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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8章决战，绝境【1】
秦二叔的话被堵在嗓子里，刺挠得慌。
秦小米听得头大：“奶，不可太迷信，咱们是正常人，不是敌军，敌军都被迷信祸害成啥样了？想想就可怕呀。”
“大侄女说得对，娘你要听啊！”哈，话说出来了，秦二叔爽了。
秦奶奶哼一声，表示不满：“老婆子可不是迷信，是敬畏祖先。”
“嗯嗯，奶奶说得对。”秦小米把秦奶奶忧心敌军投毒的郁气激发出来后，才问姜大郎：“司沛，或者闻解康等世家豪强有石炭吗？石炭更耐烧，他们应该有存的。”
石炭就是煤炭，秦小米第一世的现代、第二世的大盛朝都有烧煤炭的历史。
而据她所知，大魏朝也有石炭，只是因着烧石炭害过人命、难挖、不好闻，所以世家官贵看不上。
贵人们更爱烧一些气味清雅的果木炭，或是硬木炭。
而因着世家豪强不喜，不给推行，导致民间知道石炭的不多，但大魏是有石炭的。
“定是有的，我这就派人去办。”草木柴炭等染料要省着点用，若是火带用超了，城内人家连做饭吃都成问题，所以耽误不得，姜大郎立刻派小易去找司沛：“让司沛公子去堵闻韬，一个时辰内就能有源源不断的石炭。”
“得令！”小易接过姜大郎的手书、执行令牌，带上一小队将士，策马离开。
秦小米微微蹙眉，又很快压下反胃感：“你别站着了，去做长铳炮！”
“好。”姜大郎应着，却朝她伸出手：“小米你还没把改进的图纸给我。得有图纸，我才能教匠兵们怎么做长铳炮？”
他知道粟粟想要什么，且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再想打破陈规，只能去梦里想想。
秦小米也很清楚自己这一世想要什么，所以她说：“等着，我去给你拿。”
“……”秦二叔被他俩演得迷惑了，到底会做利器的是谁？
咋一会儿小米会做、一会儿大郎会做？
又似乎两人都会做？
而两人似乎都藏着各自的底牌，得合一起，才能做出来利器似的？
咋说呢，泼皮二叔是聪明的，猜得差不多就是真相。
“大郎等着，秦奶奶去给你把饭菜炖汤拿来，昨晚就开始炖的，补身子的东西都熬出来了，必须喝呀。”秦奶奶急忙跟上秦小米，坐无蓬骡车往回赶。
“娘，我的那份别忘了！诶诶，媳妇你也走了？咱俩还没说话呢？”秦二叔伸手，喊着也坐上骡车的秦二婶。
“敌军都投毒了，别扯废话了，赶紧干活才是正经！”秦二婶又喊一句：“保护好自己，决战前别死咯，不然我都看不起你！”
“二爷，决战是啥？已经确定要打决战了吗？谁定的？咱们姑爷还是齐天使？”朱六实问，虽然有一个学问极好的儿子朱学微，但涉战这些，他不太懂。
秦二叔正感动于媳妇关心他呢，闻言只剩无语：“死之前的最后一次搏杀，就是决战。”
敌军要破城了，难道你就乖乖等着被杀吗？死之前不得干敌军一波？
而这最后一杀，不管多少人参与，不管输赢，都可称为决战。
姜大郎他们在第三岗哨等了一刻多钟，秦小米她们折返：“长铳炮的图纸，拿好。”
“报，秦东家，荀老神医给送了三张药方来，是他和军医们、民间名医们一起配出的最新控疫方子，让秦东家给看看！”
秦二叔他们后头，褚百户的亲兵亲自来禀告，还给她递了三张药方，说：“让秦东家尽快给回复……这是抄录本，无须担心是染疫物。”
姜大郎听罢，才算放心，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接过，递给秦小米。
“多此一举。”秦小米接过，席地而坐，借着夕阳光，快速看着上面的药方。
很快就在三张药方上，做了小小改动，最后每一张药方上都加一句：“抗炎抗菌药，还是不够……您老养的霉菌清液，可以拿出来用用看，虽然这些霉菌清液可能会给人体造成新的感染，但都得瘟疫了，已是死路一条，不必害怕用霉菌清液造成新的不知名感染。”
总之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治活了呢？
而自打过年时，秦小米提出老鼠瘟疫、霉菌白菌、菌是活的这些概念后，荀老头就放开手脚折腾，在炮制药材坊的特制屋子里、密室内，养了霉菌。
把霉菌过滤几次后，得了一坛坛的霉菌清液。
老头自己用过，割开自己手臂，把霉菌清液怼伤口里……感染了，发烧，病了一场，筇老先生差点被吓死，勒令他不许再给自己划拉伤口，用霉菌清液。
但老头叛逆，且他还有筇老这么一个豪横徒弟，自己是不用了，却一有时间就抓几个下人来割破手臂，往里头倒霉菌清液。
或者下人生病时，他跑去给人家用霉菌清液，看能不能治好人家。
筇老看得都抹冷汗，暗忖：得亏是死契下人、得亏没死人，否则他们师徒俩早已锒铛入狱！
“拿去给荀老他们，让老头保护好自己，他还能活的，他活着还有很多价值。”秦小米特地交代一句。
实在是老头因着年轻时家族的案子，妻儿被牵连而亡的事儿，让他总是神神叨叨的，想死一场大的，好得到所谓的功德，能再与妻儿团聚，或者让妻儿来世能富贵平安一生。
总之，迷信要不得，老头的那些黄符就该烧光。
“是。”褚百户的亲兵应着。
姜大郎他们也没时间浪费，跟秦小米她们交代几句，让她们今晚封闭好门窗：“屋外泼洒上杀虫祛疫药汁，门前空地挖个土沟，烧火带，驱虫……”
交代一通，得到秦小米的保证与暴躁后，姜大郎才带着秦二叔离开。
到第一岗哨，匠兵们的制器工场时，把长铳炮图纸拿出来，看了看，给改了几处，才把图纸给崔老匠官：“射程更远的长铳炮制造图纸，您老让匠兵们试做一番……之前的铳炮也要继续做，两军对战时，它们能帮咱们的前阵将士，大杀敌军。”
“又有新神器图纸了？秦东家当真是不世出的大才啊。”崔老匠官郑重地接过图纸，看了好一会儿，笑道：“放心，这个长铳炮与之前的铳炮有很多相似之处，两天两夜就能赶出第一架，届时姜千户亲自来试射。”
“好，有劳。”姜大郎很欣慰。
这个大魏朝廷虽然烂，但魏人很厉害，有大才者众多，只要给他们指个方向，给个图纸，让他们做上一遍，就能一通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