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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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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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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最要命的问题。
    谢无妄沉默了。
    以夜塍现在的状态,一日不见都可能来东苑看一眼。
    三天。
    还失去意识。
    他若说闭关,夜塍多半会亲自来守。若说病了,夜塍会叫魔医。若说回避谢家审判,又不符合他刚提出要在场的态度。
    每个借口都有破绽。
    谢无妄烦得咬住手指。
    “不能让他靠近矿山,也不能让他发现我昏迷。”
    小黑用爪子扒了扒他的袖子。
    谢无妄低头看它,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血契。
    夜塍能通过血契感知他的状态。
    催化时他失去意识,夜塍肯定会察觉不对。
    更糟的是,若灵气反噬引发痛感,血契可能会把异常传过去。
    他必须提前做遮掩。
    “系统,有没有能屏蔽血契感应的道具?”
    面板弹出。
    【血契为高阶神魂绑定,不可完全屏蔽。】
    【可兑换:短效感应弱化符。】
    【作用:三日内降低血契情绪与痛感传导。】
    【副作用:攻略对象会察觉血契变淡。】
    谢无妄差点被气笑。
    察觉血契变淡?
    夜塍不杀过来才怪。
    他继续翻商城。
    道具一个比一个贵,一个比一个坑。
    最后,他目光停在另一项上。
    【替身梦息香。】
    【作用:点燃后,可在目标感知中制造宿主安睡假象,维持十二时辰。】
    【限制:每日续香,不可近距离欺瞒。】
    谢无妄眼睛一亮,又很快冷静下来。
    十二时辰。
    三天需要三次续香。
    可以让东苑寝殿维持他“在睡觉”的假象,再对外宣称他因旧伤复发,需要静养。
    夜塍若只隔着魔障感知,或许能拖住。
    可一旦他亲自进门,就完了。
    谢无妄看向沧溟:“催化必须在矿山节点?”
    沧溟点头:“必须。”
    “那东苑这边需要有人守着,替我续香,挡住所有人。”
    沧溟很快反应过来:“你想让我留在东苑布幻象?”
    “对。”谢无妄道,“矿山那边由黑曜护法,再带几个绝对可信的人。你留在东苑,每日补梦息香和房内幻术。”
    沧溟皱眉:“夜塍若硬闯,我挡不住。”
    谢无妄当然知道。
    谁挡得住夜塍?
    他只能赌。
    赌夜塍对他还有几分纵容,赌谢家被押回前这几日事务繁多,赌梦息香能骗过血契的远距离感知。
    这肚局很烂。
    可他没得选。
    “我会给夜塍留一封信。”
    沧溟问:“写什么?”
    谢无妄想了想:“就说我旧伤复发,不想让他看见狼狈样,闭门三日。若他强闯,我就哭给他看。”
    沧溟沉默。
    他大概没见过把“哭给魔尊看”当计划的人。
    谢无妄却很认真。
    夜塍吃这一套。
    至少目前吃。
    安排定下后,谢无妄连夜清点灵石,把矿山节点需要的阵盘、灵草、护身符全部备好。
    每拿出一块上品灵石,他心都在滴血。
    “这都是命啊。”
    沧溟面无表情:“不用足量灵石,你的命会先没。”
    谢无妄痛苦地又放了两块进去。
    天色将亮时,所有准备终于完成。
    谢无妄站在窗前,看着魔宫深处的方向。
    夜塍就在那边。
    他昨夜还在问谢家的事,今日也许会来东苑看他。
    谢无妄低头看着掌心的梦息香,心口莫名发紧。
    他现在骗夜塍,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理直气壮了。
    可不骗不行。
    他还不能掉马。
    至少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时候掉。
    系统面板再次浮出。
    【灵脉催化方案已确认。】
    【风险提示:催化过程中宿主将完全失去意识,持续三天三夜。期间任何外力触盆,都可能引发灵气反噬。】
    谢无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断。
    “走。”
    黑曜已经在门外等候。
    沧溟递给他一枚遮息符,低声道:“进了节点后,别抗拒灵气。越抗拒,越危险。”
    谢无妄接过,苦笑:“听起来真不像什么好话。”
    小黑跳进他怀里,死活不肯下来。
    谢无妄摸了摸它的脑袋:“你留在东苑。万一夜塍来了,你就负责卖乖。”
    小黑不满地咬住他袖口。
    谢无妄轻轻把袖子抽出来。
    “别闹,我三天后回来。”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信。
    信封上写着夜塍的名字。
    笔迹有些乱。
    谢无妄咬了咬牙,不再看,带着黑曜离开东苑。
    可刚走出院门,他脚步就顿住了。
    远处长廊尽头,一道黑色身影正不急不缓地走来。
    银发垂肩,魔气冷沉。
    夜塍抬眸看向他,视线落在他身后的行囊上。
    “去哪?”
    第81章夫君,别进来
     谢无妄脚步硬生生钉在院门口。
    夜塍站在长廊尽头,银发垂在黑袍上,视线落在他身后的行囊上,没什么表情,却比当场发怒还让人头皮发麻。
    黑曜握刀的手紧了紧。
    沧溟站在门内阴影里,脸色也变了。
    谢无妄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脸上却挤出一个柔弱又乖的笑。
    “夫君怎么这么早来了?”
    夜塍没有接他的话,只朝他走近。
    一步。
    两步。
    谢无妄心跳快得要命,袖中的梦息香几乎被他捏断。
    夜塍停在他面前,低眸看他。
    “本尊问你,去哪?”
    谢无妄咬了咬指尖,又立刻放下。
    不能慌。
    越慌越死。
    他抬手扶住额角,身体往旁边轻轻一晃。黑曜刚要上前,夜塍已经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冰冷的魔气探入脉门。
    谢无妄后背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假孕脉象丸的余效还在,加上他提前服过一颗稳脉丹,脉象虚浮,确实像身体不适。
    夜塍皱眉:“气息怎么这么乱?”
    谢无妄立刻垂眼,声音低软:“昨夜没睡好,旧伤也有些疼。魔医说……这几日最好闭关静养。”
    夜塍眸色微沉:“闭关?”
    “嗯。”谢无妄硬着头皮往下编,“魔医说胎息不稳,妾身需要三日闭关安胎。期间不能见风,不能被魔气冲撞,也不能被人打扰,否则会影响孩子。”
    说到“孩子”两个字,谢无妄自己都心虚。
    可这张牌该用还得用。
    夜塍果然沉默了。
    他垂眸看着谢无妄的小腹,眼神复杂难辨。
    谢无妄趁热打铁,轻轻扯住他的袖口:“夫君,妾身知道你担心我。可这次真的不能任性。三日而已,三日后妾身就出来见你。”
    夜塍盯着他:“为何带行囊?”
    谢无妄呼吸一滞。
    好在他早有准备。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曜手里的包袱,低声道:“里面是闭关要用的灵草、安神香,还有一些……遮疤的东西。妾身不想让别人碰。”
    夜塍眉心微动。
    谢无妄又低下头,声音更轻:“夫君也别进来,好不好?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看。”
    这句话半真半假。
    夜塍最吃他这种明明害怕却还强撑的样子。
    果然,夜塍眼底那点寒意淡了些。
    他抬手,指腹碰到谢无妄的眼尾。
    “又想哭?”
    谢无妄心里发苦,面上还要装可怜:“妾身没有。”
    夜塍看了他片刻,忽然道:“本尊叫魔医来。”
    “不行。”谢无妄立刻抓紧他袖口。
    夜塍眼神一沉。
    谢无妄忙放软语气:“魔医已经看过了。她说这三日最忌讳人来人往。夫君若不信,可以问她,但不要让她进寝殿。”
    夜塍不说话。
    谢无妄知道他在衡量。
    他干脆往前靠了半步,额头轻轻抵在夜塍衣襟上。
    “夫君,就信我一次。”
    夜塍的身体微微绷住。
    谢无妄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极轻的震动,也能感觉到血契那端传来的审视和不安。
    他把心里的恐惧压到最深处,只留下虚弱和委屈。
    良久,夜塍终于开口。
    “三日。”
    谢无妄心口一松。
    夜塍却又道:“本尊会派亲卫守在殿外。若有任何异常,本尊亲自进去。”
    谢无妄笑得勉强:“好。”
    夜塍转身时,冷声吩咐:“东苑亲卫加倍,任何人不得靠近寝殿。违令者,死。”
    黑曜低头:“是。”
    谢无妄看着夜塍离开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
    等那股魔压彻底远去,他才扶住门框,低低吐出一口气。
    “差点死在门口。”
    沧溟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并不好看:“他比我想的更敏锐。梦息香骗不了他太久。”
    “所以动作要快。”
    谢无妄转身进寝殿。
    沧溟已经在床榻四周布好幻术,梦息香点燃后,淡淡白雾沿着帐幔散开。床上很快浮出一道模糊身影,呼吸平稳,气息虚弱,像极了谢无妄沉睡的样子。
    小黑蹲在床头,看着那团幻象,毛都炸了。
    谢无妄把它抱起来,认真道:“你跟我去矿山。”
    小黑原本还在挣扎,听见这话立刻安静下来,爪子紧紧扒住他的袖口。
    沧溟皱眉:“它去能做什么?”
    “护法。”谢无妄把小黑塞进怀里,“再不济,它能陪我疼。”
    小黑轻轻叫了一声。
    沧溟沉默一息:“我留在这里续香。若夜塍来,我最多拖三息。”
    “三息够你传信给黑曜。”
    谢无妄把另一枚传讯符交给他,“别逞强,夜塍要硬闯,你就让他闯。”
    沧溟看他:“那你怎么办?”
    谢无妄笑了一下:“跑不掉就认命呗。”
    这话说得轻飘飘,可他眼底没有半点认命。
    黑曜带他从东苑暗道离开。
    夜塍的亲卫守在明处,谁也没想到,刚刚宣布闭关安胎的魔尊妃,已经在幻术遮掩下出了寝殿。
    一路到矿山,谢无妄没再说话。
    灵脉节点藏在旧矿道最深处。
    管事早被黑曜调开,矿道外只留下几个绝对可信的东苑亲卫。
    谢无妄站在石室入口,看见那簇灵晶时,腿有点发软。
    灵气太纯。
    纯到他体内那条未完全觉醒的灵脉开始发烫。
    黑曜沉声道:“夫人,属下守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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