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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19日。
马铁港的儿子，大儿子马学教，二儿子马学明。
董霆的儿子，董战。
他们三人神情平静，做好了戴手铐进监狱的准备，他们知道，自己开了数家脑康脑波治疗保健所，开了这么多家，肯定会被盯上。
现在来了，他们被滇西大理警方传召，于是三人抵达，静静等待审判。
会议室内，门开了。
前南方少壮总调查组副组长刘楼走了进来，如今他很光鲜，穿着崭新的行政夹克，他的身份，位置更进一步，整个人愈发威严。
国字脸，身材高大，像是这种人注定就是大人物。
在董战眼中，大人物开口了：“你们好啊！”
“我一直在默默支持你们。”
“不然你们早被抓了，你们开的小店铺，各种脑波机器，没有我的支持，早就被人发现了，早就被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了。”
“我在支持你们，也在观察你们，我在等待阎赴的后手。”
“我很开心，他的后手不是杀戮，而是培养一个一个的魏瑕。”
“真他么帅。”
刘楼说话起来没有威严，只有轻松，赞许。
“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就是被阎赴派人抓走！”
“那时候我的记忆被提取，那些腐朽腐败分子被曝光！”
“老子在想，我受够他们的腐烂了，终于踏马的有意思了！”
刘楼甚至挤眉弄眼，和他的庄严形象不一样。
“怎么了，你以为身份高的人都是坏人？”
“都是利益剥削的人?”
“放屁！”
“那是他们！”
“老子不是！”
“总组长岳锋军是，他背后的人是！但我不是！我背后的人更不是！”
刘楼在笑着，嬉笑着，欢快笑着，和之前的威严不成正比。
董战，马学教，马学明怔住，他们也开始笑，没有阴谋的人笑着很爽朗。
“我能帮你们掩盖脑波器械的推广，脑波器材的泛滥，但无法帮你掩盖很多人支持魏瑕，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
“那就是接下来会有很多商人，很多二代，他们会以商业目光看到脑波设备，会开始将脑波技术删减拆除，制作各种脑波产品，泛滥成灾，销售全国，完成融资上市。”
“在当前经济萎靡的情况下，脑波会是一个大的经济产业链。”
“所以你们要逐渐抛售部分脑波技术，脑波器械，脑波产品。”
“开始让这些二代接手，让他们做大。”
“你们隐于其中，默默进行脑波4.0魏瑕记忆注入技术！”
“这样，事情闹大了，这群二代会背锅，但不会调查到他们身上，因为这些二代会找关系，他们会为了维持产业链，为了维持新科技盘，会找关系，会让这件事一直糊涂下去！”
“所以你们不会被查到！”
“越乱越好！”
“乱就是机会。”
“只有这样，脑波技术才会泛滥成灾！”
咚！
刘楼手敲打桌面发出咚咚咚声，他笑着，看着三人，眼眸带着政治立场特有的锐光。
董战眯着眼睛，内心惊憾，好狠的手段。
“你这种人，身份这么高，为什么帮我们？为什么帮注定被抹杀的魏瑕？”马学教提出了三人心中的问题。
“这片土地有光，有暗，有尘埃飞扬，也有利剑飘扬，你们总说我身份高，可我的父亲是工人，我的母亲是老师，我年时的理想是铲除腐朽，让这个国家更加美好。”
“我的上司，还有好多人他们都是老一代真正为百姓努力的人，他们站在我的背后，开始支持你们。”
“当然还有很多老人不支持你们。”
“但恭喜你们。”
“有人支持你们了。”
“不是我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一群有分量的人。”
“为什么支持你们，因为他们在观察，从魏瑕记忆提取开始他们就一直观察，观察你们的纲领、你们的目标、你们的方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你们如果被打击会不会失控、你们是不是纯粹的人、你们能纯粹多久、你们能持续几代、你们到底是否病态、他们都在观察。”
“直到现在他们有了答案，你们过关了，他们开始支持你们。”
“因为你们的确打击了孔老阵营，打击了孔老背后的老家伙阵营。”
“你们还让很多精神病人变正常，你们真正在造福社会。”
“所以你们援军来了！”
刘楼伸出手，眼眸温润，温暖至极。
董战，马学教，马学明都在神情恍惚，他们三人像是苦笑，像是有些茫然看着彼此，有难以置信，还有很多的悲恸。
“援军来了.....”
“但所有人都死了。”
“可终归还是来了。”
董战曾为前刑侦支队队长，昔日追击罪犯被捅刀子也没有慌张过，也没有流泪过，现在他在流泪，为自己的父亲，为那些老前辈。
“爸，爸，你是魏瑕死后的援军，但谁是你死后的援军。”
“爸，你的援军来了，来了。”
董战带着颤音。
马学教，马学明也在笑着，两个人对视着，声音没有亢奋：“爸，你们一直要的——真正的正义来了。”
“被认可了。”
“我们还是被认可了。”
“我要去告诉他们！”马学明在开口，但他忽然怔住，他要告诉谁啊，都死光了，该告诉的人全死光了....
那些人全牺牲了。
老青年军的一部分人还在监狱，剩下的或者销声匿迹，或者藏匿如老鼠不敢出来。
援军来了。
支持的阵营来了。
这是真正的援军，真正的支持者。
“大胆干吧！”刘楼拍了三人肩膀，他叹了口气。
“魏瑕好样的。”
“你们也是好样的。”
“你们都是好家伙。”
刘楼认真夸赞，给他们应有的夸赞，因为除了魏瑕没人夸他们，其他人不会夸他们，官方更不会夸他们，所以他夸。
刘楼离开了。
会议室内，三人静静怔住。
董战看着窗外落叶，仰着头，木讷着看着落叶：“我们能相信他们吗？”
“信，黑夜终归漫长，但那一代人留下的光芒太炽热。”马学明点头。
“魏瑕，吴刚、索吞、阎赴、满汉、长江、鱼仔、金月埃、魏坪生、魏坪政、魏俜央。魏俜灵、老缅医......你们一直想的，做梦都想的援军真的来了。”
“援军来了，但该被拯救的人都死了。”
灵灵牵着兄长的手，回到小时候...哥下雪了，我们回家吧，哥对不起，很大很大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