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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难受就喊我的名字(第1/2页)
性是什么?
宋滢对这件事的认知,一直在被推翻,被重塑。
刚被接到傅家的那一年,她参加了人生中第一场宴会,却无意在别墅花园里迷路,撞见草丛深处纠缠相拥的人影,那是她第一次窥见成年人隐秘的亲昵。
而下一秒,傅临川从后伸手捂住她了的眼睛,“什么都看,也不怕脏了眼。”
于是,十四岁的宋滢以为性是龌龊不堪,需要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在北一高的那三年,校规森严压抑的校规,却挡不住少男少女悄悄疯长的情愫。
她偶尔会撞见晚自习走廊仓促相拥的同学,而正处热恋中的同桌,也时常和她说起接吻时的悸动。
后来大学住校,她又听室友们说起恋爱里的温存。
在他们的只言片语里,十八岁的宋滢懵懂察觉,性的底色是爱意,并不丑陋。
那几年所有隐秘懵懂的幻想,她脑海里唯一的性幻想对象,只有傅临川一个人。
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的情爱与亲密,只会与他牵绊纠缠,从未敢想,结局会是另一个人。
直到此刻。
昏暗的卧室里,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后,所有年少的认知全部被颠覆。
宋滢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落在天花板上。
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在直白又滚烫地告诉她,性不是肮脏的避讳,也不是少年青涩的浅尝辄止。
脑海里的思绪被汹涌的力道撞散,宋滢攥着床单,闷哼从唇齿间溢出。
“难受?”
贺宗晏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将她游离的意识慢慢拽回。
宋滢恍惚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像望不到底的深海,几乎能将人溺毙。
她轻轻摇头,水汽氤氲的眼睫颤了又颤。
“不是……”
“那是舒服?”
“……”
那些太过羞赧的话语,宋滢根本说不出口,也不知是酒馆里的那杯酒起了后劲,脸和耳朵都是烫的。
她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与他对视。
贺宗晏低低笑了一声,故意试探:“那我停下?”
话音刚落,力道一顿。
宋滢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刺激,此刻进退都是煎熬。
身体原始的欲望冲破大脑,她慢慢放下挡着眼睛的手,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身上的男人。
宋滢全然不知,这一刻的自己,有多动人。
贺宗晏喉结轻轻滚了滚,在她泛红的眼尾上轻轻啄了啄。
今夜的她,像是一朵白玫瑰,带着不自知的妖娆,在他眼前盛放。
刚才的停顿,对宋滢是煎熬,对他又何尝不是。
他俯身含住她的唇,“难受的话,就喊我的名字。”
贺宗晏自问,他从来都不是贪欲的人。
至少在遇见宋滢之前不是。
最初对她,仅仅只是感激。
感念她当年无意间的一次援手,以及那双她干净温柔的眉眼,仅此而已。
直到数年后再次相遇,他看着她小心翼翼付出所有温柔,把最纯粹的爱意和真心捧到另一个男人面前。
他看着她爱别人、盼别人、迁就别人。
那一刻,没来由的嫉妒生根发芽。
凭什么那个人可以轻易拥有她全部的偏爱?
明明他才是先认识她的那一个。
这份嫉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发酵、溃烂。
从最初单纯的羡慕,变成偏执不甘,最后沦为隐秘到不能为人知的贪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难受就喊我的名字(第2/2页)
无数个深夜里,他脑子里一遍遍浮现她的名字,一遍遍描摹她的模样。
那是他第一次失控。
无人知晓的黑夜里,他压着沙哑的呼吸,第一次喊出了她的名字。
“宋滢。”
也是从那一夜开始,他彻底破了戒。
他靠着默念她的名字,度过无数个克制又躁动的夜晚。
隐秘又羞耻,可那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沉沦。
他终于承认,他想要她。
想要一个完完整整,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宋滢。
半月前雨夜,他从绑匪手里救下被意识不清的她。
趁人之危不是他的品行,可她却被药性驱使,先扑上来缠住了他。
那几年,他无数次在梦里想象过与她靠近的画面,终于成真。
那一夜,他尝过一次性爱的滋味。
食髓知味,从此再无退路。
贺宗晏不得不承认,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在宋滢面前,不堪一击。
隐忍多年的疯狂念想,像野草在今夜彻底破土而出。
动静起伏间,手无意撞落床头遥控器。
卧室里电视突然亮起,天气预报声音飘了出来:
“……接北城气象台预报,今夜凌晨,北城将迎来强台风登陆,伴随大暴雨及阵风,风力持续增强,请全市居民关好门窗,注意防雨防风……”
循环两句后,遥控器被一只带着佛珠的手捡起,电视屏幕再次黑下。
房间坠入昏暗。
窗外狂风骤起,大雨滂沱,狠狠拍打着玻璃窗。
后院的栀子花,静静在夜色里绽放。
温柔单薄的花瓣,经不起暴雨一夜的反复拍打。
风摧枝,雨打花。
洁白的花瓣被雨水打弯,最后撑不住愈发强烈雨势,尽数脱离花蕊,零零散散从枝头坠落。
盛放、颤抖、折腰、坠落、最终彻底舒展。
雨水推着残瓣,落在湿漉漉的泥土上,层层叠叠,在漆黑的雨夜里,寂无声息地绽开一地零落又热烈的白。
黑暗笼罩的卧室里,一声喑哑低沉的男声,落在晚风与雨声里。
“新婚快乐,宋滢。”
……
晨光破晓。
暴雨过后,难得天晴。
阳光漫进卧室,宋滢缓缓睁开眼。
旁边位置已经空了,她刚侧了个身,就被后腰处传来的酸痛激得抖了抖。
她感觉昨晚像在船上晃了一夜,起起伏伏晃晃荡荡,根本没有停过。
她记不清贺宗晏到底折腾了多少次,只模糊记得每次她都以为终于要结束了,可他总能慢条斯理重新又拆开一个套。
宋滢脸埋进枕头。
真服了。
三十岁的男人,体力和精力怎么能离谱成这样?
她撑着腰下床,腿有点发软,走路都是飘的。
宋滢突然觉得很熟悉,这种散架无力的感觉,怎么和她被从绑匪手里救出来后的反应很像。
原来做爱,在某种程度上,跟打了一架没什么区别。
她晃着身子走进洗手间。
洗漱架上,杯子里已经接好了温水,牙刷也挤了牙膏整整齐齐摆在边上。
宋滢拿起刷牙,心里那点对贺宗晏昨晚行为的控诉,小了半截。
然后她一抬头,就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