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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情况？
我朝前面走，想过去看看。
“等等！”
白先生伸手拽住我，摇了摇头：“别过去！”
“为啥？”
我不太理解，难道不管他们了？
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我们一起出来的，悄悄跑路不好。
“钱要紧。”
白先生看着那边：“不确定是寻仇还是生事的，不能过去。”
“这地方不是有巡逻队吗？”
刚才白先生还说，这里有大势力维持秩序。刚才的事他们可以推说没看见，大庭广众之下说不过去吧？
“所以说你年轻，如果没有耗子，猫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白先生笑了笑，语气透着嘲讽：“这些恶霸，恰恰和那些大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我们安保公司，暗地里资助周围那些地痞流氓一样。”
好吧！
我确实太年轻了，没想到这里面这么多歪门邪道。
白先生转身朝回走，走了百十米，前面出现一片灰黑色帐篷。
白先生到中间帐篷前，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推门走了进去。
帐篷很简单，一张床几个柜子，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
一个年轻人拿着卫星电话，正在打。
看到白先生来了，年轻人放下电话，毕恭毕敬叫了一声：“老板。”
“阿顺！”
白先生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外面：“啥情况？”
老板？
我心里一动，这不是东安的人？
“动手的是青皮。”阿顺看着外面，面色凝重：“青皮是铁头手下，负责管停船的。他说我们停船费没交，上来要扣船。”
“交了吗？”
白先生皱眉，看着阿顺：“我记得两个月前，给了你一笔活动经费。”
“交了，铁头的钱我肯定给了。”阿顺语气很肯定：“铁头的钱不给，出门都是问题。除了蛇鱼的护送费，今年的我都给了。”
“那怎么回事？”
白先生皱眉，眼神很迷茫。
“会不会是仇家搞事情？”
白先生考虑问题以利益为先，我看这架势更像是寻仇。如果是为了利益，不会撕破脸皮搞得很难看，要不然就没得谈了。现在这架势，对方一看就没打算给台阶下，没有任何想谈的意思。
“看着面生，不像我的仇家。”白先生想了想，小声说道：“我和岛上的人，基本上没有利益纠葛。”
“会不会是外面的？”
我感觉白先生的仇家，数量也不会太少。
“不管了，先解决问题。”白先生对阿顺说道：“给强哥打电话，约他过来坐坐。”
“已经打了，强哥在来的路上。”阿顺点了点头，对白先生说道：“我还约了铁头，不过他没说来也没说不来，摸不清路数。”
有点意思！
没说来，那就是现在不想谈。没说不来，那就是还有余地，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要不要通知小王总？”
阿顺看着白先生，眼神很纠结：“我担心这事儿，我们搞不定。”
“搞不定？”
白先生脸一沉，眼神透着杀气。
“不是...”阿顺脸色微变，急忙解释：“我是担心疏通关系，花费的成本太高了。有现成的渠道...用用也无妨，”
“你的意思是，吃现成饭？”白先生脸色缓和了一些：“还是没有小王总，我们啥也干不成？”
“不是！”阿顺声音发虚：“我不是这意思！”
“不管是不是这意思，你都给我记住了。”白先生哼了一声：“你拿的是我的工资，在给我办事。小王总很忙，不要什么事都去打扰他，懂？”
“懂！”
阿顺如蒙大赦：“您...您还有吩咐吗？”
“帮我联系虎鲨，让他带人过来一趟。”白先生想了想：“越快越好！”
“虎鲨哥就在岛上，不过请他帮忙，价钱不便宜！”阿顺小声提醒道：“要不我们找...”
“多嘴！”
白先生脸色很难看：“要花你钱吗？”
“不花！”
阿顺急忙改口，拿着卫星电话朝外面走：“我给虎鲨哥打电话！”
哈哈哈！
有点意思！
看这架势，白先生的资金也不宽裕。但是因为某种不好明说的原因，他不想向小王总求助。
“让你看笑话了，手下人不懂事。”等阿顺走了，白先生开口笑道：“遇到点小事就慌慌张张，乱了分寸。”
“也不能这么说，不是每个人都见过很多大世面。”我心里一动，看着白先生：“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在绝大多数场合，如果你觉得一个问题该不该问，那就最好别问。”白先生微微一笑：“不过我们的关系，不在乎这个。不管是否冒昧，我都为你解惑。”
“谢谢！”
我理了理思路，对白先生问道：“既然出来办的是公事，利用公司的资源和人脉解决问题，这很合理啊，为什么不用？”
“很多东西看着好用，实际上是有代价的。”白先生丝毫不意外，似乎我的问题在他意料之中：“我钻法律空子给公司搞钱，这是我的工作和职责。不管搞回去多少，三百万还是三万块，那都是我的业绩，我是公司的功臣，这话没毛病吧？”
“对！”
我点了点头，认可他的说法：“无非大小的区别！”
“如果我动用公司的资源和人脉解决问题，那我就是公司的麻烦。”白先生话锋一转：“从功臣到麻烦制造者，不管我干出多少业绩，也是麻烦和无能的代名词。”
“好像懂了！”
仔细想想，他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我这么说吧，这批货大约能赚280万。”白先生开口说道：“我宁可拿出一半的钱解决麻烦，带140万回去入账，也不愿意花费公司50万资金，带280万回去。”
“为什么？”
这话我真听不懂了，如果按照这种模式操作，岂不是干亏90万？
“因为权力就是事物本身。”白先生微微一笑：“你让别人介入了你的事物，那就分走了你的权力。”
哦？
我眼前一亮，这话倒是有点意思！
权力就是事物本身，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怪不得我觉得白先生这个总监权力大得可怕，我这个副总约等于空气。仔细想想，我并没有参与任何实质性的事物，自然感觉不到权力的存在。
“而且权力天然具有排他性，真就像蛋糕一样，你多吃一口他就少吃一口，能独吞就绝不分享。”
白先生哈哈笑道：“现在是不是明白了，我为什么不让公司的人参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