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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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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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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利益,背下来。”
    赤鸢拿起看。
    第一条,魔界领土主权不可侵饭。
    第二条,万魔噬体事件真相必须由修真界公开承认,并由相关宗门正式道歉。
    第三条,两界建立正式贸易通道,任何宗门不得私设关卡截断商路。
    第四条,五方灵石归属魔界,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追索。
    第五条,魔界常驻使者在修真界活动期间,必须享有基本安全保障。
    赤鸢看完,眼底浮起冷意。
    “第二条,他们未必肯认。”
    谢无妄端着茶,语气平静:“所以这是核心利益,不是可交换条件。”
    沧溟拿起另一份:“可交换条件里写了魔界开放部分灵材矿产贸易权。”
    “对。”谢无妄道,“只开放贸易权,不开放矿脉控制权。东西可以卖,矿不能碰。”
    谢云裳坐在一旁,补充道:“修真界不少宗门对魔界灵材需求很大,尤其炼器宗门。只要利润够高,他们会愿意推动和谈。”
    谢无妄点头:“所以我们要把鸽派拉到利益这边,让鹰派孤立。”
    赤鸢看向谢云裳:“哪些宗门算鸽派?”
    谢云裳摊开一张名册。
    “青云宗在边境一战后撤得最快,他们不愿再打。万象阁不用说,楚若烟已经拿到了贸易特权。药王谷缺少暗属性灵材炼制几类特殊丹药,只要通道打开,他们会支持。”
    她顿了顿,又点向另一列。
    “天剑宗内部有分歧。沈清辞一脉未必愿意继续敌视魔界,但老一辈长老很看重仙门声望。清虚门现在由凌霄暂掌,他个人倾向和谈,但清虚真人留下的旧派仍在。”
    谢无妄听得很认真。
    “凌霄权力稳吗?”
    谢云裳想了想:“比三日前稳。清虚真人修为跌落,名声受损,又有封魔锁链一事压着,短时间翻不了身。但凌霄要彻底压住门内旧派,还需要一个成果。”
    “所以他比我们更需要这场和谈成功。”谢无妄若有所思,“那就好办了。”
    沧溟看了他一眼:“你打算压他?”
    “不是压。”谢无妄纠正,“是帮他成功,但成功的样子得由我们定义。”
    赤鸢觉得这句话很温和。
    温和得像一把包了绸布的刀。
    准备结束时,谢无妄开始挑随行人员。
    “沧溟去。”他说,“军事顾问,防止他们拿边境布防说事。”
    沧溟点头。
    “谢云裳也去,修真界事务顾问。那些宗门长老爱绕话,你负责给我翻译他们到底想占什么便宜。”
    谢云裳笑了笑:“好。”
    赤鸢抱臂:“我呢?”
    “你留守魔宫。”谢无妄道,“商贸街第一批货物快到了,魔宫这边必须有人压场。和谈期间,后方不能乱。”
    赤鸢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这是正事。
    “明白。”
    名单刚定完,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夜塍开口。
    “本尊也去。”
    谢无妄笔尖一歪,差点把随行名单划破。
    他抬头:“你去干嘛?”
    夜塍淡淡道:“保护你。”
    谢无妄扶额:“那是和谈,不是打仗。”
    夜塍看着他:“有本尊在,它才不会变成打仗。”
    屋里几人都安静了。
    这逻辑很霸道。
    但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
    修真界有些人敢在谈判桌上耍心眼,却未必敢当着大乘魔尊的面掀桌。尤其夜塍刚徒手轰碎封魔锁链,这个威慑还热着。
    谢无妄挣扎了一下:“可是你的脸在修真界就是恐怖分子的代名词。”
    夜塍皱眉:“什么分子?”
    谢无妄换了个说法:“他们看见你,会害怕。”
    夜塍语气平稳:“正好。”
    谢无妄:“……”
    沧溟低头看资料,谢云裳低头喝茶,赤鸢看向门外。
    没人打算帮他说话。
    谢无妄只能叹气:“行,你去。但提前说好,谈判期间你别随便放魔气,也别一言不合就拆驿站。”
    夜塍看他:“本尊何时随便拆过?”
    谢无妄沉默。
    夜塍也沉默。
    两人都想起了不太好统计的过往。
    谢无妄最后把夜塍名字写进名单,还特地备注:最高威慑,不主动发言。
    夜塍看见那行字,没什么意见。
    对他来说,发不发言无所谓。
    谢无妄在他眼皮底下,才最重要。
    出发前夜,谢无妄在寝殿里试穿和谈正装。
    那是一套魔界风格的黑金长袍。
    衣料比寻常法衣更挺括,肩线利落,衣领上用暗金线绣着魔界标志。腰间束带压得很稳,衬得他身形修长,少了几分平日的懒散,多了几分真正站在谈判桌前的从容。
    谢无妄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
    说实话,他还有点不习惯。
    以前他穿过嫁衣,穿过女修裙,也穿过为了伪装方便的散修衣袍。像这样光明正大以谢无妄身份站在魔界标志下,倒是第一次。
    他看向夜塍:“怎么样?”
    夜塍坐在榻边,视线从他衣领扫到腰间。
    “好看。”
    谢无妄挑眉:“你是不是不管我穿什么都说好看?”
    夜塍答得很快:“是。”
    谢无妄耳根一热,立刻转回镜前,故作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评价没有参考价值。”
    夜塍起身走到他身后。
    铜镜里映出两个人。
    一个黑金长袍,眉眼清亮。
    一个玄衣如夜,猩红眼瞳冷而专注。
    夜塍伸手,替他把衣领处一处暗扣扣好。
    指尖擦过颈侧时,谢无妄呼吸顿了一下。
    夜塍动作停了停,低声道:“紧?”
    谢无妄干咳:“不紧。”
    只是有点痒。
    还有点不太适合细说。
    小黑蹲在铜镜旁边,歪着头看了谢无妄一眼。
    它盯了半天,忽然抬爪拍了拍镜子。
    谢无妄看向它:“你什么意思?”
    小黑又拍了一下镜面,尾巴慢悠悠扫过地面。
    那神情,莫名有一种“就这”的挑剔。
    谢无妄气笑了。
    “你懂什么,这叫商务精英风。”
    夜塍看着镜中的谢无妄,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谢无妄整理好袖口,深吸一口气。
    明天,他要代表魔界坐上谈判桌。
    不是替嫁新娘。
    不是苏婉。
    也不是靠系统预知四处捡漏的穿书者。
    是谢无妄。
    魔界理事,魔尊伴侣。
    他抬眼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刚要再说什么,小黑又抬爪拍了拍镜子。
    啪的一声。
    很清脆。
    第290章边境和谈·第一天
    谢无妄一进驿站,就先检查了桌子。
    沧溟跟在后面,原本以为他要查阵法,结果看见他亲手把茶壶摆到主位右侧,又把灵果盘往中间挪了半寸。
    沧溟沉默片刻:“这是必要流程?”
    谢无妄很严肃:“商务谈判,第一印象很重要。”
    谢云裳忍着笑,帮他把两界地图铺在侧桌上。
    这座中立驿站位于魔界边境外十里,原本是荒废多年的旧驿。赤鸢提前派人清扫过,外层设了防护阵,内里却没有弄得太像魔界地盘。
    谢无妄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能谈。
    但不是求谈。
    夜塍坐在谢无妄身侧偏后的位置,玄衣冷肃,周身魔气收敛得干干净净。
    可他人坐在那里,本身就是威慑。
    沧溟站在另一侧,负责观察对方随行人员。
    谢无妄低声提醒:“记住,你今天的任务是安静。”
    夜塍看他:“本尊知道。”
    谢无妄又补一句:“尤其不要用眼神把人吓走。”
    夜塍沉默了。
    谢云裳偏头看向窗外,努力维持端庄。
    片刻后,驿站外传来脚步声。
    凌霄准时到了。
    他带了三名清虚门长老,还有两名天剑宗代表。人数符合信中约定,没有多带暗卫。
    谢无妄起身相迎。
    凌霄进门后,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他身上,明显顿了一下。
    上一次在太虚秘境里,他见到的还是“苏婉”。
    清丽、柔和、看似无害,却总能在关键处搅乱局势的女修。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黑金长袍的年轻男子。眉眼仍旧漂亮,却不再借裙衫与伪装遮掩锋芒。那身魔界正装压住了他身上过分清亮的少年感,反倒衬出一种从容锐气。
    凌霄斟酌片刻,开口道:“你比女装的时候……更自在。”
    清虚门几名长老表情当场变了。
    天剑宗代表也咳了一声。
    这个开场实在不太像两界和谈。
    谢无妄却笑了一下:“那当然,女装太勒了。”
    屋里诡异地安静半息。
    随后谢云裳低头喝茶,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凌霄也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原本绷紧的气氛,被这句不合常理的实话撬开了一道缝。
    谢无妄抬手:“坐吧。今日是第一次接触,不必一上来就像要互相送葬。”
    一名清虚门长老脸色不太好看,却被凌霄抬手压下。
    双方落座。
    茶香在桌上散开,灵果盘摆得恰到好处。
    谢无妄没有急着开条件,而是先把一份边境伤亡和联军撤退后的局势简报推了出去。
    “先说现实。”他道,“继续打,对谁都没好处。”
    一名天剑宗代表皱眉:“魔界如今大胜,自然说停战。若来日魔尊再率军北上,修真界如何相信你们?”
    夜塍眼神微冷。
    谢无妄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夜塍没动。
    谢无妄看向那名代表:“第一,上一战是清虚真人率联军压境,不是魔界北上。第二,夜塍若真想灭你们,边境一战就不会放清虚真人活着回去。第三,信任不是靠嘴说,所以今日谈的是规则。”
    他把第二份文书推过去。
    “两界正式停战,边境三十里内不设伏杀阵,不截杀商队,不以散修身份越界刺探。违者,由所属一方公开处置。”
    清虚门一名长老沉声道:“魔修狡诈,若他们不认所属呢?”
    谢无妄看他:“修真界散修杀人夺宝时,也常说自己无门无派。这个问题不是魔界独有。”
    那长老脸色一沉。
    谢无妄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继续道:“所以需要常驻使者和申诉渠道。谁都别装无辜,出事就查证据。”
    凌霄接过文书,认真看完。
    他发现谢无妄准备得极细。
    停战范围、冲突处理、商队登记、临时通行令,全都有对应条款。没有一句空泛的大义,也没有故意挖得太明显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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