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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当时，两座六品阵法自爆，加上火源本尊强行燃烧本源，爆发出炼虚级别的灵压，最后更是引动了那神秘仙人的虚影和九根封印锁链的震动！
如此恐怖的动静，哪怕有空间屏障的阻隔，也绝对瞒不过这些五官敏锐到了极点的半步炼虚老怪！
「这四个老怪物，肯定是被那股仙威和灵宝的波动吸引过来的。」
思绪万千下，陈凡冷冷地看着屏障外的四人。
此时，这四个老怪物正站在屏障外，眉头紧锁地盯着眼前那狂暴的空间乱流。
「玄骨老鬼，你确定两个月前的那股恐怖波动，是从这屏障里面传出来的？」千毒老妪用拐杖重重地顿了顿地面，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老身当时可是在万里之外的『毒龙沼』，都感觉到了那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气息！那绝对是超越了化神，甚至超越了半步炼虚的至宝出世！」
「桀桀桀……千毒婆子，你若是不信，大可自己掉头回去。」玄骨上人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眶中鬼火跳动，「老夫当日就在这附近狩猎，那股威压爆发的瞬间，老夫连站都站不稳！绝对错不了，这屏障之内，必然藏着一处惊天动地的上古遗迹！说不定，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出口！」
「出口不出口的，本王不关心。本王只知道，那里面有一股极强的肉身血气波动！」铁甲尸王瓮声瓮气地开口了，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若是能吞了那股血气，本王必定能打破桎梏，立地炼虚！」
「三位道友，稍安勿躁。」
鬼面书生摇了摇手中的摺扇，脸上的青铜鬼面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遗迹也好，至宝也罢，眼下最麻烦的，是咱们怎么进去。」
他用摺扇指了指面前那银白色的空间乱流，「这道屏障，乃是天地法则自然形成。其中的空间乱流锋利无比，即便是咱们四个联手，也绝对无法以蛮力破开。若是强闯，只怕会被绞得连渣都不剩。」
此言一出，其他三个老怪物都沉默了。
他们在这片地底空间困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对这道屏障的恐怖自然心知肚明。
「那你说怎么办？」玄骨上人冷哼一声，「难道就在这里干看着？老夫可是知道，这屏障每隔三百年，会有一段极其短暂的衰弱期。可下一次衰弱，还要等足足一百年！」
「等一百年？黄花菜都凉了！」千毒老妪咬牙切齿地说道。
「其实，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鬼面书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缓缓说道，「小生刚才仔细观察过了，这屏障虽然狂暴，但其中的空间碎片运行，似乎有着某种极其隐秘的规律。若是咱们中，有人懂得高深的空间意境，或许能找出一条安全的缝隙。」
「空间意境？你当那是大白菜吗！」铁甲尸王冷冷道，「咱们四个，谁懂那玩意儿？」
四人再次陷入了僵局，只能无奈地在屏障外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不甘与贪婪。
金碗之内，陈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这四个因为屏障阻拦而急得团团转的半步炼虚老怪，一个大胆到极点丶也疯狂到极点的计划，突然在陈凡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
「他们想进去？」
陈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了金碗后方，那座隐藏在黑暗废墟深处的暗红色祭坛。
那里，有一个正在拼命疗伤的重伤炼虚老怪。
而眼前，有四个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丶战力处于巅峰的半步炼虚凶兽。
若是这双方相遇……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陈凡的眼中，爆发出了一团璀璨的精芒。
他太了解这些老怪物的心性了。
火源本尊为了疗伤，绝不会允许任何人靠近祭坛；而这四个半步炼虚为了抢夺所谓的「至宝」和「出口」，也绝对不会退缩。
一旦他们碰面，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一个重伤垂死丶被封印压制的炼虚老怪，对上四个全盛状态丶手段狠辣的半步炼虚。
这绝对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狗咬狗！
而他陈凡，只需要在这个过程中，静静地躲在金碗里，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彻底解决火源本尊这个心腹大患，甚至从这四个老怪物身上捞到天大的好处！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
这个计划虽然疯狂，但可行性极高。唯一的难点，就是如何让这四个老怪物，安全地穿过空间屏障，而且还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
「定之意境……」
陈凡左手缓缓抚上了腰间的十一剑柄。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着两个月前，自己是如何在空间乱流中寻找出那条安全路径的。
那条路径，其实是由无数个瞬间变化的空间节点拼凑而成的。
对于这四个不懂空间意境的老怪来说，那些节点的变化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捕捉不到，更别说踏上去了。
但如果，有人能帮他们把那些节点……定住呢？
「只要我用定字术，在关键时刻，将那些暴走的空间碎片凝滞哪怕半息的时间，以这四个半步炼虚老怪的反应速度，绝对能抓住机会，一步步走进来！」
陈凡眼神一凝，再没有丝毫犹豫。
干了！
富贵险中求！
他立刻操控着芥子大小的金碗，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空间屏障最内侧的边缘。
此时，屏障外的四个老怪物，还在为如何进去而争吵不休。
「罢了罢了！若是实在进不去，老夫就回去了！」玄骨上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刹那。
「嗡！」
一道极其微弱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意境波动，突然从屏障内侧传递了出来！
这股波动没有任何杀伤力，却带着一种玄奥无比的「静止」之意。
首当其冲的，是玄骨上人面前一道原本正在疯狂旋转丶足以绞杀化神后期修士的银白色空间乱流！
在这股波动的拂过下，那道乱流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了一般，猛地僵直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乱流中间出现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真空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