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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轼没有再开口，静静等待着两人给出下文。
希德在笔电上找出了他事先准备好的一些材料，将其推到吴轼面前，讲解起来：
“我们一直在持续关注威廉姆斯的情况、
“虽然你今年的表现非常不错，但给他们带来的收益并不能支撑高昂的研发费用。
“你在车队里应该有着更准确的信息，威廉姆斯用于F1赛车的研发资金实际上已经处于中下游。
“据多家媒体报道，车队在空动等方面的研发非常吃力，最近还出现了不少人员变动，这对未来几年的研发非常不利。”
希德三段话说完，看着吴轼问道：“这个情况你应该了解，或者说，你得到的消息显示这些信息都是假的？”
吴轼将关键数据看完，叹了口气，没有反驳。
他虽然不了解具体的资金走向，但是赛车空动研发进度缓慢的情况他是了解的。
奥地利站巨大胜利的背后，跟空动的关系不大，实际上是梅奔引擎的支撑。
在练习赛末尾，吴轼就能够判断，在这条赛道上，高速弯的下压力缺失是可以通过技术弥补的——
赛道有着足够的空间，轮胎能够提供足够抓地力、悬架底盘也能够提供足够机械抓地力增幅。
这意味着排位赛他能够跑出和梅奔差不多的圈速，这就是争夺杆位的机会。
而到了正赛，他的保胎能力能够弥补下压力不足带来的胎耗增加，依然能够和梅奔抗衡。
结果比赛的时候，Q3梅奔双雄失误，让他几乎毫无紧迫感地拿到了杆位。
正赛一开始，汉密尔顿失误引发了和罗斯伯格的斗争，更是让比赛胜利像是就在眼前。
之后的出站失误，本来有可能丢失冠军的。
结果汉密尔顿前几圈推得太狠，和他拼刺刀的时候，轮胎差距是非常差的——
在正赛后的总结会议上，吴轼看到了老汉1分10秒6的最快圈直呼疯了。
要知道，吴轼、罗斯伯格、维特尔的最快圈都是1分11秒2往后了，其余车手更是距离这个数字远得不得了。
老汉压榨出的0.8秒，那是建立在轮胎辛勤付出的情况下。
总之，奥地利站的胜利并不能当作车队的常态。
半年以来参与威廉姆斯的研发工作，吴轼也发现了车队资金紧张的问题。
他身后的赞助确实给威队续了血。
然而F1车队可不是小打小闹，以威队的投入，明年竞争力会下滑的惊人——
到现在为止的比赛就可以看出，梅奔引擎的优势已经不再是全赛季的，而仅仅是在低温情况下比较优越。
法拉利近乎追赶上来。
等到明年法拉利的空动更进一步，威队别说硬刚梅奔了，是否还能够抵抗住法拉利都是个问题。
“情况没有错，我们的研发经费紧张，空动的进展非常缓慢。”吴轼直接承认。
希德既然能够分析出来，就说明这些在围场不是什么秘密。
“嗯，你前半年的表现非常非常优秀，优秀到.”
希德看了眼玛蒂娜。
玛蒂娜随即接过话题，说道：
“优秀到所有车队都想要你。
“要不是法拉利此时拥有着KIMI和维特尔两位伟大的车手，他们是非常期望你加入的。
“所有顶尖车队都能够预料，当你在围场继续成长几年，那就将是每支车队梦寐以求的顶尖车手。”
希德点点头，说道：“不仅仅法拉利，梅奔、迈凯伦的人都和我有接触。
“他们想要投资未来。”
吴轼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我和威廉姆斯的同事相处都不错。”
希德有些无奈，吴轼接着就说道：
“梅奔有汉密尔顿、罗斯伯格；法拉利有维特尔、KIMI；迈凯伦有阿隆索、巴顿；红牛不关注我，其余车队完全不如威廉姆斯。
“所以，讨论这个问题是否为时尚早？”
希德不知道吴轼的拒绝到底是个什么程度，有些难以继续往下说。
玛蒂娜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直接说道：
“希德现在担心的是，你是否会因为和威廉姆斯的关系而选择拒绝进行任何谈判？”
吴轼沉吟，对历史有所了解的他，当然知道威队在混动时代，雄起了14、15两年后，就开始落伍。
2016年，威廉姆斯总积分直接跌落到第五名。
随后情况就越来越差，2019年甚至于跌落到末尾。
最终威廉姆斯家族也无力继续支撑车队需要的庞大运营费用，于次年8月被收购，从私人车队中摘了名号。
威廉姆斯老爷子这些年变卖了不少家产，才撑起了F1车队日渐高涨的运营费用。
对于老爷子这种行为，围场里也是极为尊重，不少记者都称之为最后具有F1精神的人。
这些赞美之词不免夸张，却也足以看出其受到的尊敬。
只是尊敬、敬爱这些词汇放在现实面前，是敌不过钞票的。
F1运动已经变得越来越昂贵，在预算帽没出来的今天，私人车队的未来几乎看不到。
没有资本支持，梦想只会被碾入尘土之中。
吴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道：
“可以，但是我只希望跟梅奔谈论这件事情。”
“Why？”希德诧异。
“现在只有他们有争冠车。”
吴轼很直白的说出想法，在为了争夺WDC这件事情上，他就是个庸人，为了拿到WDC，他可惜牺牲很多。
在未来几年，至少还都是梅奔的天下。
“法拉利也不考虑？”希德有些意外。
“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
不待吴轼回话，玛蒂娜笑着出来打岔，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好。”
希德点点头，不需要去思考为什么玛蒂娜在法拉利还不希望吴轼进入法拉利，反正执行和梅奔的谈判就完事儿了。
吴轼离开后，希德叹了口气。
“他对威廉姆斯已经有了感情。”
玛蒂娜点点头道：“威廉姆斯对他不差，可惜按照他的跑法，很快就会成为车队的负担。”
希德想起了前两年的Kimi，在路特斯差点儿把这支车队跑破产。
“保持这个势头，吴轼赛季末将拥有至少300个积分，合同里约定的积分金额是3万美元。
“一个赛季的积分奖金就高达900万美元，这还是没有计算其余奖金的情况。”
希德简单计算下，那么威队2015年预估将会支付吴轼高达1500万美元的总酬劳。
好在威廉姆斯车辆的竞争力在2014年不错，没有脑子发热像路特斯给Kimi开出的5万美元1积分的天价一样。
不然吴轼光是积分就要拿掉1500万美元。
纵使车队总积分第二名，威队分得的奖金可能仅仅在1亿美元左右。
这点钱丢到研发里去，勉勉强强够用。
而除了研发，车队别的地方的支付所需费用也并不低。
实际上除了法拉利，其余车队大部分都是亏损的。
不过像是梅奔这样的厂队，背后有着母公司支持，可以承受这样的代价。
F1这种高投入难回本的情况越发严重，也是F1急于改变自身的原因。
预算帽被提上日程，也是因为再这样搞下去，除了大厂队，就没人愿意玩了。
吴轼短暂的休假还没有结束，所以回到了家里。
他心里还有些发闷。
不过情绪刚刚涌上来，他就摇摇头，八字没一撇，想啥子呢？
再说了，围场里就是这样。
七冠王的老汉离开梅奔，那也是说离开就离开。
傍晚，露易丝回来，兴奋的拉着他去玩iRacing。
吴轼嫌创建账号太麻烦——如果他输入自己的真实姓名，会被官方要求证明他自己是“WuShi”。
因为此时“WuShi”已经不是一个自由昵称，而是F1车手“WuShi”的专属昵称。
“就玩你的号吧，你现在多少分了？”吴轼问道。
“1500多点，刚刚D照，马上要升学了，没什么时间玩。”
露易丝眼珠子一转，问道：“你应该会开除了F1外的赛车吧？”
吴轼点点头，有些不确定说道：“应该会吧？”
“嘿嘿，我相信你肯定会开的！帮我跑一把！”
露易丝兴致冲冲点开了她D照系列赛里购买了的“GlobalFanatcChallenge”比赛。
“啊，还要等这么久？”
露易丝看了眼时间，最近开始的一场比赛还要将近一个半小时。
“这个应该快了。”
吴轼指了指“SPECRACERFORDCHALLENGE”。
“那就这个！”
露易丝玩的不多，赛事系列买的倒还挺多。
赛道是斯帕，车辆是srf，进去后有场练习赛正在进行。
“下次该给你买个模拟器了？”吴轼拿上手柄。
“以后再说嘛，现在都没什么时间玩。”露易丝坐在旁边笑着道。
手柄打ir实际上主要是摇杆控制起来不够精准，但玩低级别的赛事，也够了。
吴轼对于斯帕的印象深刻，开着比F1慢得多的赛车，真有种反应时间过于充足，以至于可以发呆的局面。
因为不清楚模拟游戏中赛道情况和赛车情况，所以第一圈他开得非常保守。
2分42秒111。
“哇噢！好快！你怎么做到的？！”露易丝顿时瞪大了眼睛。
“想学吗？我教你啊~”吴轼笑道。
“想啊！当然想啊！”
露易丝像是小鸡啄米般点头。
吴轼也不含糊，开始传授经验。
ir对于新手的主要难度其实在于新手对赛道的理解差，同时对信息的关注少。
如果单纯为了提升成绩，直接像考驾照一样记点位和动作就行。
吴轼练习着跑了几圈，给露易丝讲解后便等到了比赛开始。
排位赛他的速度更快了，来到了2分39秒尾，而房间里其余人最快也才2分41秒尾。
露易丝咂舌，看着吴轼的侧脸，这就是F1车手的实力吗？
等到正式比赛开始，吴轼的注意力就完全放在了比赛之中。
理所应当的杆位起跑，9圈的比赛，他头几圈越开越快，结果第5圈打滑后差点跌落名次。
他才意识到这是游戏，手柄的摇杆也没有力反馈，对轮胎状况的把握全靠猜测。
顺利冲线后，只提升了0.17的安全分，却加了121的积分。
直接让露易丝迈入了1700的大关。
“好耶！”
露易丝异常开心，赶紧拿手机拍下了屏幕，而后发到群里。
吴轼凑过头去看，只见她还配了段文字：“随便跑跑拿了个第一，这成绩还可以吧？”。
群里很快就弹出一堆“what？”的惊讶。
“都是你同学吗？”吴轼问道。
露易丝揉了揉痒痒的耳朵，点头：
“主要是学校里的爱好者，也有些网上加入俱乐部的。”
在一片惊讶之后，群里蹦出来句：
“第一次跑吗？绝世天才啊！有没有兴趣参加职业比赛？”
露易丝看到后懵了下，一幅心虚的小表情，对吴轼道：“他问你要不要参加职业比赛？”
“哈哈哈，我这不是在参加吗？回复他学业为重吧。”吴轼笑道。
“嗯嗯。”露易丝点点头。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在家里休息了一夜，吴轼第二天一大早就飞往了英格兰基地。
再次走入总部大门，看到的是斩获了94年冠军的那辆F1赛车。
这辆车对于威廉姆斯来说意义重大，那一年，塞纳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知道是出于何目的，老爷子将这辆停放在威廉姆斯博物馆里的车子推到了总部大厅里。
威廉姆斯爵士并不是个喜欢怀念过去的人，他在情感上有时候表现的异常冷漠。
吴轼穿过大理石地板的前庭，来到了后方的研发工厂。
马萨此时正在和工程师们讨论着什么，见到吴轼过来，有几名年轻的工程师立即吹起了口哨。
轻佻的摸样引起了些人的不满，不过鉴于走进来的是冠军，没有人选择多说什么。
“欢迎回来，没有你，这边的调校工作可是进度缓慢。”
马萨开心道，年轻人总算是回来了，不用他再加班加点了。
“我只是锦上添花，有你在这里，就足以完成调校工作了。”
吴轼笑嘻嘻走上去和马萨击掌。
“我们的冠军，欢迎回来。”乔纳森也上前，和吴轼拥抱了下。
工厂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工程师们在这里，克莱尔大部分心思依然放在如何将车队资金运转起来。
回到工作岗位，吴轼又化作了无情的机器。
银石赛道和红牛环有着相通的地方，都是高速赛道。
这意味着威廉姆斯能够将上一站的优势延续过来。
不过比起红牛环仅仅10个弯角，18个弯道的银石就要复杂的多了。
这是条吴轼在F3就跑过的赛道，所以在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外界就普遍认为吴轼将在这里延续冠军。
不过另外一方认为，汉密尔顿将在主场找回场子，他于队友的积分差距在被拉大。
阿纳托利·塔克打开了iracing的网站，回放露易丝账号昨天的比赛。
他越看越惊讶，这是什么逆天的存在，入弯那么快，出弯也那么快，他轮胎不会打滑吗？
哦，会打滑啊！
看到第五圈的失误，阿纳托利·塔克松了口气。
有这种天赋，上学可以放到一边嘛，直接跑职业竞赛成为个大主播不也相当不错？
阿纳托利·塔克有想法为自己的俱乐部招揽这位出色的人才。
只是查看记录，这个叫“WuLouise”的新号好像跑得比赛并不多。
看看账号下之前的比赛。
唔，有些稀烂。
等等，这种失控的表现，这新手不会是在用手柄玩吧？
塔克拼命挠着自己脑袋上本就不多的头发，恐怖如斯！
他决定，还是要联系下这位绝世天才。
不过在群里@后并无好友添加，他主动询问也没有结果。
‘天才都是孤傲的，我要想办法感动他，这样他才会选择加入我们！’
塔克信心满满，要用诚意打动这位天才。
而此时，露易丝正埋头写作业呢，她看到FB上的消息，截图发给吴轼。
看来之前的炫耀行为惹来了麻烦呢。
她想要问问要怎么回复，又觉得太麻烦，干脆让给吴轼发送到：“你登我号，帮我回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