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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排成队，不要交流！每个人间隔2米，给我排好！”
负责维持秩序的干警，是警部国际合作局的，语气严厉，双手叉腰，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还不时挥手示意众人调整位置。
这些被关押的人，大多是华夏人和东南亚地区的华裔，英语根本听不懂，用中文喊话，才能让他们快速配合。
还好，大多数人都很配合。
其中很多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早点回国。
就算回去会被处罚、会被判刑，也总比困在这个庄园里，没法回去要好。
更何况，他们在这儿工作，上头会把工资按时打给家里人，就算自己受点罚，也不算完全白来，心里多少还有点慰藉。
就算被判刑，也认了。
凌皓没有留在篮球场，而是走进了一旁的房间。
这庄园处处透着豪华，就连篮球馆内的更衣室，地面都铺着哑光黑金纹大理石。
凌皓找了把椅子坐下，沉静地等着。
林溪和另一名干警守在门口，一人负责核对，一人负责传话，等房间里的人出来，再放进去下一个，秩序井然。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说的就是你，搞快点！”
门口的干警皱着眉，语气不耐烦，对着队伍末端挥了挥手，眼神里满是催促。
“来了来了！”
一个男人连忙应声，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语气讨好：
“警察同志，你们是从国内来的吧？我是好人啊，我立功了的！真的，不骗你们！”
林溪淡淡瞥了他一眼。
男人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凌乱，说话带着一点明显的巴蜀口音。
跟其他人因为知道自己犯了错，而满脸忐忑不同。
他排队时就一直在东张西望，眼神飘忽，显得格外扎眼。
“有没有立功，不是你说了算。”林溪语气平淡，抬了抬下巴，“快点进去，别耽误时间。”
那名干警也跟着不耐烦地催促：“少废话，赶紧进去！”
男人抿了抿嘴唇，脸上的急切淡了几分，快步走进了房间。
听到开门的声音，凌皓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男人身上，扫了一眼，神色没什么变化。
跟刚才进去的其他人一样，穿着普通工装，脸上没什么标志性特征。
毕竟当初在庄园里，这些人都戴着面具，根本没法通过长相分辨。
“把桌上那张纸拿起来，念出来。”
男人不敢迟疑，连忙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写着简单文字的纸条，深吸一口气，慢慢念了起来。
纸条上的内容无关紧要，凌皓的注意力，全程都放在了男人的声音上。
一开始，男人的声音还有点紧张，微微发颤。
可随着持续念下去，声音渐渐平稳。
凌皓的眼神也慢慢收紧。
这声音……有点耳熟。
凌皓心里暗想，却也不能完全确定，于是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地打断他：“你先别念了。”
男人立刻停下，脸上又露出急切的神色：
“警官，我真的做了好事的！我帮过一个人打电话，没多久你们就来了！那个人应该是你们的卧底吧？你能不能联系到他，他说过，能带我回去的！”
凌皓用手指轻轻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露出其下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瞳：“你还记得那个电话号码吗？”
“记得！记得！我当然记得！”
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那个号码是……”
当男人把号码完整说出来的那一刻，凌皓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对人了。
“你在这里工作的时候，是什么身份？”凌皓问道。
“是守卫！我是守卫，编号47！我没杀过人！我发誓！虽然我们守卫，确实要帮那些老板处理一些脏事……
上头也会给我们发枪，但干过杀人勾当的，会额外发补助金，我从来没拿过那种钱，你们查账就能查到！”
凌皓笑了笑：“47号，你还记得我吗？”
男人愣了一下，连忙凑近几步，眼睛死死盯着凌皓的脸。
看了足足十几秒，他才摇了摇头，语气迟疑：“不……不认识。警官，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你，真的。”
“我们坐在一起吃过饭的，你忘了？”凌皓嘴角噙着笑意，“就在庄园的食堂，那天晚上，我们还聊了几句。”
男人皱着眉头，眼神飘忽：“食堂？一起吃饭？”
突然，他眼睛猛地瞪圆：“你是……37号？不对啊，我见过37号的样子，跟你长得完全不一样，一点都不像！”
“都说是卧底了，自然不可能用真脸。我当时脸上戴了一层仿真皮，伪装成了另外一副模样，你看不出来也正常。”
男人彻底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是说，你当时戴着一层皮？天爷，这也太神了，完全看不出来！你真的是37号？这么一说，听你的声音，倒是有几分像！”
确认了凌皓的身份，男人脸上的急切瞬间变成了狂喜。
“如果你真是37号就太好了！你能证明我是戴罪立功的，对不对？”
“你那个求救电话，就是我打的！当时我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偷偷打的，弄不好被那伙人发现，我早就被灭口了！”
“你也看到了，那伙人根本不在乎人命，想杀人就杀人，我能帮你打电话，真的是立功了，对不对？”
凌皓抬手，示意他冷静：“别紧张，你确实立功了，回去之后，我肯定会帮你作证。
但仅凭你打了一个电话，还不足以完全让你脱身，毕竟你在庄园里待了这么久，也参与过不少事。现在，还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
男人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好！好！我答应！”
“让我做什么都好，只要能戴罪立功，能让我回去，能让我见到家人，我一定全力配合，绝不藏着掖着！”
凌皓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眼神骤然变冷：“我们要挖出这个庄园的所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