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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的聂铮带了个女生回来，还把她托付给悟缘，让他帮忙照看一下。
女生名叫刘栩巍，和常人与众不同，无论何时总是打着一把遮阳伞，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悟缘把她留下，和悟道当个伴吧。聂铮让他闲暇之余教她画符，不求画的多好，能成为无阶为怨师就行。
她和悟道相处的还不错，尽管年龄方面比悟道大了六岁，悟道也很尽心尽力教她画最简单的见灵符。顺带一提，悟道考了三年终于当上了无阶为怨师。
悟缘还是认为她应该去上课，接触到更多的朋友，说不定孤僻的性格会有所转变。
刘栩巍什么意见都没有，询问她得到的回答总是都行、没关系、按你说的做，一副随波逐流的模样。
在照顾她的期间，他破格带刘栩巍出任务，反正她背后是聂铮，也不会有多大的处罚，换做其他人悟缘肯定不敢以身试险。
尽管出了点差池，给悟缘吓出心脏病了，后续是聂铮公事公办，罚他一个月不准出任务。随后是聂铮辞职的消息，把刘栩巍带走，不知所踪。
又过了很久，听说她们在尚城开办了一个墓园，悟缘悟道在开业当天送了两个花篮，那地方还是摆两个花圈更合适吧……
这是悟道第一次入世，以往他只在正一道附近的城镇里转转，看见尚城的繁华后，竟有些流连忘返。
怪不得古人修行向来隐居在山中，原来是眼不见为净。外面的世界这么繁华，天黑了依旧亮堂，还有路边小摊飘出的香气扑鼻而来，勾起了悟道肚子里的馋虫。
悟缘给他买了一碗冰镇糖水，正好消解夏天的闷热。悟缘在未收徒之前倒是经常下山，处理在人间晃悠的怨灵。
他不太理解聂铮的做法，若是想让刘栩巍有所长进，应当放在正一道里清修，世间纷扰喧嚣容易动摇其心性。掌门也三令五申，没有取得为怨师证的人不得下山。
哎，不管她们俩了，一个只花了一年时间就考到了为怨师证，另一个是前会长的超阶为怨师，自有她的道理。
只是悟道嘛，该带他下山还是在山上多修炼会呢？
问问他的意见吧，悟缘开口道：“你是更喜欢正一道，还是喜欢这尘世？”
悟道陷入了思考，有些难以抉择：“正一道有很多小伙伴一起玩，但是太过冷清了。尘世虽然热闹，但是没有好伙伴。各有所长却又各有所短。”
他又看着手里那碗糖水，还有悟缘刚给他买的锅盔，一时间难以抉择。吃食方面来看，尚城就赢了一大截。正一道每天都是好几种荤素交替搭配，他都吃腻了。
悟道把问题抛给悟缘：“师父你觉得呢？”
嗯？怎么又把问题还给他了，悟缘就这样和他互相试探：“你想换个环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那会不会给师父带来麻烦，一定要花好多钱吧？”
“怎么会呢，为师我可是攒了不少钱的。”
“哦哦哦！所以平时那么抠门吗？”
“这不叫抠门，叫节俭！”
还有一个问题摆在悟缘面前，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在人世间行走呢？像聂铮她们那样开个墓园？不了，悟缘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做亏本无归的生意。
对尚城他不太熟悉，更熟悉的是昌城，毕竟协会就在那里。悟缘一开始不会用智能手机线上接单，经常跑线下，一回生二回熟了。
嗯……适合带悟缘去感受下为怨师协会的现代性。
“悟道啊，咱们去昌城怎么样？”悟缘征询他的意见。
“好啊，师父去哪我就去哪。”悟道连昌城的名字都没听过。
唉，徒弟虽好，可有时太没主见了，悟缘还是希望多听听他的心声，不要再一味盲从他了。
——
想要更好地融入社会，需要伪装自己，大部分普通人不知道怨灵和为怨师的存在，协会为了防止出现骚乱现象，也让大家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悟缘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算命大师的形象，他经常能看到有人在大街小巷摆摊算命，大家对此事见怪不怪，说明有商机。
早些年会被打上传播封建迷信的罪名，现在放开了，也不避讳这件事，悟缘得以再次出山。
他算卦的本事还是一绝的，若是失传了岂不可惜。
这些年攒的钱够他在昌城买间店面，做些小本生意，从外表来看是一间道教用品专卖店，实际上他是个为怨师。
一顿操办之后花了他不少钱，几十年的积蓄一扫而空，他急需接任务来维持温饱。
正好带悟道去为怨师协会看看，了解线下接委托的流程，等到他出师之后就可以独立来接任务了。
悟道在来之前想象过为怨师协会是什么样子的，应该比正一道大吧？环境会比正一道好吧。当他看见钢筋水泥浇筑的玻璃大楼时，发现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
一整栋楼亮堂堂的，比白天的正一道还要亮堂，大家穿得都很像电视里的高雅人士，很难想象自己和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
悟缘看他的样子被惊讶的说不出话：“你觉得怎么样？还习惯吗？没事，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如井底之蛙。”
“我觉得好厉害，楼可以这么高，用符术爬上爬下是不是很麻烦？”悟道问。
“哈哈哈哈，有种叫电梯的东西，可以随意去想去的楼层。”悟缘带他坐电梯体验。
几分钟的功夫他们到了十六楼，随后又从十六楼下去，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悟道感到很新奇，对尘世的一切都很新奇。
悟缘教他接任务的流程，首先出示自己的为怨师证，接待会根据等级筛选合适的任务，筛选出来后可以看自己的想法选择去或是不去。
当然为了避免人力物力的消耗，选择不去的话，将于三天后才能接任务，防的就是有人重复刷新，直到出现自己心仪的任务。
选择去的话呢，协会将此任务挂在此人名下，按距离以及难度分配合适的时长，若限定时间没有完成，其他为怨师也可以接此任务。
悟道听得云里雾里，反正现在就是他们接到了任务，可以出发了对吧？
任务对象是个小怨灵，还在读书的年纪死亡，悟缘难免为它唏嘘。
他带着悟道体验了地铁，嗖地一下就到了目的地附近。他们在周边找了个餐馆坐下填饱肚子，等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