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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秦北简来了(第1/2页)
前一秒还在嗤笑、讥讽、窃窃私语的名利场,在看清那个逆光走入的高大身影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在滨城,有些人的名字是写在财经杂志头条上的,而有些人的名字,是刻在这座城市的骨血里的。
秦北简就是后者。
作为一手缔造了北辰帝国的真正掌舵人,这位商界教父平时极少公开露面,更不用说屈尊降贵出现在这种中小家族私下操办的普通家宴上。
他的出现,对在座的所有人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敬畏与习惯,宴会厅里的所有人,无论是刚才大谈实业底蕴的陈总、孙老板,还是站在主桌旁脸色发白的郑元山和周如月,甚至连自恃甚高的太太们,都在几秒钟内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椅子摩擦地毯发出一阵杂乱而慌促的细碎声响。
唯独次席上,厉锋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他一只手还覆在郑浔佳微凉的手背上,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冷峻的侧脸在水晶吊灯的冷光下如刀削斧凿,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也没有丝毫慌乱。
而原本端着酒杯得意洋洋的齐胜宝,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整张脸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干爹来了!
干爹竟然亲自到了郑家的家宴现场!
齐胜宝脑子转得飞快。
前段时间在电话里秦二爷虽然把他痛骂了一顿,但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齐家跟北辰绑定了几十年,自己又是明面上的干儿子。
秦二爷这个时候突然现身,绝对不可能是来喝茶闲逛的!
一定是因为听说了郑家办家宴,特意过来给他这个干儿子撑场面,敲打那些不长眼的外人的!
想到这里,齐胜宝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整个人容光焕发。
他把手里的红酒杯随手塞给旁边发愣的孙老板,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在全场数百道敬畏目光的注视下,挺着胸膛,第一个快步迎了上去。
“干爹!”
齐胜宝快走到秦北简身前两步处站定,微微躬下身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您要是想过来坐坐,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好亲自下楼去接您啊!”
秦北简双手负在身后,深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装挺拔沉稳,面容冷肃如铁。
那双阅尽千帆、威严深沉的眼眸,径直越过了躬着身子的齐胜宝,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分毫。
齐胜宝伸在半空准备去搀扶的手猛地僵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尴尬地僵在红地毯中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老周面无表情地跟在秦北简身后半步,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齐胜宝一眼。
在全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没有走向主桌郑元山的方向,而是径直穿过长长的过道,最终,在厉锋和郑浔佳所坐的次席桌前,停了下来。
停下了脚步。
整个大厅里,落针可闻。
客人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彼此面面相觑,压抑不住的惊骇在心底疯狂蔓延,随后化作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窃窃私语。
“秦董怎么往那边去了?”
“不是冲着齐少来的吗?刚才怎么理都没理齐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6章秦北简来了(第2/2页)
“你傻啊!你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做建材的王总压低了嗓门,“郑家这养女刚才当众说了什么?她说她不欠郑家!她连养育之恩都不认,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忤逆不孝!”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相熟的老板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秦董是什么人?老派商人的代表,最讲究的就是仁义礼智信,生平最恨的就是数典忘祖之辈!”
“肯定是秦董听说前几天外面传她认了郑浔佳当干女儿,生怕被这个白眼狼坏了名声,今天特意亲自过来清理门户的!”
“刚才齐少不是说了吗?‘干女儿算什么’!依我看,秦董这是亲自来当众剥夺郑浔佳的名头,跟她划清界限的!”
秦二爷那样注重声誉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干女儿”是一个连养父母和亲生父母都不管的恶毒女人?
郑浔佳刚才那一记冷酷的“我没欠郑家什么”,看似硬气,实际上是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郑云舒甚至忍不住微微挺直了背脊,等着看郑浔佳被秦二爷当场斥责、扫地出门的绝望惨状。
而郑元山和周如月站在主桌旁,眼睛里也重新燃起了一团希冀的火焰。
只要秦二爷开口斥责郑浔佳不孝,舆论就会彻底压死她!
到时候,为了挽回名声,郑浔佳不仅得乖乖认错,甚至得拿出千百万来替郑家堵窟窿!
看戏的、幸灾乐祸的、暗自揣测的……几十道目光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扎在郑浔佳身上。
然而,次席桌前。
在秦北简站定的那一刻,厉锋终于缓缓站起了身。
他顺手拉了一把郑浔佳,将她半护在自己身后。
一米九二的高大身形笔直如松,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衬得他气势逼人,面对这位滨城的无冕之王,厉锋的眼底没有半点寻常人的畏缩或逢迎,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与防备。
两人面对面站着。
体型惊人的一致,眉骨之间那股冷厉桀骜的弧度,甚至在这一刻有了某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重叠。
秦北简的目光先是深深地看了厉锋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太多的东西。有痛楚,有愧疚,有极力克制却依然汹涌的血脉翻滚。
但他很快将这些情绪压回了深渊之下,视线一转,落在了被厉锋护在身后的郑浔佳身上。
郑浔佳穿着一身利落的法式黑曜石高定套装,面容冷白精致,长发盘起,哪怕面对这全场的压迫,脊梁也挺得笔直。
秦北简的眸底瞬间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心疼。
刚才他在门外,虽然没有听全,但老周早就把里面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
这群道貌岸然的所谓长辈、所谓豪门,正端着一张张体面的笑脸,把他的儿媳妇逼到墙角,用最肮脏的道德绳索,试图勒死她!
他们也配?!
秦北简环视了一圈四周。
原本那些交头接耳的低语声,在他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视下,瞬间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