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两只耳朵是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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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很安静。
    我垂手而立。
    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活着所产生的痛苦。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活着拥有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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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我咽下自己满腔的委屈，盯着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叶倾仙是富有，那也是她自己的东西。我为什麽要她的灵石。请问，我是自己活不下去了吗？我是自己没有手，没有脚吗？」
    「做人不应该堂堂正正，身子骨硬朗吗？」
    「你一直想着其他人拥有的灵石干什麽？」
    「别说她现在还不是我道侣，就算已经是我的道侣，她的灵石也是她自己的。我想花灵石自己可以去赚，我女儿想用灵石，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去赚，这才是做一个人最大的骨气。」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你一旦接受了其他人的馈赠，你说话都会低人一等。」
    「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都需要平等。」
    我根本就不想让自己低人一等。
    叶燃星彻底愣住了。
    这一番话有一种振聋发聩的震撼。
    一刹那后，她忽然结结巴巴的回道，「就算你真得只有这点灵石，我输了输了啊，你再给我一点，我下次就给你赚回来。」
    「或者，你问叶倾仙借一点。」
    我瞧见叶燃星说的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她眼神第一次有些陌生。
    「还赌，你还想赌。」
    我刚刚冷静一点的情绪，又开始出现惊涛骇浪，狠狠一柳条下去。
    「你知不知道这东西能害死人啊？」
    「这不是一个游戏，而是罪恶的源头，」
    风在喧嚣，夜逐渐混乱。
    恍惚中，已经折断很多。
    叶燃星终于舍得开口，「不玩了，我不玩了，还不行吗？」
    「叶小瑶，我讨厌死你了，打我这麽多次。」
    一刻钟过去。
    我将叶燃星关在柴房里面，背靠着木门滑坐在地面上，「宝宝，你自己反思一晚上，妈妈知道你血脉特殊，刚刚最多只会让你疼一会，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你自己反思一晚上，明天再回答妈妈好不好？」
    叶燃星瞪着我，嘶吼道，「叶小瑶，我恨死你了，我要叶倾仙当我母亲。我不要你了，呜呜呜……」
    叶燃星在柴房里面，摸着自己已经肿起来的地方，硬生生咽下自己的眼泪。
    不许哭！
    她可是无敌的堕天使大人。
    怎麽能哭？
    她才不会哭呢。
    她又不是叶小瑶那个爱哭鬼。
    叶燃星抱住自己的膝盖，靠着附近的柴火逐渐蜷缩成一团。
    和叶小瑶说的一样，她的确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疼也是真的疼。
    否则，她也不会在最后一刻改口了。
    ……
    叶昭璇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在看到自己的母亲回来后，望着她沉默无语的表情，心里面突然咯噔一下。
    因为。
    她看到自己母亲正在不断颤抖的小手。
    「母亲。」叶昭璇低声呼唤。
    她没有得到回答。
    面前这道似乎已经脆弱到极致的身影，已经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刚一回来就趴在被子上失声痛哭，压抑又克制的哭泣声，让叶昭璇开始心碎，又不知道应该怎麽处理。
    我突然爬起来一点，抱住自己另外一个女儿，「宝宝，你说妈妈是不是很没用，只能通过惩罚来教训人。」
    「我活成了最讨厌的模样……」
    「我打了自己最爱的宝宝。」
    「我不想打人的，任何一个女儿，我都不想打的……」
    「我只想给你们幸福的童年，看着你们健健康康的长大，最后怎麽会变成这样啊。」
    叶昭璇认真思考一会，脆生生的回道，「母亲，女儿知道呀……这件事和您没有任何关系，是燃星太不懂事了。」
    「您已经做的很棒了。」
    「您是真棒的母亲，这是女儿认证的。」
    叶昭璇天真的童音，仿佛世界上最美的赞歌。
    来自女儿的认可，是所有父母心中最珍贵的礼物。
    我的胳膊依旧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是——情绪波动到极致的反应。
    叶昭璇轻拍我的胳膊，渐渐地我进入梦乡。
    翌日。
    叶燃星没有等到开门的人。
    她回忆叶小瑶昨天说出来的话，一拳头就将木门砸出一个窟窿，从废墟里面走出来。
    叶昭璇在门口。
    正静静地看着她。
    叶燃星抬起下巴，轻哼一声，「看什麽看？看我被叶小瑶那个恶毒的女人揍了，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叶昭璇望着妹妹不敢触碰的地方，「我只是在想你什麽时候能让母亲省点心。」
    叶燃星切了一声，「你就等着瞧吧，她马上就会被剥夺抚养权了，只有叶倾仙这样的强者有资格抚养我。」
    她是极致邪恶的堕天使，骨子里面天生就有慕强的基因，只会认可那个遗传给她最多，以及最强血脉的那一个人。
    叶昭璇没有再搭理妹妹。
    她推开面前的房门，突然听到一声尖声的呼唤，「不，不要进来。」
    叶昭璇望见房间里面，床上将全身都笼罩在被子里面的身影。
    「把，把门关上。」
    听着母亲的声音，叶昭璇眸中的困惑一闪而逝。
    只有叶燃星一个人若有所思，心底甚至还有一些小小的兴奋。
    ……
    随着房门的关上，我的心情也沉入谷底。
    我在极致的恐惧中，缓缓掀开被子。
    镜子中的小姑娘，其他地方都没有变化。
    只有脑袋上多出两只相当可爱的耳朵。
    我差点发出的尖叫，突然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不是猫，我不是猫。
    肯定是我看错了！
    我的小手不断颤抖，没有任何徵兆，就在恐惧的情绪里面，突然拿出一把锋利的剪刀。
    我对着镜子中耳朵出现的位置，就要狠狠的一剪刀下去。
    一只粉嫩的耳朵边缘，一丝丝渗人的血丝冒出来。
    在最后时刻，我又放弃了。
    倏地一下，我松开剪刀。
    哐当，剪刀摔在地面上。
    我趴在碎花的被子上，有些绝望的抱住枕头。
    我不是猫。
    我不是猫……
    我不断重复这句话，直到彻底把自己催眠。
    我无法接受自己是猫的事实。
    更无法接受叶倾仙知道自己是猫后，看着我会拥有的嫌弃目光。
    这是我一定无法直面的人生。
    甚至，会让我的道心彻底崩塌。
    终于，我将自己彻底催眠，随手给自己戴上一个帽子，又把自己长发披散下来，这才从容不迫的走出房间。
    天材地宝还没吃光，起码剩下两个星期的数量。
    这说明什麽？
    证明我的血脉还没初步觉醒。
    所以，现在的耳朵，肯定是妖法。
    在这个理由下，我终于彻底说服自己。
    院子里面。
    我浅笑看着女儿，语气依旧温柔，「久等了吧，妈妈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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