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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训练
训练室在地下十五层，原来是个旧仓库，现在清空了，四面墙都加装了特种合金板。
苏野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陈迟站在场地中央，脚边放着个打开的金属箱。箱子里是那块暗金色的钥匙碎片，还有几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
“来了？”陈迟没抬头，“把门关上。”
苏野关上门。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江锐他们陆续进来。石磊走得慢，但没让人扶。林影在最后，顺手按下了墙上的隔音开关——嗡的一声，外面所有的声音都被切断了。
“四十七小时。”陈迟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从现在开始计时。”
他弯腰，拿起一个黑色方块，扔给江锐。
江锐接住。方块不重，但触手冰凉，像握着块冰。
“这是什么？”他问。
“模拟器。”陈迟说，“用钥匙碎片做出来的简化版。能模拟腐败深渊的能量波动——弱化版的。”
他又扔出几个。苏野、林影、苏圆各一个。石磊没有。
“石磊不用？”苏野问。
“他伤没好，直接接触模拟波动会加重伤势。”陈迟说，“他今天的训练内容不一样。”
石磊点点头，没说话，走到墙边坐下。
陈迟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几套特制的训练服——全黑的，材质看起来很轻薄，但表面有细微的金属光泽。
“换上。”他说，“这衣服能实时监测你们的生理数据和灵能波动。数据会同步到苏圆的平板上。”
五个人换上衣服。衣服贴身，但透气，活动起来没束缚感。
苏野试着挥了下左手——右手还裹着绷带，不能动。衣服在关节处的设计很巧妙，几乎不影响动作。
“训练分三个阶段。”陈迟走到场地中央，钥匙碎片在他手里微微发亮，“第一阶段，适应波动。第二阶段，能力对抗。第三阶段，协同作战。”
他顿了顿：“每个阶段，我都会用钥匙碎片增强模拟器的输出。扛不住就说，别硬撑。”
江锐咧嘴笑：“陈队，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陈迟看了他一眼：“希望一小时后你还能这么笑。”
他没再说废话，手指在钥匙碎片上轻轻一划。
碎片亮了一下。
几乎同时，五个人手里的黑色方块同时震动！一股阴冷的、带着腐败气息的能量波动从方块里涌出来，像无形的触手，缠上每个人的手臂。
苏野手臂上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不是冷，是那种……湿漉漉的、粘腻的感觉。像有东西在皮肤上爬。
“感受它。”陈迟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腐败深渊的侵蚀不是暴力破坏，是渗透。它会先麻痹你的感知，然后从内部开始腐化。”
苏野闭上眼睛。
他试着用“战火”去感受那股波动。暗红色的灵能在体内流转，接触到那股阴冷能量时，两种力量互相排斥、摩擦。
像油和水。
“别抵抗。”陈迟说，“引导。让它流过你的灵能回路，但不要让它停留。”
苏野尝试着放松对“战火”的控制。那股阴冷能量立刻钻了进来，顺着灵能回路流动，所过之处带来一种诡异的麻木感。
但很快，“战火”的本能反应被激发了——暗红色的火焰在回路里燃起，追着阴冷能量烧，一点点把它逼出去。
过程很慢。像在泥潭里拔脚。
十分钟后，苏野睁开眼，额头已经全是汗。
他看向其他人。
江锐脸色发白，握着方块的手在抖。林影闭着眼，身体微微晃动，像在保持平衡。苏圆最平静，但眼镜片后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数据流闪烁的速度快得吓人。
“感觉怎么样？”陈迟问。
“像……像有虫子在血管里爬。”江锐哑声说。
“正常。”陈迟说，“继续。适应到能正常活动为止。”
适应过程比想象中难。
那股阴冷能量会不断干扰身体的控制。苏野尝试走动，第一步就差点摔倒——左腿突然使不上力，像麻痹了一样。
他咬牙，用“战火”强行冲开堵塞的灵能节点。
一步，两步。
走到场地边缘，再走回来。短短二十米，走了快三分钟。
江锐更惨。他试图瞄准墙上一个靶心，但手抖得根本稳不住准星。试了七八次，才勉强打中靶子边缘。
“我的眼睛……”他喘着气，“看到的东西在变形。靶心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腐败侵蚀会影响视觉神经。”陈迟说，“你要学会在干扰下锁定目标。”
林影的训练方式不一样。她在练习影子控制。
阴冷能量对影子的影响尤其明显。她的影子在墙上不断扭曲、变形，有时甚至会分裂成好几块，失去控制。
“影子是我意识的延伸。”林影咬着嘴唇，额角青筋鼓起，“现在它……不听使唤了。”
“那就让它听。”陈迟说，“用你的意志，压过侵蚀。”
苏圆的训练最安静。她盘腿坐在地上，平板放在膝盖上，屏幕上是复杂的波形图。
“腐败能量会干扰数据流。”她轻声说，“我需要重新校准感知模型。误差率目前是百分之十七，太高了。”
“降到百分之五。”陈迟说，“这是实战允许的极限。”
“明白。”
石磊在墙边坐着，也没闲着。陈迟给了他一个特殊的任务——感应。
“你的‘坚守’特质，对侵蚀类能量应该有天然的抗性。”陈迟对他说，“试着感受那股波动，找到它的‘节奏’。腐败侵蚀不是连续的，它有起伏。抓住起伏的间隙，就能找到防护的时机。”
石磊闭着眼，胸口那片岩石纹样微微发亮。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小时后，陈迟增强了模拟器的输出。
波动强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江锐直接骂了句脏话。他手里的方块震得更厉害了，那股阴冷能量像针一样往皮肤里钻。
“扛住。”陈迟的声音依然平静，“实战中，波动强度会是现在的三倍以上。”
苏野感觉“战火”的消耗在加快。他不得不更精细地控制灵能，只保护关键节点，放任一些次要区域被侵蚀。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体验——明知道有东西在入侵你的身体，却要故意放它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