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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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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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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渐渐摸透了王徐文的作息——
    早上八点准时出门上班,傍晚不到六点必定回家。
    生活规律得可怕,没有多余应酬,没有额外社交,每天两点一线,刻板得让人心慌。
    江屹的心,也跟着一天比一天沉。
    他每天凌晨五点就准时守在门口,白天熬着闷热,夜里只敢在九十点后匆匆去酒店凑合一晚,醒来第一时间冲回来。
    可几天下来,他别说见到林野,连一个相似的身影都没撞见。
    希望在一点点被磨平。
    绝望,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
    他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
    林野是不是不住在这里?
    是不是早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是不是自己这一趟,终究还是来晚了?
    这个高大壮实的胖熊,缩在闷热的车厢里,宽厚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厚重的胸膛随着低落的呼吸轻轻起伏。
    明明离得这么近,明明空气里都有他的味道,可他就是抓不住,摸不着,见不到。
    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与此同时,小区内的王徐文,这几天也过得心神不宁。
    自从那天在电话里骂走江屹、将他拉黑之后,他心里总莫名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他明明是在护着弟弟林野,明明是在把伤害过小野的人拒之门外,明明看着小野如今和陈冬相处得安稳甜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在王徐文眼里,陈冬稳重、踏实、成熟,会照顾人,比当年那个只会猜忌、冷暴力的江屹靠谱太多。
    可那份突兀的后悔,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时不时扎他一下,让他怎么都想不通源头在哪。
    更让他在意的是——
    这几天,他总隐隐觉得,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
    不是错觉。
    是一种被目光牢牢锁定的、毛毛的、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可每当他刻意放慢脚步、回头张望、甚至刻意绕路试探时,身后却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抓不到。
    安静的楼道、熟悉的路段、下班回家的路,一切如常,
    可那道藏在暗处的视线,却像影子一样,挥之不去。
    夜里吃晚饭时,王徐文终究没忍住,拿出手机给林野发了微信。
    自从那天林野在陈东家留宿一晚后,这几天一直住在那边,没回他这里。
    【王徐文】:小野,这几天怎么样?一直在陈冬那边住着?
    【林野】:嗯,哥,我挺好的呀,陈冬家住着舒服,店里也近,方便很多。
    【王徐文】:方便归方便,你也别总待在人家那儿,有空回来一趟,哥给你做顿饭。
    【林野】:知道啦哥,等这两天忙完我就回去。
    【王徐文】:店里最近忙不忙?累不累?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林野】:不忙不忙,陈冬天天来帮我,很多重活他都抢着做,我轻松得很。
    【王徐文】:……陈冬。
    【王徐文】:我跟你说,小野,你别人家对你好一点,你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你性子软,心也软,哥就怕你傻乎乎的,什么都掏心掏肺,最后再把自己伤一遍。
    【林野】:哥~我没有啦,陈冬不是那种人,他很稳重的,对我也真心好。
    【林野】:我现在真的很开心,每天睁开眼都觉得很踏实。
    【王徐文】:开心归开心,保护好自己永远是第一位。感情这事,慢慢来,别着急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知道吗?哥是真的怕你再受一次委屈。
    【林野】:我明白的哥,你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野】: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怎么感觉你说话怪怪的。
    【王徐文】:没事,可能最近有点敏感,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我,回头看又没人。
    【林野】:啊?那哥你注意安全啊!实在不行上下班小心点,或者我去接你?
    【王徐文】:傻小子,哥还用你接?估计是我最近压力大,想多了。
    【王徐文】:不说这个了,你在陈冬那边,别被他忽悠,也别太依赖他,凡事留个心眼。
    【林野】:知道啦哥,你就是操心命。我真的很好,你放心。
    【林野】:对了哥,周六我可能要早点去店里准备点东西,就不回去啦。
    【王徐文】:行,你自己安排,注意安全,有事立刻给哥打电话。
    【王徐文】:对了,琦琦这两天还念叨你,天天喊着要找胖叔叔。
    【林野】:真的吗?我也好想我们家琦琦了,好久没抱他了。
    【王徐文】:那小子就喜欢你,抱着你就不肯撒手,说你身上软软的,抱着舒服。
    【林野】:哈哈,那是当然,你弟弟我可是专业抱枕级别的。
    【王徐文】:反正周日也没什么事,我带琦琦去你店里找你玩,顺便看看你。
    【林野】:好啊好啊!那我周日多做点琦琦爱吃的小蛋糕,还有大哥你喜欢的那款,都给你们准备着!
    【王徐文】: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日过去。
    【林野】:嗯嗯,哥晚安~
    【王徐文】:晚安。
    放下手机,王徐文轻轻叹了口气。
    只要小野开心、安稳、不再受当年那样的伤,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那道莫名的视线……
    也许,真的只是他多心了吧。
    就在江屹快要被绝望压垮的时候,
    他忽然意识到——
    今天,是周日。
    是王徐文的休息日。
    那一刻,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猛地一跳。
    沉寂了数日的眼睛,瞬间重新亮起了光。
    作息规律到刻板的王徐文,
    工作日从不出门多余交际,
    那周末……
    是不是就会出门?
    是不是就会去见林野?
    哪怕只有一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死死抓住。
    而这一次,他绝不能再以这副邋遢、憔悴、满身汗味的样子,出现在林野面前。
    当晚八点刚过,江屹终于驱车离开了死守几天的小区门口。
    他开彻直奔附近的商场,买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短袖和薄长裤。
    身上这套衣服,他已经连续穿了好几天,被汗浸得发硬发黏,他自己都嫌弃。
    回到酒店,他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个胡茬杂乱、脸色憔悴、眼眶通红的自己,心口狠狠一涩。
    他打开热水,认认真真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把满脸凌乱的胡子仔细刮干净,露出干净却依旧带着柔感的脸颊。
    原本臃肿憔悴的轮廓,一下子清爽了不少,看上去不再像个落魄的流浪汉,反倒恢复了几分当年沉稳壮实的模样。
    他不能让林野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
    不能吓到他,不能让他反感,更不能让他觉得,自己离开以后,过得一塌糊涂。
    哪怕只是为了能干干净净、体面一点,看林野一眼,他也愿意。
    收拾完毕,江屹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整个人精神了一大截。
    闷热和疲惫仿佛都被冲走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紧张与期待。
    这一晚,他早早睡下,却依旧定了凌晨五点的闹钟。
    周日。
    也许,就是他重逢林野的日子。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温柔气息,仿佛越来越近了。
    第33章晨光里的安稳,与他无关
    天刚蒙蒙亮,陈冬就醒了。
    怀里的人还睡得沉,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脑袋安稳枕在他的胳膊上。
    这几天,林野都是这样睡在他身边。
    两个偏胖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肚子轻轻相抵,带着彼此温热的体温,扎实又安心。因为天热,林野穿了件薄薄的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随着轻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陈冬没敢大动作,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安静地落在林野熟睡的脸上。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又温柔的笑。
    他另一只手轻轻伸过去,小心翼翼环住林野的腰,指尖偶尔轻轻碰一下他柔软的头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好梦。
    可视线落在那截白皙的肌肤上,再看着怀里人毫无防备的睡颜,他的呼吸还是一点点变重了。
    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
    是正常的心动,是正常的反应。喜欢的人就在怀里,睡得安稳又信任,没有半点防备,这样的亲近,谁又能完全无动于衷。
    林野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点烫烫的、硬硬的触感抵在自己身上,不算陌生,也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慌张。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一抬头,就撞进陈冬漆黑又温柔的眼眸里,满是克制的喜欢与珍视。
    林野没有半点嫌弃,也没有闪躲,只是微微仰起头,轻轻凑上去,在陈冬的唇上飞快、轻柔地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像一片软云轻轻拂过。
    陈冬的呼吸猛地一沉,再也忍不住,手臂一收,紧紧把林野搂进怀里,胸膛贴着胸膛,肚子贴着肚子,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没有过分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温存了好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直到阳光更亮了些,两人才慢慢松开彼此,笑着起身。
    昨晚周五晚饭时的画面,还清晰地浮现在陈冬脑海里。
    那时林野做了三菜一汤,全是他爱吃的口味。饭桌上,林野轻声跟他说,哥哥王徐文约好了,周日会带琦琦来店里玩。
    陈冬当时就有点紧张,还带着点尴尬:
    “又要见你哥……上次被突然撞见,我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
    林野笑得软乎乎:“怕什么,我哥现在认可我们了,不然也不会带琦琦过来。”
    “我知道,”陈冬认真点头,“就是想在你哥,还有小侄子面前表现好一点。”
    “你本来就很好。”林野望着他,眼神认真又温柔,“我们之间什么都会说,不会藏着掖着,这就够了。”
    那一刻,陈冬心里又暖又酸。
    他知道,林野要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踏实、沟通、不被推开。
    而这些,他都会给。
    ……
    今天是周日,也是和哥哥王徐文约好见面的日子。
    两人不慌不忙地洗漱,准备一起去店里。
    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此刻在小区外不远处,那个收拾得干净清爽、满心悔恨的江屹,已经守在暗处,等了许久。
    八点刚过,小区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是王徐文,他的手上,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活泼可爱的小孩子。
    一大一小并肩走着,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又温馨。
    小朋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声音清脆得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天真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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