
长这么大，她不是没跟男生出来吃过饭，可要么是厂里的学徒凑在汉堡店啃薯条，要么是油腻的富二代带着炫耀的劲儿往高档餐厅领，句句都在显摆自己有钱。
像罗根这样，安安静静坐在对面，切着牛排跟她聊改装引擎、聊郊外山路，眼神坦荡，没半点轻佻，她还是头一回遇上。
“你这车改完，以后常去北边山里钓鱼？”米凯拉叉起一块意面，好奇地问。
“嗯，那边水库鲈鱼多。”罗根喝了口红酒，“路烂，普通车开不进去，改完正好。”
“那下次去能带上我不？”她眼睛亮晶晶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正经钓过鱼呢，就小时候在湖边扔过石子。”
罗根笑了：“行啊，等我有空的。就是山里蚊子多，你别到时候哭着喊着要回来。”
“才不会！”米凯拉不服气地挺了挺胸，“我跟着我爸在修理厂待一天，机油味都闻惯了，还怕蚊子？”
一顿饭吃得轻松愉快。
米凯拉从拘束到放开，叽叽喳喳跟他讲厂里的趣事，讲她怎么把欺负她的学徒整得服服帖帖。
罗根大多时候听着，偶尔插两句嘴，逗得姑娘笑个不停。
吃完饭出来，夜色已经浓了。罗根开车送她回家，老街区的路灯昏黄，巷子窄，车开得慢。到了楼下，米凯拉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手指抠着安全带扣，抬头看他：“那……以后还能一起吃饭吗？不光是为了谢我，就……朋友之间吃饭也行。”
她脸上有点红，却没躲眼神，坦坦荡荡的，像她改车时那股爽利劲儿。
罗根看着她笑了笑，点头：“行啊，等我下次钓鱼喊你。”
“说定了！”米凯拉眼睛一下子亮了，推开车门跳下去，又趴在车窗边冲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看着姑娘蹦蹦跳跳跑进楼道的背影，罗根笑着摇了摇头，踩下油门往家的方向开。
少女的好感直白又热烈，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没太往心里去。
车刚开进小区，罗根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野兽级的听觉比雷达还准，隔着两栋楼，他就听见了隔壁院子里的闷响——不是普通的磕碰，是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还有家具碎裂的脆响，夹杂着男人压抑的闷哼。
约翰家出事了。
罗根心里咯噔一下，方向盘一打直接停在路边，车门都没关，几步就跨到了约翰家院子外。
院门没锁，虚掩着，里面的响动更清晰了：粗重的呼吸声，木棍挥过的风声，还有法斗黛西的呜咽声。
他一脚踹开院门，客厅的灯亮着，玻璃碎了一地。
海伦脸朝下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额角流着血，头发都被血黏在了一起。
三个穿花衬衫的小混混把约翰围在墙角，手里拎着棒球棍，嘴里骂骂咧咧的，棍子一下下往约翰身上砸。
约翰后背已经挨了好几下，衬衫渗出血迹，却死死护着身后的狗窝——小黛西缩在里面，吓得直抖。
“拿你的车是你的荣幸，居然还敢反抗！”领头的混混吐了口唾沫，举着球棒就要往约翰脑袋上砸。
“砰——”
房门被踹飞的巨响震得屋里一静。
三个混混同时回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一米九以上的壮汉，夹克衫敞着，露出里面绷紧的肌肉线条，脸沉得像结了冰，眼神冷得跟看死人似的。
“哪来的家伙？少管闲事！”领头的混混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球棒指着罗根，“知道我们是谁吗？维格·塔拉索夫是我爸！”
罗根本来还想慢慢玩，听见“维格·塔拉索夫”几个字，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冷笑。
他还当是谁，原来是疾速追杀里那个倒霉黑帮老大的傻逼儿子。
原著里这货杀了约翰的狗，把人逼得重出江湖，没想到这会儿倒是先找上门来了。也好，提前收拾了，省得以后闹心。
“维格是吧？”罗根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一串细密的咔咔声，“正好，我早就想跟他算算总账了。”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冲了上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领头的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球棒还没挥出去，手腕就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攥住了。
他刚想喊疼，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直接被捏碎了，骨头碴子刺破皮肤露出来，血淋淋的。
“啊——！！”
惨叫声刚冲到喉咙口，罗根左手抓住他的胳膊顺势一拧，整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肩关节脱臼的闷响混着骨头碎裂声，听得人牙酸。
他随手把人往旁边一甩，那混混像个破麻袋似的砸在茶几上，玻璃茶几当场碎成了渣。
剩下两个混混吓傻了，回过神来嗷嗷叫着一起冲上来。
左边那个挥舞着匕首往罗根肚子上捅，刀光又快又狠；右边那个抡着球棒砸他后脑，角度刁钻。
罗根脚下踩了个八卦步，身形一晃就躲开了匕首，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微微用力，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跟着他手肘狠狠砸在对方胸口，八极拳的贴山靠力道全灌在这一肘里，那混混胸骨塌陷下去一大片，嘴里喷着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当场就晕死过去了。
后面那个举着球棒的，眼看着同伴一秒倒地，吓得手都抖了。
他想跑，可刚转身，后颈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罗根手指微微收紧，那混混就觉得脖子像被钢筋箍住了，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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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么？”罗根声音冷得像冰，“刚才不是挺横吗？”
他膝盖往上一顶，狠狠撞在对方后腰上。
又是一声脆响，腰椎直接断了。
那混混瘫软在地，下半身跟没了知觉似的，只剩上半身还在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哀鸣。
前后不过十几秒，三个混混全倒在了地上，断手断脚，哀嚎不止。
罗根甩了甩手，连气都没喘一口。他走到约翰身边，伸手扶了一把：“没事吧？”
约翰嘴角破了，后背挨了好几棍，却依旧站得稳，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事。谢了。”
他知道罗根能打，却没想到这么能打。
三个持械的壮汉，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似的，下手又准又狠，一看就是常年在生死线上打滚的主。他这邻居，果然不简单。
“先看海伦。”罗根没多说，蹲下身探了探海伦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还好，呼吸虽然弱，但还算稳，应该是头部受创晕过去了。
他刚想把人抱起来，地上忽然传来一声怨毒的嘶吼。
是领头那个混混，胳膊断了，疼得满脸是汗，却还硬撑着放狠话：“你他妈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维格·塔拉索夫！整个纽约都是他的！我让你们俩都死无全尸！还有那个女人……”
他话没说完，罗根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那人，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没到眼底，冷得吓人。
“本来只想打断你们的手脚，给个教训。”他慢悠悠地说，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沾满血的棒球棒，在手里掂了掂，“可惜，你嘴太贱了。”
混混看着他手里的球棒，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你、你想干什么？我爸是……”
“维格是吧？”罗根打断他，球棒在手心轻轻拍了拍，“等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会让他好好看看，他宝贝儿子现在是什么德行。”
话音落下，他抬手，挥棒。
“砰——”
闷响厚重，像砸在烂西瓜上。混混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鲜血溅在地毯上，惨叫戛然而止。
罗根没停，反手又是一棒，砸在另一边脸颊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力道控制得极好，每一下都足够重，能把人砸进重度昏迷，却又不会当场死透——死了多便宜他们，总得让维格亲眼看见儿子的惨状，才算完。
三下，四下。
棒球棒的木质手柄都裂开了纹，木屑混着血沫飞得到处都是。
三个混混全都脑袋开花，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进气多出气少，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抽搐，离死也就差一口气。
约翰站在旁边看着，眼神都没变一下。
他手上沾的血不比罗根少，只是没想到这位邻居比他还狠，下手半点不拖泥带水，连黑帮老大的儿子都敢往死里打。
“不怕麻烦？”约翰哑着嗓子问。
“麻烦？”罗根嗤笑一声，把断了的球棒扔在一边，“他们自己找上门的，怨不得别人。维格要是识相，就乖乖缩着。敢来惹事，我连他一块儿收拾。”
他没再多说，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海伦抱了起来。
海伦很轻，额角的血还在流，沾在了他的衬衫上。“你还能走吗？”
“能。”约翰点点头，弯腰把瑟瑟发抖的黛西抱起来，小狗往他怀里缩，呜呜地叫。
“走，去医院。”
罗根抱着海伦走在前面，约翰跟在后面。院子里，他的悍马还停在路边，车门敞着。
他把海伦轻轻放在后排，又找了件外套垫在她脑袋底下，转头对约翰说：“坐前面，我开快点。”
约翰没客气，抱着黛西坐进了副驾。
引擎轰鸣，悍马像头黑色的野兽，在夜色里疾驰而去。
罗根车开得又快又稳，遇上红灯直接闯，半点没犹豫。
约翰抱着狗，看着他侧脸，半天没说话。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罗根算是彻底卷进来了。
塔拉索夫家族在纽约地下势力不小，维格心狠手辣，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事因我而起。”沉默了半天，约翰开口，声音很低，“维格那边，我来处理。”
罗根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处理个屁。你现在后背伤得直不起腰，海伦还躺着呢，你怎么处理？别废话了，先把人治好再说。几个小混混而已，还翻不了天。”
他说得轻描淡写，约翰心里却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
可他也没再客套，只是点了点头，把这份人情记在了心里。
医院是托尼名下的私立医院，深夜也有最好的医生值班。
罗根一个电话打过去，院长亲自带着人在急诊门口等。
海伦被推进了抢救室，约翰也被拉去处理后背的伤——好几处软组织挫伤，还有骨裂，亏得他身子骨硬朗，换普通人早就站不住了。
折腾到后半夜，医生才出来说，海伦是脑震荡加颅内轻微出血，已经稳住了，住院观察一周就行，没什么生命危险。
约翰的伤也处理好了，缠着绷带，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脸色依旧阴沉。
罗根靠在墙上，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黛西先放我那儿吧。”他开口，“你在医院陪海伦，狗没人照顾不行。我家阿瑞斯在，它们俩能一起玩。”
约翰转头看他，顿了顿，低声道：“谢了。”
“多大点事。”罗根摆了摆手，“你安心陪海伦，外面的事不用管。维格要是敢来医院闹，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约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罗根不是说大话，这人有这个本事。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罗根开车回家，副驾上放着宠物笼，黛西缩在里面，经过一晚上的惊吓，这会儿终于睡着了，身子一抽一抽的。
回到家，他刚打开门，阿瑞斯就颠颠跑了过来，鼻子凑到笼子边闻了闻，又抬头看罗根，眼神一亮，这是它好朋友黛西。
“老实点，别吓着它。”罗根揉了揉阿瑞斯的脑袋，把笼子打开，轻轻黛西抱出来放在地毯上。
小家伙醒了，见到自己好朋友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但又想起之前的惊吓忍不住退了退。
阿瑞斯倒是很有耐心，趴在地上，把大脑袋搁在爪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它，尾巴轻轻扫着地板，像是在示好。
过了好一会儿，黛西才敢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闻了闻阿瑞斯的鼻子。
大狗没动，任由它闻，还轻轻舔了舔它的小脑袋。
小家伙一下子就不怕了，顺着阿瑞斯的爪子爬上去，窝在它毛茸茸的胸口，很快又睡着了。
罗根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
他走到客厅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叼着雪茄，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安安稳稳钓几天鱼，跟米凯拉吃两顿饭，过几天消停日子。
这下倒好，塔拉索夫家族横插一脚，清净日子算是到头了。
不过……也不算太坏。
他弹了弹烟灰，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维格·塔拉索夫，手下那么多黑帮混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转身往浴室走，打算冲个澡补个觉。至于维格会不会来报复，什么时候来，他半点没往心里去。
来了正好。
不来，他也不介意主动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