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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暗中调查,初遇小难题(第1/2页)
第804章:暗中调查,初遇小难题
天刚蒙蒙亮,阿箬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她昨晚翻来覆去睡不踏实,脑子里全是周大人袖口那张焦黄纸片和墙缝里塞进去的团儿。一睁眼,太阳还没露脸,她已经把昨夜藏在床底的破包袱翻了出来。
包袱皮是块灰不溜秋的粗布,边角磨得起了毛,里头裹着一套洗得发白的小厮短打——这是她从王府后厨顺来的,专为今天准备。她三下五除二换上衣服,又拿炭条往脸上抹了两道,再揪几缕头发散下来遮住额头,对着铜盆一照,活脱脱一个街头跑腿的小杂役。
“成了!”她咧嘴一笑,拎起早就备好的竹篮就往外走。篮子里搁着一碗热腾腾的“泡面”——其实是府里厨房昨儿剩下的杂粮糊糊,上面浮着点油星子,撒了把葱花盖味儿。她还特意加了半勺辣椒粉,呛得自己直咳嗽。
这招叫“送面进门”,听着荒唐,可越是荒唐越没人防。谁家小厮敢拦个送饭的?饿着肚子还能干活?
她一路小跑出王府侧门,穿过两条窄巷,直奔户部侍郎周大人的宅邸。那宅子坐落在东华街拐角,青砖高墙,门楣上挂着乌木匾,两个石狮子蹲在门口,威风得很。阿箬远远瞧见大门敞着一条缝,门口站着个小厮,正抱着胳膊打哈欠。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脚上的破草鞋,端稳竹篮,脚步轻快地凑上去。
“哎哟辛苦啦!”她嗓门一提,笑得跟熟人似的,“我奉主家之命,给府里几位当差的哥儿送早饭来啦!说是昨夜加班到三更,怕饿坏了身子,特地熬了暖胃的面汤,趁热吃才香!”
那小厮一听“加班”“暖胃”,眼皮子都跳了跳,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哪家的?怎么没见过你?”
阿箬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更热情:“城南老张家的!就在米市口摆摊,专做赶早工人的生意。今儿头一回来贵府,往后常来常往,哥儿多照应!”
说着,她往前一凑,故意绊了一下,手一抖,整碗糊糊“哗啦”泼出去,正溅在小厮右脚面上。
“哎哟我的娘!”小厮跳脚直蹦,靴子湿了一大片,烫得直甩腿,“你这瞎眼的要命啊!”
“对不住对不住!”阿箬赶紧弯腰赔罪,一边拿袖子给他擦,一边嘴里念叨:“太烫了太烫了,我这就给你换一碗!您等等,我篮子里还有——”
话没说完,她顺势往门里一钻,动作麻利得像条泥鳅。
小厮还在原地吹脚趾头,等反应过来,人早没影了。
阿箬贴着墙根快步往前溜,心跳咚咚响,手心全是汗。她不敢抬头看路,只凭眼角余光扫着四周:左边是抄手游廊,右边是花厅,前头隐约有脚步声传来。她立马缩身躲到假山后头,屏住呼吸。
这宅子比她想的难缠多了。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老宅,而是处处透着规矩——每隔一会儿就有仆役穿堂而过,走路带风,手里还拿着名册、茶盘、扫帚,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连扫地的老妈子都是一排五个,步调一致,像练过阵法似的。
“难怪能藏得住东西。”她咬牙心想,“这种地方,一根针掉地上都会有人报账。”
她从假山后探出脑袋,瞄了眼前方路径。左右两条回廊,一条通向正厅,一条往西院去。她记得昨儿在酒楼听小厮聊天时提过一句:“周大人最怕婆娘查账,外室养在西跨院,每月初七偷偷接人进来。”
初七?她一算,今天正好是初七!
她眼睛一亮,立刻朝西廊摸去。脚下踩的是青砖墁地,走起来无声,但她仍放轻脚步,像猫一样蹭着墙边挪。路过一处月亮门时,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老爷说了,这两天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尤其是宫里那边的人。”
“知道了,我都记下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穿着管家服色,手里捧着文书。阿箬赶紧缩进旁边一棵桂树后面,背贴着树干,大气不敢出。
等他们走远,她才松口气,继续往前蹭。
西跨院果然偏僻,围墙比别处矮一截,门口连个灯笼都没有,只挂着半卷旧帘子。她正要掀帘进去,忽然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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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个中年管家模样的男人,圆脸短须,穿着深蓝绸袍,手里攥着一封信,走得飞快,眉头拧成一团。他根本没注意阿箬,低着头就要从她身边擦过去。
可就在错身那一瞬,他忽然顿住,眼角余光扫到了她。
阿箬脑子“嗡”的一声,手本能地往篮子里摸——里面除了空碗啥也没有,连块砖头都没带。
那管家盯着她,眼神一沉:“你是哪个院子的?怎么在这儿晃?”
“我……我是送饭的。”阿箬结巴了一下,马上换上一副憨笑,“刚给前院几位大哥送完面,路过这儿,想着要不要也给您捎一碗?”
管家眯眼:“送面?哪个主家让你来的?”
“城南老张记……”她刚要重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刚才门口那个小厮已经听过一遍了,要是传话过去,立马露馅。
她脑子飞转,立刻改口:“哦不对!那是替我说话的!其实我是王总管家的远房表侄,今儿借他名头进来讨碗饭吃,听说您这儿缺个扫洒的,我就……”
管家脸色更冷:“王总管?哪房的?”
“东……东角门那个!”她胡诌。
“东角门没有王总管。”管家冷冷打断,“你到底是谁?再不说实话,我叫护院了。”
阿箬心提到嗓子眼,眼看就要穿帮,忽然灵机一动,指着自己篮子说:“您别喊人啊!我不是坏人!我是……我是来修马桶的!”
“修什么?”管家一愣。
“马桶!”阿箬声音拔高,“西跨院这趟子臭水堵了三天了,街坊都骂街,周大人昨儿亲口吩咐找人通,我师傅病了,让我代工!您不信去问门房,他们登记了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神都不带闪的。那管家半信半疑,皱眉看了她两眼,又低头看了看她脚上那双破草鞋,确实不像装出来的。
“那你快点。”他终于松口,“修完赶紧走,别乱窜。”
“哎!您放心!”阿箬连连点头,趁他转身要走,赶紧低头钻进西跨院。
帘子落下的一刻,她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腿都有点软。
“我的老天爷……”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刚才那句‘修马桶’,我自己都要信了。”
她定了定神,环顾四周。院子里静悄悄的,几间厢房门窗紧闭,地上落叶积了厚厚一层,显然没人常来。角落有个茅房,歪歪斜斜搭着棚顶,一股子酸臭味随风飘来。
她捏着鼻子走近,伸手推了推门——锁着。
“还真有马桶?”她嘀咕,“还是我瞎编准了?”
不管了,反正人进来了。接下来得找证据藏哪儿。她记得萧景珩说过一句话:“贪官藏东西,不在书房,在女人看不见的地方。”
女人看不见……那多半是床底下、灶台后、马桶坑里。
她看向那间主屋,窗纸破了个洞,屋里黑乎乎的。她蹑手蹑脚靠近,耳朵贴门听了听,没动静。正要撬窗,忽然听见外头脚步声又起。
她慌忙蹲下,缩到屋檐下的阴影里。
脚步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东西必须今晚转移,不能再留。”是刚才那个管家的声音。
“可那位主儿明天才出城,万一路上被查?”另一个压低嗓音。
“那就提前走水路,从后巷运到码头,我已经安排好了船夫。”
“要是被人盯上呢?”
“盯上也无妨,只要没证据,谁能奈何得了大人?”
两人说着,匆匆走过月亮门,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阿箬趴在墙根,一颗心狂跳不止。
她不知道他们说的“东西”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但她知道——这宅子里,藏着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