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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秋风凉爽。
方毅按照青囊经中，强身健体丸的药材比例，有条不紊的放入铁锅中。
然后加了满满一大锅的水，开火炼制。
根据青囊经的介绍，想要药效全部激发出来，必须要将所有的药材，都煮烂熬成糊糊，然后再用磨具盛放定型。
整个过程，就和做红烧肉一样，一开始大火煮沸，小火慢炖，最后里面的水煮的差不多了，就大火收汁。
其中最难的，就是最后的收汁阶段。
对火候的掌控，要求极高。
关火快了，药材融合不达标。
关火慢了，又容易糊，影响纯正的药效。
真正的炼药宗师，能在药效融合到极点的时候，迅速关火开锅，成品率能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都是对火候，对药材的溶解和挥发，都理解到了极致，才能做到这一步。
由于是铁锅，方毅足足加了九次水，从晚上八点，煮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才总算是将药材全部煮烂，全部成了糊糊。
如果有丹炉的话，其里面独特的构造和功能，能够有效的锁住水分，防止挥发，就不用这么频繁的加水。
方毅盯了四个小时的铁锅，生怕熬糊了，整个过程，非常的枯燥。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一个绝好的丹炉来炼药。
用铁锅也太折磨人了。
正思考着，锅里忽然传来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糊味儿。
“糟了！”
方毅脸色微变，连忙关火打开锅盖。
往里面一看，只见先前一大锅的药材，在挥发了杂质之后，变得只有婴儿拳头那么一点，粘乎乎的躺在锅底。
方毅拿起锅铲轻轻翻动一下，锅底已经糊了，黏着薄薄的一层，像是锅巴。
将这些糊掉的祛除，最终才得到了一个勺子那么点糊糊。
由于没有买模具，方毅洗了洗手，直接就上手搓圆。
等冷却凝固后，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就成型了。
颜色黑不溜秋的，远远看去就像是黑山羊拉出来的屎。
闻了闻，还有一股糊味儿。
方毅见此，无奈的摇摇头，无论是成色还是味道，都只能算是个半成品，根本就送不出手。
青囊经丹药篇里，对丹药的成色，有过详细的分级。
其中黑色，带有糊味儿的，属于残次品，这类药丸，仅有五成的功效。
标准的是棕褐色，没有任何味道，练成这样才算是登堂入室。
当然，还有一种颜色，是暗红色的。
有药香散发出来，一般只有大师级别的人物才能达到这种程度，药效经常能超常发挥，堪称极品。
想到这儿，方毅的脸色忽然有些古怪。
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回忆起，当初张飞给他吃的那颗强身健体丸。
也是黑乎乎的。
不禁嘴角微抽，感情那一次张飞给自己吃的，只是残次品。
难怪当时全身上下摸了这么久，才拿出来。
估计也是不好意思糊弄自己吧。
心念及此，哑然失笑，自己当时还在疑惑怎么身体上没有任何反应。
一颗残次品，又能有多少药效。
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方毅便继续投入到炼药过程中。
有上一次的经验，方毅这一次操作起来，娴熟多了。
然而第二锅开锅，结果还是和第一次一样，锅底都糊了，勉强得到一颗残次品。
在收尾阶段，对火候和药效的精准把控，终究少了那么一丝感觉。
这也激发起了方毅的好胜之心，干脆就不睡了，炼了个通宵。
早上天刚拂晓，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
方毅顺势起身，打开锅盖。
预想中的完美样子，并没有出现，仍旧只是一颗残次品。
接连三次的失败，开始让方毅有些怀疑人生。
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炼药的天赋，每次都要差那么一点点。
同时心里也有些肉疼，因为每一副药材，成本就差不多五百块。
这接连失败三次，等于一千五百块打了水漂。
五十副药材，要是都作废的话，那就是两万五千块钱。
俗话说挣钱如捉鬼，花钱如流水。
这些可都是方毅实实在在挣得血汗钱。
要不是店里的生意还行，他是舍不得这么浪费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个真正的炼药大师，从懵懂到炉火纯青，所耗费的药材，早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不是底蕴深厚的家族，根本就养不起。
修仙一途，有财侣法地一说。
方毅现在是深刻体会到，为什么财字会排在第一。
同样的，他们在初学的时候，第一次炼制出来的东西，很多连残次品都达不到。
炼制一颗标准的药丸，一开始甚至要上百次的试错，才能得到一颗正常的。
方毅才三次而已，换成其他人能有这种成果，只会更有动力。
为了让自己的精神状态一直饱满，方毅没有在继续下去，而是就在原地打坐，开始闭目养神。
顺便吃了一颗残次品的药丸。
或许是因为以前吃过一颗的缘故，这一次除了恢复一些体力之外，并没有任何感觉。
休息了一上午，直到中午的时候，才睁开眼睛。
下楼随便吃了两口饭，便继续投入到炼药的研究工作中。
放药，加水，开火，一气呵成。
然后失败。
接着继续放药，加水，开火。
失败……
再来……
如此循环往复，足足四天四夜的时间，方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也没有炼制出一颗标准的药丸。
此刻的他，一脸疲态，顶着熊猫眼，眼中布满血丝。
连眼角的皱纹，都让他愁出来了。
看着仅剩的十副药材，几十颗残次品，方毅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差不多两万块钱，就这样烧没了，心里仿似在滴血。
见一次老丈人，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照这样下去，别说十副药材，就算再来五十副，恐怕也不够用。
眼看距离寿宴的日子越来越近，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方毅揉了揉额头，“不行，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一定是我有什么窍门没有掌握到。”
放弃继续无脑炼药，开始仔细的思索着，这些天的炼药过程。
回味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