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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4章决战，这个章夫人到底是谁【2】
司大总管很无语，出声提醒：“公子，天色已晚，如今城内还不安全，得快些办正事儿，好回住处去。”
姜大郎点头：“司大总管说得是，沛公子你得多听。”
不多听这种精明老人的话，你小子怕是有吃不完的亏。
司沛：“我已经很听他的话，不然早陪着师祖进病区。”
姜大郎不接茬，是问了一些谢章两家的事儿，以及闻韬给司沛看过的信件的内容，心里有数后，就不再跟司沛扯废话，立刻就把三层镜送去给秦小米。
司沛还冲他背影喊：“姜兄弟，你放心着，我们一定会保住你们，不让你们去和亲！”
声音大得，方圆十米都听得见。
“司沛学子，请。”褚百户怕这贵公子路上有个意外，派了一小旗兵马护送他回午园大街的住处。
暮山深处，秦小米见到长筒三层镜时，惊得愣住：“……显微镜？物镜、目镜……”
虽然很简单，只一个小底座加上一个长筒，以及嵌了几片镜片，却是凸镜片！
古人从玩陶器开始，就拥有能烧锻出琉璃、玻璃的能力，可想要做出凸镜片，还懂得把这些镜片组合成一个古早的显微镜，可不是一个巧合就能揭过去的。
“这长筒三层镜是江南的章夫人做出来的？这个章夫人到底是谁？她什么来历？”秦小米看着姜大郎问。
虽然因着韩大掌柜的事儿，辰嬷嬷给她讲过世家章家，但对于章夫人，她是知之不多。
而此刻，她有一个很荒谬很怪力乱神的猜想：“她会不会与你我一样？”
皆是来自大盛朝。
或是这位章夫人来自她真正的老家——现代。
秦小米很激动，她已经快忘记自己的来处，可在她快要死的时候，却得到同乡同胞的消息。
姜大郎/盛霆看着她整个身躯都涌出欢喜气，心里也极高兴：“不清楚，若是此战能赢，我会去细查……但谢章两家曾经护过宁康帝，又是世家豪强，还有个刁奴韩大掌柜，所以小米要提防谢章氏一二。”
秦小米已经冷静下来，想起那位韩大掌柜暴毙的事儿，没再琢磨章夫人是不是来自现代，而是交代：“把这台长筒三层镜送进东病区给荀老头，我留一台就成。”
不止一台，而是送了两台来，还有两盒替换用的镜片。
“好。”姜大郎应着，又忍不住交代她：“小米你多注意歇息，尽了人事就成。”
如今这种境况，不是把自己给累死就能赢的。
秦小米没搭理他，招呼身边的女死士：“大翼、小轸，你们过来把这箱子搬去连娘子那里，我要教她们怎么用。”
“是。”小轸她们动作麻利且稳，把箱子往养菌屋搬去。
秦二叔秦二婶颇为同情地看着姜大郎：“……”
小子真惨，一天天给小米干活，还得不到一句好话。
“你俩到底闹啥矛盾了？趁着师叔我还没死，你老实跟叔说，让叔死得瞑目。”秦二叔真的抓心挠肝的，就想知道他俩到底咋了？
“小时候不挺好的吗？”
姜大郎道：“师叔离家多年，我们小时候如何，师叔如何能清楚？”
又道：“没什么，就是逃荒时，小米看见我杀人了……师叔对这个答案可满意？”
秦二叔惊得愣住，满眼皆是痛色，又急忙低头。
姜大郎/盛霆满意了……他很清楚，秦庄无法释怀家里老小逃荒时他没能帮忙的愧疚，所以为消去秦庄的怀疑，他特地拿逃荒杀人说事。
“那时候小米还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儿，对我产生了厌恶。”
谎话确实是越说越顺呀。
反正姜大郎这话，是打消秦二叔九成的怀疑，还把秦二叔的愧疚放大，让这厮自责不已。
“小米走远了，师叔快跟上吧。”
秦二婶闻言，急忙拽着秦二叔往回走：“赶紧去帮大侄女吧，不然又得被公婆骂。”
又实在忍不住，回头瞪一眼姜大郎：小子不是好人啊！
姜大郎可不管这对夫妻如何看他，在他这里，只有粟粟才是他的爱人、亲人，其他的只是他要尽的一部分责任而已。
而责任，他已经尽到了。
姜大郎很快就派人把另一台长筒三层镜，送去东病区给荀老头。
……
东城门内城墙下的一排排屋子内，满是染疫的魏军。
死士军医们拿着医用刀具、小针、钩子等器具，按照荀老头给的法子，把病人的腹股沟、腋下、脖子的发脓肿块，进行穿刺后，把脓学给慢慢引出来。
脓血引出来后，会有医兵拿去旁边，放炉子上，用高温煮，进行灭菌处理。
……
“荀老神医，姜千户与秦东家又派人给您老送东西来了。”死士兵过来禀告着。
老头正在跟霉菌清液较劲儿，闻言道：“若是吃穿的东西就直接分给将士们，老头不需要。老头进病区时，沛娃已经给老头带了十几车物资进来，尽够了。”
他死那天都吃用不完的。
“有吃用的，但还有个大家伙，叫啥长筒三层镜，说是江南的一位侯夫人做的新东西，能看见霉菌，就是能放大东西，看见肉眼看不见的微小东西。”
死士兵的语气带着激动，劝道：“您老赶紧去看看，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还有这种稀罕物？那老头得看看。”荀老头很好奇，又笑道：“咱们大魏人杰地灵啊，老头我临死前是见到诸多稀罕物，等到了地下，也能跟我家妻儿说一说，让他们也听个新奇”
老头进病区后，时不时就要念叨一番他早死的妻儿。
他以前都不怎么念叨，但如今可能感到了大限将至，所以总爱念叨他早已忘记模样的妻儿。
“荀老神医，东西给您拿来了。先别碰，姜千户交代，让您先看信，这镜片是琉璃做的，比较易碎，您看完信后，知道注意事项，才好上手摸。”押送箱子的死士兵把一封信交给他。
荀老头接过一看，那是看得啧啧出声：“真是个奇怪东西。”
“行了，开箱拿稀罕物吧。”荀老头吩咐，又喊：“把霉菌清液搬来，老头我要试用看看，能不能看见霉菌的小崽子。”
“诶。”
两批死士兵分头行动。
老头与军医们，按照使用册子，折腾大半个时辰，才弄懂这玩意咋用。
霉菌清液放进一片透明镜片里，老头闭上一目，另一目是怼着长筒口，死命看着长筒底部的镜片……
看得直挠头，最后只得喊：“来个眼神好的，老头我实在看不太清楚，但似乎有小虫崽子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