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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温毓睡到了自然醒，难得睡了一个完整的觉。
睁开眼拿起手机，屏幕上亮起未读消息，是顾清淮发来的，时间是半夜两点多。
“对不起啊小温毓，昨天不是故意把你拉黑的。”
温毓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她本想追问一下原因，但又想着没什么意义，如果顾清淮真的说出来，反而会让她更难受。
不如不问，她回了一句，“没关系”。
顾清淮大概是守在手机旁边，几乎是秒回，“你昨天是有事找我吗？”
他心里清楚裴沉砚不会无缘无故让他把温毓拉黑，一定是温毓找他说了什么。
温毓犹豫了一下，想起鹿茸那张写满期待的脸，还是硬着头皮回了，“我是想问，清淮哥，你有女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顾清淮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咖啡差点洒在衬衫上。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好一会儿，开玩笑的说，“怎么，想给我介绍女朋友？你清淮哥我可不缺女朋友。”
温毓看到这条回复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这才清醒过来，顾清淮这样混迹于上层圈子的男人，长得帅又多金，身边怎么可能缺女伴。
之所以不找女朋友，大概也是因为还没玩够，鹿茸那一腔热情恐怕要错付了。
她赶紧打字，“对不起啊清淮哥，打扰你了。”
顾清淮回得很快，眼中还是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失落，很快就消散了，“没事，除了这种事儿你也可以找我，我还可以为你解答其他的。”
温毓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然后放下手机翻身下了床。
她今天还得去裴氏上班，昨天许安安当着赵景元和所有人的面调包了她的设计稿，裴沉砚当时处置得干脆利落，她很好奇最终的处理结果是什么。
然而等她到了裴氏大楼，刚走进大堂，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前台旁边。
许安安正靠在台面上跟两个女同事聊天，姿态悠闲而张扬，脸上没有任何受到惩罚的痕迹，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毓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继续往前走。
许安安看到她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啊。”
她双手环着胸，下巴微微扬起，姿态高傲，上前一步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
“温毓，你以为裴沉砚是你小叔就能替你撑腰吗，你别忘了，我表姐嫁给了他，他也算得上是我的表姐夫，他怎么舍得惩罚我呢，就算我做了天大的错事，只要我表姐一句话，他也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
温毓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心脏刺痛了一下，但她没有让自己露出任何情绪，看着许安安的眼睛，语气平静，“你说什么。”
许安安凑到温毓耳边，声音里满是得意。
“你别想着把我从这公司里赶出去了，只要有我表姐在，这整个公司都有我表姐的一部分，我表姐肚子里还怀着裴家的孩子，我姐夫怎么会惩罚我，他们两个恩爱着呢，昨晚姐夫还在医院陪了我表姐一整夜，你算什么。”
许安安说完扭头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像是一阵密集的鼓点敲在温毓的心口上。
温毓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裴沉砚，昨天在医院陪了许昭昭一整晚？
心中忽然又酸又涩，有一次她生病住院，整整三天裴沉砚从未露面。
而现在，他却可以去陪许昭昭？
温毓的心跳有些不稳，自嘲的笑了笑，还真是真爱。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拐角处，一抬头迎面撞上了裴沉砚和许昭昭。
裴沉砚一只手扶着许昭昭的胳膊，微微低着头在听她说什么，脸上的表情算不上温柔但也绝不是在面对旁人时的那种冷漠。
许昭昭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笑容温软，两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那幅画面和谐得像模范夫妻。
许昭昭先看到了温毓，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冲温毓微微点了一下头。
裴沉砚随后也看到了她，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温毓脸上，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温毓的眼眶瞬间红了，在他开口之前低着头快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几乎是推开办公室的门冲了进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
后背贴在门板上，温毓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胀的热意逼了回去。
她不明白……
他昨天明明还在为她撑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出监控替她洗清冤屈，把许安安骂得狗血淋头，说要追究到底。
可仅仅过了一夜，一切就都变了。
许安安还在公司里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没有受任何处分。
她说的那些话虽然刺耳，但事实就是这样。
裴沉砚什么都没有做，他明知道许安安的行为是什么性质，也明知道如果当时她没有及时发现手稿被掉包，后果会有多严重。
但他还是放过了许安安，因为许昭昭。
温毓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想到了许安安的话。
心里更加的难过，连手都颤抖了起来。
温毓狠狠闭上眼睛，手指微微发着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裴沉砚出尔反尔，还是气自己又对他抱有期待？
她昨天在车上听到他那句解释的时候，心确实被拨动了一下。
她甚至在想他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她的感受，现在看来她果然又在自作多情了。
他在意的是许昭昭，一直都是……
温毓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了情绪，然后重新睁开眼睛拿起笔。
狠狠地擦掉了眼泪，要长记性了，裴沉砚护她是为了项目，他不罚许安安是为了许昭昭。
她做得好与不好，受了多大的委屈，在裴沉砚心里永远都不重要。
温毓眼神也变得淡漠了起来，以后她不会再为这个男人流一滴眼泪。
这时，办公室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磁性的声音。
“温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