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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星辞愣住了，她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美眸里闪过一丝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言论。
“科学没有完美？
“可是……如果不去追求极致的完美，我们又怎么突破现有的物理极限？怎么让战甲的性能达到最理想的状态？”
叶傲风看着眼前这个执拗的女人，轻笑了一声。
“在哥白尼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太阳是围绕着地球转动的，在牛顿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苹果从树上掉下来，是上帝的旨意。”
“爱因斯坦甚至不相信量子纠缠的存在，而薛定谔的猫可以处于一种既死又活的叠加态。”
“科学进步的本质，就是不断推翻昨天的自己，在纠错中逼近真理。”叶傲风指了指她手腕上的战甲手环，“你现在卡在这个瓶颈里，是因为你潜意识里还在维护那个‘完美’的旧理论。”
“你追求的那个‘完美材料’，或许真的存在，但也许在当下的技术条件下，它就是造不出来，那怎么办？难道就因为找不到那块完美的拼图，你就让整个战甲项目停摆吗？”
冷星辞微微张着嘴，不知如何辩驳。
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眼底那层固执的坚冰，正在一点点碎裂。
“可是……如果退一步，那就不再是跨时代的战甲了。”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叶傲风道，“你已经在跨时代了，人形战甲，我只在科幻片里看过，可是在你这里，已经是可以实现的产品了。”
“而且，即便不能做到最完美，你大可以把它变成‘第一代’。”
“没有任何一项划时代的技术，在诞生之初就是完美的，可以继续更新，继续迭代，哪怕它不够完美，但只要它能用，它就是伟大的。”
“承认现在的局限，不叫失败，叫实事求是。”
冷星辞一时无言。
道理是很浅显，可是她陷入了一种当局者迷的困境之中，又因她处处追求极致完美的性格，所以牛角尖越钻越深。
叶傲风看着她，又伸出手，指了指脚下那片璀璨的A市夜景。
“你看下面。”
冷星辞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这座城市，有数百万人。”叶傲风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而有磁性，“你觉得，这座城市是完美的吗？”
冷星辞摇了摇头：“当然不完美。交通拥堵，资源分配不均，贫富差距……”
“对，它不完美。”叶傲风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但它依然在运转，依然在让成千上万的人活下去。”
冷星辞目光复杂的看着脚下的城市，细细品味着叶傲风的话。
叶傲风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不完美，不代表没有价值。妥协，也不代表失败。”
“况且你还可以用现有的材料，去优化结构，去改进算法，去弥补材料本身的不足。”
冷星辞沉默了许久。
“叶傲风。”
“嗯？”
“谢谢你。”
叶傲风一笑，“没事，我安慰人有一套的，特别是女人，她们都说我是少女之友。”
冷星辞被叶傲风逗得“噗嗤”一笑，那一笑，仿佛拨开了连日来的阴霾，让她那张原本清冷憔悴的脸庞，瞬间绽放出惊心动魄的光彩。
她眼底的疲惫与迷茫一扫而空。
“去你的少女之友！”冷星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却满是轻松与释然。
她深吸了一口山顶微凉的夜风，仿佛要将胸腔里最后的一丝郁结全部吐出。
“你说得对。是我太执着于那个虚无缥缈的‘完美’，反而忘了科学本身的务实。”冷星辞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傲风，“既然那条通往‘完美’的路现在走不通，那我就用现有的材料，硬生生砸出一条‘够用’的路来！”
她站起身，把叶傲风的外套还给他，开口说道，“叶傲风，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想去我的实验室坐坐吗？“
叶傲风道，“反正也没什么睡意，走吧。”
十来分钟后。
A市科学院，地下核心实验室。
由于上一次盗火者的入侵，地面实验室被他们破坏，但好在并没有入侵到地下的核心设施。
当厚重的合金气密门伴随着低沉的液压声缓缓向两侧滑开时，叶傲风有一种来到未来世界的感觉。
这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入眼皆是极简的流线型设计。
冷白色的无影灯从穹顶倾泻而下，照亮了下方一尘不染的超白玻璃工作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气息，有一种冷冽的味道。
整个实验室里，没有一根多余的线缆，所有的能量传输与数据交互都在墙壁内部和悬浮的磁轨中无声进行。
中央区域，几组环形排列的透明培养舱正悬浮在半空中，淡琥珀色的培养液在微重力下缓缓流转，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冷星辞走到主控台前，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墙瞬间亮起。
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复杂的三维分子结构图在空气中缓缓旋转。
“这就是卡住我的地方。”冷星辞指着投影中一个不断闪烁红光的节点，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磁场约束的临界值始终无法突破。现有的常规合金，在承受这种高频磁场时，纳米内部的晶格结构会瞬间崩溃。”
叶傲风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深邃。
他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数据，毕竟他也看不懂。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实验台中央，那里有一个金属球体，时不时变幻着形态，就像是在呼吸一般。
“这就是我新一代纳米战甲的核心材料，只可惜就差一步……“冷星辞看着那金色圆球，神色复杂。
虽说她现在是想通了，不过毕竟自己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多多少少心里有些舍不得和不甘心。
“我能看看吗？”叶傲风忽然开口。
冷星辞愣了一下，虽然觉得叶傲风一个外行看这个也看不出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拿起来就行，没有任何辐射。”
叶傲风走到实验台前，缓缓轻轻拿起了那金属圆球。
这金属圆球看起来很重，可是入手极轻，感觉跟拿着一支羽毛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没有金属的冰冷感，反而十分温暖。
叶傲风掂量了一下，忽然有些好奇，“如果成功，这玩意能不能挡得住我一拳？”
冷星辞知道叶傲风的实力强横，但还是极有自信道，“根据我的估算，起码能抵挡小型核爆级的能量，你一拳能打出核爆？”
叶傲风摇头，“没试过。”
冷星辞一愣，“没试过？”
她本以叶傲风摇头，是说不可能，谁知他摇头说的是没试过？
也就是说，有可能？
冷星辞当然知道叶傲风肯定不会胡乱吹着牛，不过一拳打出核爆，这也太过离谱了。
所以她没好气的白了叶傲风一眼，“你一拳超人啊？”
叶傲风没有说话，而是转移了话题，“介意我用我的真气灌注到里面吗？”
冷星辞道，“为什么？”
叶傲风道，“你知道飞剑吗？”
“飞剑？”冷星辞再度一愣。
叶傲风的思维实在太跳脱了，她完全不明白叶傲风为什么忽然又提到飞剑，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你是说，修真小说里，人剑合一，用意念操纵的飞剑？”
叶傲风点点头，“不是意念操纵，确切的说，是意与气合，气与剑合，嗯……就像是无线电遥控玩具。”
冷星辞皱眉沉吟，“你是说，你想试试能不能用你的气操纵这材料？”
叶傲风道，“不错，如果从科学的角度讲，其实真气也是一种‘场’，比如说一个人相当有‘气场’，‘气场’这种东西，不也是看不见摸不着，但能真切感受到的吗？”
“据我所知，在物理世界，各种各样的场是可以互相影响的，说不定我的气场，真能影响这材料的磁场呢？”
冷星辞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新鲜的理论，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她还是说道，“你想试试就试试吧，别给我搞爆炸就行，要知道这种材料，每一克的价值，是同等质量黄金的万倍，虽然不能做战甲，我还想做点别的呢。”
叶傲风道，“放心。”
说着，他握着金属圆球的右手猛然释放出一道磅礴龙气。
下一秒，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