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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然跟到厨房门口，看着周时川站在水槽前洗碗。
周时川拿起一块海绵，“这个？”
“对。”林舒然想了想，说道：“要不你放下，我来刷吧。”
“说好我来的。”
林舒然有一瞬间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的冲动。
堂堂万洲集团掌权人，居然屈尊在她这个小厨房里做田螺先生。
这要是说出去，会被别人以为她是精神病，没吃药，说疯话的程度。
周时川挤上洗洁精，低头瞥了眼垂落的袖口，微微侧过身，“你能帮我把袖子往上挽一挽么？”
林舒然把他的袖子推到臂肘上面，她注意力被他露出的小臂吸引走，不禁感叹这人连手臂的肌肉线条都很好看。
她又顺着瞟下去，看到他那双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又往上看回去，上下打量他好几眼。
林舒然不得不承认，从美学角度来看，周时川可以说是完美得像雕塑一样，找不出缺点。
天生优越的头身比例，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肌肉匀称，不是那种特意练出来的夸张，但能看出来，是常年自律留下的痕迹。
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好身材。
哪怕单看身体的任何一处，都足以成为素描课上最完美的静物范本。
从美学角度来讲，周时川简直是造物主偏爱的杰作，挑不出半分瑕疵。
她以前上学的时候，真是瞎了眼，天天围着渣男转，竟然都没发现身边有这种极品在。
林舒然越想越有种损失一个亿的感觉。
周时川感受着她灼热的目光，嘴角勾起浅笑，他清了清嗓子。
“这个洗好放在哪里？”
林舒然看得出神，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她目光还黏在他露出的小臂上。
周时川没有等到回答。
他侧过头，发现林舒然正盯着自己的手臂发呆，那双眼睛亮亮的，像在欣赏一件珍宝。
这种眼神，他只在展览会，画展上面看到过。
周时川低下头，笑意加深，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很浅，但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林舒然像是上课走神儿的学生被老师突然点名，她猛地回过神。
“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
他故意放慢语速，尾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一字一顿地撞进她耳里。
“这个洗好，放在哪里？”
“哦.......放沥水架上就行。”
林舒然的声音有点飘，连忙从他手臂上移开自己垂涎欲滴的目光。
她慌乱地盯着水槽里的碗，脸颊陡然染上一层薄红，摸起来像发烧一样。
周时川把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他不紧不慢地拿起第二个碗，随意问道。
“好看吗？”
林舒然的大脑彻底宕机，“什么？”
“我的手。”周时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沾着水珠的手，“你刚才研究了那么久，有什么结论？”
林舒然一时语塞，脸颊的温度再度飙升，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她心虚地眨眨眼睛，矢口否认道：“我哪里看了，你别诬陷我。”
“那看来还没有看够。”
“.......”
林舒然的脸变得更烫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能煎熟鸡蛋。
周时川把碗翻过来，冲洗碗底，漫不经心地说，“要不再仔细看看？”
“就像你们画画时候的那样？”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舒然感觉有团火苗燎过全身，烧得她浑身上下的血液沸腾起来。
“快洗吧。”她鼓起腮帮，没好气地叮嘱道：“记得冲干净点。”
周时川低笑应声，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遵命老板。”
把剩下的碗放进沥水架，他转过头看见她已经红透了的脸，心头一软。
盘子和碗都洗完了，只剩一个炒菜的锅还没洗。
周时川拿着海绵洗得格外认真，水流哗哗冲锅壁，白色泡沫顺着滑下来，他连过低的边角都一一冲洗干净，半点不敷衍。
林舒然看着他娴熟又细致的动作，忍不住轻声问，“你经常洗碗？”
“以前的时候经常洗。”
林舒然了然，“我还以为你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呢。”
周时川将那个锅放回在煤气灶上，抽了张擦手巾擦净手，对她说的刻板印象，脸上写满哭笑不得这四个字。
又过了一会儿。
周时川将台面擦干净，他转过身，差点和倚在门口的林舒然撞个满怀。
两人离得极近，味道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厨房里氤氲出暧昧的氛围。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沥水架上的水珠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缓慢又清晰，像在敲打着两人的心跳。
林舒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逼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门框挡住退路。
她背脊抵在门框上，半抬着头看他，眼神慌乱躲闪，脸颊的红晕更浓了。
周时川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眸色渐深，往前微微倾身，气息更贴近她。
“躲什么？”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刚才盯着我看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林舒然浑身一僵，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小声嘟囔。
“我没有.......你别造谣。”
“没有？”
周时川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那脸怎么红成这样？”
“热的.......不行吗？”
周时川指尖轻柔拂过她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佯装失望道：“我以为还是被我迷到了。”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林舒然像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心跳彻底失控，砰砰直跳的声音几乎要盖过水滴声。
“周时川！”
居然被他赢了一局，林舒然越想越气不过。
反正被当场抓了个现行，她没有再藏着掖着。
“我就是看了又怎样？”
林舒然羞恼地瞪他一眼，话锋一转，索性大方承认道：“我单纯艺术欣赏不行啊？”
她底气一点点往上涌，竟摆出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模样。
“谁让你生得跟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挑不出一点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