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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舒然刚走出公寓大厅，就看到昨天那位司机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
“林小姐，周总吩咐，让我送您去烟花秀现场。”
周时川总是这样，事事都为她考虑得面面俱到。
林舒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弯腰上车，“麻烦你了。”
到现场时，一片忙碌。
梁之言正站在一个高高的钢架旁，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一边专注地听工人们讲话，一边仔细核对着什么。
林舒然下车，快步走过去，拍了拍梁之言的肩膀。
梁之言回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师傅，你来了。”
“怎么样了？”
梁之言递给她一个安全帽，“都在计划之中进行。”
林舒然系好安全帽的扣带，“叫上张工，走一圈。”
林舒然在场地里转了一圈，检查昨天的进度。
梁之言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笔记本，一项一项地记录她提出的问题。
发射架已经全部搭建完毕，林舒然蹲在每一组发射架前，用手摇了摇底部的支撑，确认每一个螺栓都拧紧了。
“发射架的角度需要再复核一遍，尤其第三组。”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昨天的风偏数据出来了，那个角度需要微调。”
梁之言飞快地记下。“好的师傅。”
林舒然对张工说，“调好角度后，就可以先把这里封起来了，等正式的前一天，再做最后的确认。”
“明白。”
“第四幕的大型图案，结构工程师的新方案出来了吗？”
“出来了，我确认过了，承重没问题。”梁之言把Ipad拿上来，点开数据，“这是新的方案，还没来得及打印出来。”
林舒然检查过后，“这就对了，一会儿记得打印出来留档。”
远处点火装置完成最后的细微调试，技术人员正在做模拟测试。
“张工，测试结束后，让他们及时把数据发给我。”
林舒然继续往前走，梁之言跟在后面，一步不落。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在场地里转着，林舒然指哪儿，梁之言就记哪儿，画面看起来十分自然，像是一对配合了很久的搭档，默契十足。
“这里的线路，一定要检查仔细，这是最重要的。”
梁之言说道：“师傅，你放心，我亲自检查。”
林舒然对他的心细还是放心的，她又叮嘱道：“还有烟花摆放得再密集一点，这样燃放的时候，视觉效果会更好。”
“好，我马上让工人师傅们调整。”
梁之言连忙应道，转身就要去安排，却被林舒然叫住。
“等等，我们一起去，我再跟工人师傅们交代一下细节。”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现场门口。
林舒然转头的瞬间，看见那道身影，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那道身影朝她走来，越来越近，她才肯定自己没看错。
只见周时川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外面搭着深灰色的休闲夹克，下面则是同款宽松的运动卫裤，整个人看着比以往任何一次休闲的造型都要显年轻。
尤其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头发是顺毛的缘故，如果说上次是男大，那今天说是男高也不为过。
林舒然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刚好有时间，过来看看。”
跟在周时川身后的陈景光，听到这话，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刚好有时间？
分明是凌晨收到他要来现场的通知，自己耗时两个小时，将他三天的行程安排重新排了一遍，才有时间来的。
陈景光默默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今天上午两个会，一个是跟亚太区副总裁的视频会议，推迟到了明天。
另一个是第一季度项目评审会，直接取消了。
甚至原定中午和市政领导的午餐也推迟到了后天。
而此时此刻，自家老板正站在工地上，吹着冷风，看烟花发射架，跟心上人说是刚好有时间过来看看。
真棒。
他什么都没说，只安静地退到一边，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站着。
林舒然上下打量他，不像来视察的甲方，倒像来参观的学生。
周时川看向周围，“进度怎么样？”
“还不错，比预期快。”林舒然指了指远处的几组发射架，“那边已经全部搭完了，今天在做最后的调试。”
周时川点点头，目光在林舒然脸上和发射架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不远处，梁之言一边喊师傅，一边跑过来。
“师傅.......”
他第一眼没有认出来，定眼仔细瞧了瞧才发现周时川。
“周总，真是您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周时川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舒然问道：“找我什么事？”
“张工让你去控制台一趟。”
周时川忽问，“我也能去吗？”
“当然啊，你是甲方，想去哪里都可以。”
林舒然看见他没戴安全帽，她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
她踮起脚尖，把帽子直接扣在周时川的脑袋上。
周时川额前顺毛的刘海，瞬间塌下来。
陈景光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周时川像是要孔雀开屏，一大早特意去发型店做的顺毛造型，就是为了显年轻。
花了一个小时，四位数弄好的头发，这就塌了？
不过也算在林舒然面前开过屏了。
只不过好像没什么作用，这一波操作，属实是给瞎子抛媚眼了。
林舒然以为周时川的顺毛，是他懒得抓头发，所以她才没管那么多，直接戴了上去。
“戴着这个才能进。”
周时川愣住，呼吸停滞了一瞬，心脏猛地跳起来，腕表顿时响起心动过速的提醒震动。
他被震得立马回过神，呼吸间好像还能隐约闻到安全帽上残留林舒然的香气。
“你......”周时川清了清嗓子，“你把帽子给我了，你戴什么？”
不等林舒然开口，梁之言热心地摘下自己的帽子递给她。
“师傅，你戴我的去找张工吧，我一会儿再去拿。”
周时川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下去。
可看到梁之言那张没有心计的脸，他却不好开口。
毕竟梁之言也是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单纯热心肠。
周时川不想让林舒然戴梁之言的安全帽，他又摘掉还给林舒然。
“你们先去忙，我让景光再去拿。”
“行。”林舒然又戴回头上，“那你戴好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见他们离开后，周时川捋了捋头发，转头问陈景光。
“我今天和梁之言相比，没有显得很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