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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返回封地，准备大行动(第1/2页)
第841章：返回封地，准备大行动
马车轮子碾过官道碎石，发出沉闷的响声。萧景珩靠在车厢壁上，眼皮都没抬，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指腹来回摩挲着“靖远王”三字刻印。阿箬坐在对面，左臂缠着新换的布条，咬着半块蜜饯，一边嚼一边翻白眼。
“你说你，回个封地跟逃命似的，连口热饭都不让吃。”她嘟囔，“我可跟你说好了，这次我要管厨房，还得加个采买总管。”
萧景珩终于抬眼，淡淡道：“你刚差点被人砍了胳膊，现在惦记的是伙食？”
“那不然呢？”阿箬一摊手，“伤是伤了，可肚子没叛乱啊。再说了，等会儿见了百姓，我得让他们看看，咱们王爷这边刚搬救兵回来，那边我就开始安排伙食，多有底气！”
他嘴角微抽，没接话。
车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铁甲相撞的声音像雷滚过地面。三千京畿左卫已在城外驿站完成集结，旌旗未展，但杀气压得路边树梢都静了。骑兵列队，步卒持戈，校尉一声令下，全军闭口禁言，连马匹都裹了嘴套。
萧景珩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他没穿亲王常服，只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不带玉饰，看着像个寻常将领。他走到队伍最前，扫了一眼带队校尉。
“本王节制你们，不是来听你们报功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消息走漏一个字，我不找皇帝要人，直接砍你脑袋祭旗。明白？”
校尉额头冒汗，抱拳低吼：“遵令！”
阿箬也蹭下车，踮脚往队伍里瞅：“哎哟，这身板，一看就不是吃素的。待会儿进村，别吓着老弱妇孺就行。”
萧景珩瞥她一眼：“你少说两句，队伍更稳。”
两人重新上车，军队开拔。铁流滚滚，直奔封地界碑。
还没进城门，百姓就围了过来。
有人认出了那辆熟悉的马车，激动大喊：“是王爷回来了！还带兵了！”
“朝廷管咱们了！”一个老农跪在地上磕头，嚎啕大哭。
街道两旁瞬间挤满了人。男人扛着锄头，女人抱着孩子，全都涌向城门口。孩子们追着兵队跑，指着盔甲叽叽喳喳。一个小丫头扒着墙头喊：“阿箬姐！你胳膊好没？”
阿箬探出头，扬手扔过去一块糖饼：“死不了！等会儿开会，记得来听！”
人群爆发出欢呼。
城内破败依旧，但人心活了。王府门前的广场早早清空，摆了几张长桌，铺上粗布，地形图用石块压着。封地主官、乡老、里正们站成一排，脸色紧张又兴奋。
萧景珩一脚踏上高台，没废话，直接拍图：“七处据点，都在这儿。控水口，卡商路，藏兵器，招亡命。他们想在咱们地盘上搞民变，栽赃给我，趁机复辟。”
底下一片哗然。
一个瘦小的县丞颤声问：“王……王爷，若真打起来，会不会牵连百姓？我家婆娘孩子还在村里……”
话没说完，阿箬跳上旁边一张矮凳，大声道：“你怕？我也怕！那天我躲在土地庙，黑衣人拿刀追了我三条街，胳膊差点被砍断！可你知道我为啥没跑？因为我晓得——只要我们不动，他们就会一直藏，一直等，等到哪天一把火烧了村子，把锅甩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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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自己包扎的胳膊，声音发抖却不退：“我是个流浪丫头，没爹没娘，谁死了都比我金贵。可我就算死，也不能看着他们把你们的田夺了，把你们的孩子抓去当炮灰！”
全场静了一瞬。
接着，一个老猎户猛地抽出腰刀，往地上一插：“随王爷清匪！”
“随王爷清匪！”众人齐吼，声震屋瓦。
萧景珩站在高台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他没笑，也没鼓掌，只是缓缓点头：“很好。从现在起，所有人归口管理。阿箬，你来分。”
阿箬咧嘴一笑，掏出个小本本，清清嗓子：“听好了啊！情报组——盯住进出村子的生面孔，尤其是夜里走动的，记下特征，立刻报我！物资组——各家各户存粮报数，腾出三间大屋当临时粮仓，烧火做饭的柴火也得备足！传令组——每村选两个腿快的，配哨子，一响就跑，十里内必须通达！”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干得好，每人每天加两个肉包子，月底还有赏钱！”
底下顿时热闹起来。年轻人抢着报名，老头子拉着孙子叮嘱：“听见没？好好跑，别给咱村丢脸！”
一个年轻民勇举手：“王爷！既然证据确凿，咱们干脆连夜突袭，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周围不少人附和。
萧景珩冷笑一声，走下高台，站到那人面前：“你觉得他们是土匪？抢完就跑？”
青年一愣：“不……不是吗？”
“他们是毒蛇。”萧景珩声音沉下来，“藏了十几年，等的就是我们轻举妄动。你今晚去踹门，门后可能是一屋子百姓；你放火，烧的可能是自家粮仓。他们不怕打，就怕乱。我们一乱，他们就得逞了。”
全场安静。
他环视一周：“所以，不许擅自行动。违令者，斩。每日早晚两次操练，由京畿卫带队，模拟围剿流程。没有命令，不准碰刀。”
他又看向阿箬：“你负责监督执行，谁敢耍滑，你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肉包子没了’。”
阿箬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得令！”
黄昏时分，城外校场。
箭阵齐发，羽箭如雨落下，插进靶墙发出闷响。盾墙推进，长矛森然，脚步踏地如同战鼓。三千精兵分队演练，攻防有序，杀声震野。
萧景珩与阿箬并肩立于城楼。
她望着远处操练的队伍，忽然笑了：“这回咱们真有底牌了。”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校场尽头的一片荒坡上。那里，几棵枯树静静立着，像几根指向天空的骨头。
“底牌是人，不是兵。”他低声说，“真正难对付的，从来不在明面上。”
阿箬收了笑，也望向那片荒坡。
鼓号声未歇，晚风卷起尘土，吹过城墙，扑在两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