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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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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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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交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你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没什么,只是看着这院子里的美景,有些荒神了吧!”
    从“大观园”回来后,之后几次诗社起社,尤徽音都没有参加,理由——自然是在家里绣嫁妆了。
    直到——
    “什么?薛蝌?”
    “嗯——”
    尤老娘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会?他跟姐姐的年纪也不合适啊!”
    “听说是在哪什么‘大观园’里无意中见了你姐姐一面,后来薛家的太太想要给他说一门亲事,然后他就想到了你姐姐。”
    “但是——姐姐年纪比他要大,这不合适吧!”
    “那边说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并不在意。”
    尤徽音这下子没话说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薛蝌不是跟那个邢夫人的侄女是官配吗?怎么现在又跟她姐姐牵扯上关系了。
    因为尤氏自从嫁给贾珍之后,就没有怎么出门交际说,所以之前尤老娘和她都没有想过让尤氏带着尤二姐出门交际——其实就是相看。
    而尤氏也明白他们宁国府的名声,所以自己也没有提出过带着尤二姐出门参加宴会。
    再加上之前尤二姐毕竟是跟张家退过婚的,因此尤二姐的婚事就这么耽误了下来。
    尤老娘自己也是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门交际过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二女儿的婚事要怎么办?
    后来还是尤徽音想到,让刘衍之在出门参加诗会、文会之类的时候,帮着尤二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只是这人选也不是说有就有的,一来二去的,尤二姐就拖到了现在。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荣国府的人先提出了尤二姐未来夫婿的人选。
    薛蝌——说起来——其实在“红楼梦”里还算是不错的人。
    他是薛宝钗的堂弟,原著中说他“相貌英俊、才学出众、品性纯良、富有修养”,反倒是跟薛宝钗更像亲兄妹。
    而且薛蝌的父亲是为皇室搜罗海外的奇珍异宝的,家境富裕,这样的人确实不错。
    尤徽音是因为一开始从来没有想过薛蝌,觉得他年纪比尤二姐小,因此从来没有往哪方面去想。
    现在突然听尤老娘说起荣国府的老太太要亲自保媒,想到两人——除了年纪之外,其实都还是不错的。
    而且这个时代,女子年纪大的婚事也不是没有,而尤二姐比薛蝌也没有大多少,倒也合适。
    “这事——总还要问问姐姐和那个薛蝌的想法,总要让人自己愿意才可以,不然日后怕是又是一对怨侣,到时候苦的还是姐姐。”
    “这个我自然知道。那个薛蝌我也见了,长得倒很是俊俏,说话也很有礼,看着倒是不错。只是他们家——且不说他们家出身皇商了,就是他伯母那一家子——”
    “妈妈可是担心那个薛蟠?”
    “可不是,自从我听说了薛家那个薛蟠在金陵为了一个丫鬟打死了人后,每次看到薛家的人竟然还跟着大家整日里嘻嘻哈哈、欢声笑语的,就忍不住心寒。看着这一家子,也是不把人们当回事的。我就怕你姐姐真的嫁到薛家去,日后被他们家连累。”
    现在看着荣国府整日里那么多事,尤老娘就害怕宁国府被荣国府连累。
    因此在知道了贾母要帮着薛蝌跟他们家做媒,就担心那个薛蝌日后再被薛蟠连累。
    “这个妈妈到不用担心,他们两家毕竟是早在父辈就一家分家的,算是两家人了。至于那个薛蟠——我可是听说了,他早在金陵的时候就被判了一个“怨鬼索命”,是一个死人了。现在这事是没有闹出来,等到日后有人将事情闹出来——薛蟠怕是逃不过一个“杀人偿命”。”
    “啊——这——竟然还有这事!”
    “怕是有人算计薛蟠一家,不然这争夺丫鬟打死了人,直接推到身边小厮身上,推个人出去抵罪也就可以了,怎么找了人帮忙,最后还闹出一个‘怨鬼索命’来。所以,这个薛蟠——日后怕是小命不保。”
    “你这个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些事情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可以说的吗?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我越来越大胆还不都是妈妈惯的我。”
    “你——”
    “好了,妈妈不生气了。其实那个薛蝌跟姐姐——倒也般配。别的不说,薛蝌家里是行商,天南地北的去的地方多了,见识也多。这样的人,应该对姐姐之前退婚的事情比其他人更加容易接受。而且薛蝌家里不在京城,日后姐姐跟着薛蝌回了金陵,张家那边就算是想要算计什么,也不怕了。”
    张华是个泼皮无赖,之前虽然写了“退婚书”跟尤二姐退了婚,也拿了银子,可是在银子花光了之后,又想来尤家敲诈算计。
    最后闹得没办法,尤徽音让尤老娘找了荣国府的王熙凤求助,给了些银子,让王熙凤找人出面,将张华打了一顿,才算是消停了些。
    只是不知道哪个张华养好伤之后,会不会再来闹。
    也是因为这个,尤徽音才想着让尤二姐嫁了薛蝌,日后跟着他走,离了京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哎——我也知道你姐姐的婚事麻烦,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名声不好影响了你们,就算是你姐姐退过婚,这婚事也不会如此的艰难。”
    “哪里就怪妈妈了,妈妈也是为了我们,这些我们都懂。”
    尤二姐是个美人,而且还是一个柔情似水的美人,所以在荣国府安排两人又见了一面后,尤家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薛蝌不嫌弃尤二姐年纪比他大些,同意了婚事。
    因为担心张华那边再来闹腾,所以在选好了日子之后,两人先定下了婚事。
    主要是薛蝌担心自己妹妹——薛宝琴跟梅家的婚事。
    只可惜,梅家的表现,摆明了就是要悔婚,之前先是说什么等梅父回来,可是后来人都回来了,都送了贾宝玉东西了,可是却不见他跟薛蝌兄妹联系,这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还有就是,薛家——薛父和薛蝌的父亲都死了,薛家也败落了,薛蝌家里虽然有钱,但是地位却早就不行了,梅家现在没有直接悔婚,不过是看在贾家的面子上。
    尤徽音觉得,日后若是薛宝琴真的嫁到梅家去了,等到贾家被抄家——她的结局怕是也不好。
    所以思来想去的,尤徽音最终让刘衍之去找薛蝌,跟他此面的提醒了一下他妹妹的婚事。
    薛蝌哪里看不出梅家人的心思,只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难道要让妹妹退婚?理由呢?
    还有就是退婚之后,自己妹妹要怎么办?
    妹妹的名声毁了,日后婚事艰难,难道要“青灯古佛”?
    因此,在没有确定妹妹的下家之前,薛蝌是不会跟梅家退婚,大不了——先拖着。
    可是这男子能够脱得,女子的花期就那么几年,可是拖不得的。
    而薛蝌现在担心薛宝琴的未来,自然是没有心思钱成亲了,所以为了尤二姐,尤家的人也开始操心起了薛宝琴的婚事了。
    虽说贾母之前开玩笑的说起过要让薛宝琴嫁给贾宝玉,但是所有人都没将这个当回事,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最后思来想去的,倒是真的让尤徽音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柳湘莲。
    柳湘莲为人豪爽,且最后看他竟然跟薛蟠结为兄弟,可见其人天性无邪,想来不会在意薛宝琴之前曾经退过婚的事。
    至于柳湘莲说要娶个绝色——薛宝琴本身就长得十分貌美,贾母一见她就夸她长得比画还好看,她美艳又纯真,性情是真正的开朗活泼,跟史湘云的大大咧咧可不同。
    想来——倒是可以满足柳湘莲的要求。
    而且柳湘莲虽然家境中落,但是怎么说也是世家公子。
    不过,柳湘莲跟薛宝琴的事情最终还要看薛蝌同不同意?
    而能不能成则要看薛蟠,谁让他是柳湘莲的结拜兄弟呢!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还没个消息?”
    尤老娘看着尤徽音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心里就来气,忍不住拍了她一下。
    “哎呀——好疼啊,妈妈你干什么打我?”
    “你还说呢?衍之殿试今天出成绩,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都已经到了殿试这一步了,基本就不会淘汰了,现在也不过是看名次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这心可真大!刚刚的话可不能让衍之听到,不然还以为你不关心他。”
    “他才不会那样想。再说了,我又不傻,还能不知道怎么说话?”
    尤徽音就是不喜欢尤老娘她们在面对薛蝌,刘衍之他们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虽说她知道尤老娘是想着她对薛蝌和刘衍之好,日后他们也会对自己和尤二姐好,可是尤老娘是自己的妈妈,她不愿意看着尤老娘这么为了自己去讨好别人。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她早就将尤老娘当做自己的妈妈了,怎么舍得她去讨好别人。
    刘衍之这次的名次不错,但是他却不准备进那所谓的“非翰林不入内阁”的“翰林院”。
    刘衍之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
    他出身寒门,之前又是一直跟着他祖父读书,没有人脉,没有同窗。
    虽说进京后参加文会认识了几个好友,但是却也多是寒门子弟,这次成绩名次还不如他。
    留在京城——花销太大,前期升官难,还不如出去闯一闯,机遇也大些。
    刘衍之运气算是不错,他很快就得到了授官,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去任上了。
    因此,再次之前,他跟尤徽音的婚事自然要先办了。
    好在在此之前,薛宝琴和柳湘莲的婚事也定了下来,其中还是薛蟠保媒拉线的。
    薛蝌见自己的妹妹婚事定下,只等着吉日了,也放心开始筹办起了他自己跟尤二姐的婚事。
    尤二姐是姐姐,自然是要在尤徽音之前出嫁,一时间尤家接连办了两场婚宴,倒是极热闹的。
    尤徽音虽说跟刘衍之说好了她成婚的时候要带着尤老娘一起过去,但是却不能成婚当天就带着自己老娘去刘家。
    所以在尤徽音成婚三天之后,她还是要“三日回门”的。
    之前尤二姐和尤徽音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尤家每天也都是很热闹的,有尤徽音在,每天没事都会来陪着尤老娘说话,尤徽音又最会讨好卖乖,每天那都是哄了尤老娘笑呵呵的。
    现在她嫁出去了,尤老娘虽然高兴自己女儿嫁了好人家,但是这两天面对明显冷情的家里——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
    因此,在“三日回门”这天,她是早早的就起来等着尤徽音回来,然后安排下人一会准备这个,一会准备那个的。
    “这么说,你们定好了出京的日子了?”
    “都定好了,妈妈这两天也好好的收拾一下东西吧!”
    “我——我就不跟着你们去了。”
    “这不是我们之前都说好的吗?我就算是出嫁,也是要带着妈妈一起的。衍之也都答应了,今天我们来之前衍之还跟我说,让我记得跟妈妈说我们出京的日子,好让妈妈有时间提前收拾东西。”
    尤徽音知道尤老娘是怕日后刘衍之嫌弃她,毕竟是在这个时代,极好有带着老娘出嫁的。
    不过这点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刘衍之不是那样的人。
    好不容易劝好了尤老娘,尤老娘也开始准备收拾东西了,结果没两天,家里竟然又出事了。
    “这么说,岳母不跟着我们一起走了?”
    “嗯——大姐姐被宁国府休了回来,妈妈准备先在家里陪陪大姐姐,怕大姐姐想不开。”
    尤氏被贾珍给休了,为了这事,尤徽音和尤二姐都回了尤家。
    其实在尤徽音看来,尤氏被休回家在,她自己看着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反倒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也是——这两年尤氏一直都担心宁国府日后会被荣国府给连累了,到时候她这个宁国府的当家太太也要跟着倒霉。
    而且现在虽然看着宁荣两府很是荣耀,但是宫里的娘娘已经没了,荣国府现在也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全家都指着王熙凤放印子钱过日子。
    那些沾了血的钱,他们也敢花,她是听了都觉得害怕。
    她虽然不懂外面的事情,但是却也感觉的出来,宁荣两府的气氛都变了。
    她现在被休了也好,这样日后贾家再出什么事情,也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而且她虽然被休了,但是却也是带着自己的嫁妆回来的,嫁妆是女子的私产,就是被休弃了,嫁妆也是女子的东西,可以带走。
    她之前怎么说也是宁国府的当家太太,宁国府有银子,自然是花用不到她的嫁妆,再加上自己嫁妆里庄子、铺子这么多年的收益——她手里的银子,足够自己养老的。
    因此,虽然被休了,但是尤氏还是很有底气的。
    “这样——妈妈是准备留在京城陪大姐姐?”
    “看样子是的——”
    尤氏虽然没有尤老娘想的那样因为被休的事情要死要活的,但是尤氏出了这样的事情,回到尤家来,尤老娘也确实不好在这个时候弃了尤氏,跟着他们走。
    怎么说之前尤氏也帮了她们娘仨不少的忙,她们总不好用完人家就扔。
    “有大姐姐陪着,还有下人伺候着,妈妈留在京城——倒也没什么。”
    既然尤老娘要留在京城,尤徽音也就不再劝了,大不了等到三年后刘衍之回京述职的时候,再说!
    尤徽音跟着刘衍之去任上,尤二姐在薛蝌嫁了妹妹之后,也跟着薛蝌回金陵去了。
    虽然不在一起,但是三人之间倒是常有书信来往。
    尤徽音看着心上尤老娘跟她说起宁荣两府被抄家的事情,想到之前自己跟荣国府那些姑娘们玩耍的日子,有些唏嘘。
    她在离京之前给尤老娘留了不少银子,尤老娘是个心善的,之前也曾随着尤氏去过荣国府几次,而且也常听她跟尤二姐说起过荣国府的那些花一样的姑娘。
    尤老娘对那些小姑娘们虽说没有太过喜欢,但是情分还是有些的。
    因此,在荣国府出事之后,她就立刻让人去打点去了。
    爷们哪里她一个寡妇不好去管,所以也就打点上下,希望能够让那些姑娘们好过些,后来在发卖的时候,能够买下来的,她都尽力去买了回来。
    在加上还有尤氏——倒是也救下了几个小姑娘。
    尤徽音看完信,将信放下,叹了一口气。
    红楼的故事算是完了,但是他们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的,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虽然现在还感觉不到,但是尤徽音却知道哪里有一个小生命,会延续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血脉。
    自己虽然救不了很多了,但是她改变了自己这个身体原有的命运,改变了尤二姐的命运,现在也算是救了几个人,这就足够了——剩下的——自己不是圣母,只能做到自己能够做到的,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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