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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面试(第1/2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照进来,在米白色床单上铺开一道浅浅的金色。
林七烨醒来时,花城的城市轮廓已经清晰地展现在窗外。远处的高楼群被晨光镀上一层暖色,街道上的车流开始密集起来。他躺在床上看了两秒,然后坐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
行政套房的浴室宽敞干净,热水充足,落地镜里映出他目前的状态:骨架匀称,肌肉线条比刚来时饱满了不少,肩背笔直,精神气也足。他活动了一下肩关节,确认身体状态良好,便换上一件干净的T恤和长裤,带上身份证和手机出了门。
早餐在二楼餐厅。行政房含双早,他进去时餐厅里人还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女,低声交谈;另一侧是一家三口,孩子正拿叉子戳煎蛋。
林七烨取了一盘炒面、两个水煮蛋和一杯豆浆,在角落里坐下,吃得不紧不慢。
吃到一半,他余光扫到餐厅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周小萌穿着一件白色雪纺衬衫和深色西装裤,头发扎成一个干练的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她径直走到餐台前倒了杯热水,转身要走,目光恰好和他的视线对上。
她顿了一下。
隔着几张桌子,林七烨朝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邀请她坐下的意思,只是用一种“早上好”的礼貌态度打过招呼,便低下头继续吃面。
周小萌站在原地的间隙不到两秒,也微微颔首算作回应,然后端着水杯走向餐厅后方的员工通道。走了几步,她没忍住回头瞥了一眼。林七烨正安静地剥着一个水煮蛋,动作不急不缓,像那个鸡蛋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作品。
她收回视线,推开员工通道的门走了进去。
林七烨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
林七烨吃完早餐,没有回房间,直接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房源信息。
昨晚他已经想清楚了。花城职业技术学院在东郊,但距离市区也不算远。他需要在两个区域之间找一个折中的落脚点——既能避开学院的宿舍,又能方便他筹备下一步计划。
他的计划很简单:开一家公司。
不需要多大,不需要多有排面,只要能有一个合法的、可运转的壳子,让他能名正言顺地对外招聘员工。尤其是女员工。是的,他想得很清楚——系统要求他和“符合条件的女人”接触,而一家正经公司,天然地提供了大量与女性接触的通道和借口。
招聘女前台,是他的第一个入口。只要有足够多的简历和各种接触,就能更快地筛选出他需要的人选。
他在手机上翻了一圈,锁定了一个叫“青浦”的别墅区。青浦位于花城东南,靠近绕城高速,离东郊的大学城不算远,二十分钟车程,到市中心也方便,关键是,那片别墅区环境成熟,周边有商业街和地铁,是花城这几年新开发的改善型住区。
他拨了网站上那个房源中介的电话,约下午看房。
下午两点,他准时到了青浦。
中介姓赵,四十来岁,黑瘦高个,穿着一件淡蓝色短袖衬衫,皮鞋锃亮,显然习惯了在这个片区做生意。他开着车把林七烨载进别墅区,一路介绍:“这套是全小区最好的位置,临河的独栋,三个台地,前庭后院,产权面积三百六十平,实际送得有四百多。房东人在国外,房子空了大半年,价格好谈。”
车子停在一扇铁艺门前面。门可以电动拉开,里面是一小片青石地面,左边有一棵长得很好的香樟树,树底下放着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墩子。再往里,是一栋淡灰色外立面的三层楼,白窗框,大玻璃,低调但用料扎实。
林七烨跟着中介走进去,上上下下转了一圈。
一层是客餐厅和一间宽大的阳光房,二层和三层都是卧室和书房,顶层还带一个露台。房子有些积灰,但底子在,墙面干净,地板没翘,门窗也都没问题。最让林七烨满意的是,一楼那间朝南的房间做会客室非常合适,开间大,采光好,也能直接通向门廊,不需要经过室内其他区域。从公司的角度来说,独立空间很重要。
“这套租金怎么算?”他问。
“房东挂了月租一万五,一年起租。”赵中介看他年纪轻,说话时带着一点试探,“这套确实景观好、面积也大,有钱人租来度假住的多。”
林七烨没接话,绕着房屋外立面又走了一圈,抬头看了看屋顶瓦片和屋檐的排水沟,又蹲下看了看地基的墙角有没有渗水痕迹——前身暑假在工地干过几天杂活,多少知道一点皮毛。确认这座房子底子确实干净,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租半年,能签吗?价格可以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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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中介露出一点为难的表情:“半年的话,房东那边不好说。”
林七烨也不急:“你帮我联系一下房东,说我能一次性付清半年的房租,押金照付,合同不牵扯任何其他条款。如果能谈,今天就可以签。”
赵中介愣了一下。半年房租加押金,将近十万。他做了几年中介,很少见到一个穿得这么朴素的人轻描淡写地说要一次性付清。他下意识上下打量了林七烨一眼——白T恤,旧球鞋,背个书包,像刚从学校出来的普通学生。但他说那句“今天就可以签”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从容得不像这个年纪能有的笃定。
“……行,我先联系一下房东。”赵中介走到一旁,打了将近十分钟电话,回来说,“房东那边松口了,月租谈到一万四,半年起签,押金一个月,一共九万八。可以今天签。”
林七烨点了点头:“签吧。”
合同是现成的模板。赵中介把双方信息填好,打印出来,林七烨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额外条款,在签字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七烨三个字落在纸上,成了青浦区这套别墅未来半年的主人。
尾款转过去之后,赵中介把钥匙和门禁卡交到他手里,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开车走了。
林七烨关上铁门,在院子里站了片刻。香樟树的影子在青石地面上轻轻晃动,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他抬头看了一眼蓝得发白的天,然后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几个字:
“青浦·别墅。公司。”
他删掉,重新写:“云起科技文化有限公司。”
经营范围:文化活动策划、信息咨询、广告设计、电子商务。
这些是他上网查过之后选定的方向,门槛低,合规容易,注册好就能直接展开业务。
至于它到底做什么业务——以后再说。公司本身,是他接触人的壳子,是这个世界的入场券。
当天下午,他花了两个小时,在网上提交了公司注册申请。花城的线上政务系统做得很成熟,需要的资料不多,一张身份证,一个手机号,一个经营地址。他填上青浦别墅的地址,系统提示审核期三个工作日。
然后他打开几家招聘网站,发布了一条招聘信息:
“云起科技文化有限公司诚聘:前台行政专员(女)。工作地点:青浦区别墅办公区。薪资4500-6000/月,五险一金,包工作餐,弹性上下班,周末双休。要求:形象端正,性格开朗,熟练办公软件,有经验者优先,无经验但学习能力强的应届生亦可。”
他想了想,在末尾加了一句:
“团队年轻,氛围好,老板常在,欢迎来聊。”
招聘信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林七烨的手机就开始震了。不是响铃,而是那种密集的、连续不断的震动,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蜜蜂在桌面上嗡嗡打转。他拿起手机一看,招聘平台的推送通知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屏幕亮得几乎看不清壁纸。
他等震动停下来,才开始翻。
“求职意向:前台行政专员。姓名:赵雪。年龄:22。毕业院校:花城职业技术学院应届生……”
“求职意向:前台行政专员。姓名:钱晓芸。年龄:25。工作经验:两年服装店导购……”
“求职意向:前台行政专员。姓名:孙甜甜。年龄:21。应届生,擅长OffiCe办公软件……”
他划了十几条,没有停下来,全部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些简历的内容大同小异,年轻女性,大专或本科文凭,工作经验有限,对未来没有明确的规划,只想找一份“稳定、轻松、正常上下班”的工作。林七烨不挑,他不挑简历,他只看人。
他把所有投递的简历都收进了文件夹,然后逐一通过初筛,给每一个人发了一条面试邀请:
“您好,我是云起科技文化的负责人。您的简历已通过初筛,现诚邀您参加面试。地址:花城市青浦区云杉路88号(青浦别墅)。时间:明天上午9:00到下午6:00,随时可到。请带上纸质简历。如有任何问题,可随时联系我。”
这条消息他用的是同一个模板,改了名字和称呼,批量发送。发送完之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那棵香樟树的影子在夕阳里慢慢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