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赵家怎么可能没有个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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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六十九章赵家怎么可能没有个顾虑
    第二日，赵立璋果然入宫了。
    “哥哥，元吉那边没事吧？”赵贵妃还是有些惭愧。
    这件事，赵元吉和吴世杰都是无妄之灾。
    是二皇子太心急，赵元吉和吴世杰都是听他的话而已。
    赵立璋微微摇头，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元吉那孩子，之前那些年都太顺了，自从你嫂子去世之后，性情就发生变化，很容易烦躁。之前对赵元昌的事，如今对世杰能留在军营而他不能的事，都有很大反应，昨日被父亲打了一个耳光，算是消停下来，可是意志消沉，晚上臣同他聊了一会，承诺会给他一个荫官文职，又说明了如今娘娘在宫中的处境，赵家在朝堂的劣势，算是勉强稳定住了。”
    赵贵妃听罢，心中五味杂陈。
    赵元吉是她看着长大的，虽有些骄纵，但跟她这个姑母很亲近，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她这个做姑姑的，心里如何能好受？
    “辛苦哥哥了。”赵贵妃轻叹一声，“只是这荫官文职……到底是不好听，是各个世家子弟实在是不想努力，才会选的路，如今朝堂风向变幻莫测，皇后和太子步步紧逼，陆侯又刚折了赵家的面子，这时候让元吉入朝，怕是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赵立璋拱了拱手，说道：“娘娘所虑极是，正因如此，臣才不敢将他放入六部，更不敢让他去那种酸儒太多的是非之地。如今他经历这些挫折，几乎每次都是因为冒进和急躁，臣也该让他静下心来磨一磨性子了。”
    “二皇子又何尝不是，他也需要磨一磨了……”
    赵贵妃感慨了一句，这两个孩子，毛病都一样。
    “二皇子伤势如何？父亲还特意叮嘱，让臣一定要看看二皇子伤得重不重。”
    赵贵妃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叹了口气。
    看到赵立璋着急了，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太医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在没伤到骨头，只是筋膜处有损伤。至少半个月不能下床，昨日他非要逞强，下床一次，脚疼的直掉眼裂……太医说了，若是能静心静养，不落下病根，日后行走无碍。但若再像昨日那般胡闹，恐怕这腿可能会瘸。”
    听到瘸字，赵立璋心头猛地一跳，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竟如此严重？”
    看到赵贵妃那无奈的样子，他又赶紧劝道：“娘娘不必过于惊慌，只要二殿下肯听话，好生将养，并无大碍。”
    随后，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只是臣担心二殿下如今身在病榻，心却还在朝堂之上。这种心态若不扭转，即便腿好了，路也走不远。父亲让臣来，除了探望伤情，更是想请娘娘务必看住二殿下，他和元吉一样，都需要暂停一下了，冲的太猛了。”
    赵贵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哥哥放心，本宫明白轻重。昨日皇上也已严令告诫，本宫自会盯着他，绝不让他再惹出什么乱子。你回去转给父亲，这次纯属意外，让他不用挂怀。”
    赵立璋见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有娘娘这句话，臣便放心了。不过，父亲还有另外一件事交代，他想问问，关于眼前的形势，皇上可说了什么？”
    赵贵妃闻言，想起昨日皇上提到三皇子的事，还有二皇子那个态度，就开始斟酌该如何开口。
    “皇上并未多言，本宫原本以为可以让皇上猜疑陆侯，因为他不给皇上留面子，结果皇上说这已经是陆侯手下留情之后的结果。”
    赵立璋闻言，说了一句：“父亲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没有办法……”
    赵贵妃听了之后，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没有办法追究了，她又缓缓说道：“昨日皇上还说都怪二皇子不按照他已经规划好的路去走，非要加戏，不但没有立下寸功，反而将元吉搭上了，所以让他好好反省，最好跟老三学学，怎么稳重。”
    “三皇子？”果然，赵立璋捕捉到了关键。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沉吟了半天，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皇上让二皇子学三皇子……”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又夹杂着深深的警惕，“看来，父皇对三皇子的看重，从高国使团到来那日，三皇子金殿解围已经开始了。如今二皇子急躁冒进闯了祸，皇上拿三皇子做对比，未必没有敲打的意思……”
    他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赵贵妃：“娘娘，父亲最担心的可能也是这一点。若是父皇心中天平倾斜，哪怕只是微不可察的一点点，对于赵家而言，都是巨大的变数。两个都是你的儿子，这些年我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二皇子身上了，若是皇上想改，我们必然也要跟上，臣担心，二皇子接受不了。”
    赵贵妃心中一沉，这正是她昨夜辗转反侧的原因。
    她苦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哥哥说得透彻，本宫也察觉到了，皇上对老三的态度，似乎比以往多了几分深意。”
    赵立璋又叹了口气，说道：“若是真的因为这件事，兄弟阋墙，那就麻烦了。娘娘有没有试探过二位皇子的态度？二皇子一定要那个位置么？三皇子只想帮二皇子，不想自己坐上去么？”
    赵贵妃闻言，眼神变得更加复杂，笑容都变得苦涩。
    “试探？”她轻笑一声，“本宫是他们的生母，有些话，不必试探，看便知了。老二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心比天高……如今看来，还得看造化。他视皇位为囊中之物，视老三为辅佐他的人，这份傲慢，早已刻进了骨子里。要让他心甘情愿地认输，或者哪怕只是低头，都难如登天。”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赵立璋，语气变得低沉而凝重：“至于老三……这孩子心思深沉，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让人捉摸不透。昨日皇上那般提点，他若真无动于衷，那是傻。若有所动，那是野心。本宫昨夜去看过老二，却不敢去见老三，生怕他点头说，没错，他看到老二表现不行，决定自己上了……昨晚本宫一直没有睡好，在琢磨这件事，心里根本没底。”
    赵立璋沉默片刻，也在权衡。
    “娘娘，如今局势已变，我们不能一直沉浸在老思想之中了……”他沉声道，“父亲的意思是，从前赵家的荣辱系于二皇子一身，这是不争的事实。但若二皇子进步实在是太慢，或者……惹出更大的祸端，赵家也不能跟着一起沉船。三皇子若是可用，哪怕是作为备选，我们也得留一手。毕竟，血浓于水，他也是您的亲儿子，我们赵家的亲外孙。”
    赵贵妃心头一震，哥哥这话虽未明说，但其中的意味却让她背脊发凉。
    这是要在两个儿子之间搞平衡，甚至是在做两手准备。
    可是，她又没办法反驳。
    “所以，父亲希望本宫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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