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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挽苍城的街头，沈羽已发动面部扭曲易容术，把自己变成一个面目粗犷的汉子，然后把士兵收进桃花源，用来给自己传递物品，他便在手机导航下往天阙楼去。
这还是沈羽第一次正式进入挽苍城。
脚下的步行道是半透明的——那是一种名为「云晶」的复合材料，硬度超越合金，却澄澈如冰。
透过它，能望见下方内环的城市灯火如星河流淌，再往下，中环与外环渐次暗淡，直至遥远的地表只剩下稀薄的丶如残烛般的光点——那是卫城，是荒僻小镇，是被遗忘的世界。
而他此刻站在云端之上。
街道两侧，流线型的银白塔楼彼此交错，表面覆盖着能量晶体的脉络。偶尔有建筑通体透明，能望见内部的人在悬空廊道上穿行，他们的剪影映在柔和的背景光中，如同皮影戏里的精魂。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层几不可见的能量护罩。
护罩之外，是末日真实的黑暗与辐射风暴；护罩之内，却模拟出永恒的温和夜晚。
今晚的「天幕」被设定为深蓝色，缀着精确计算过的星光——那些星的位置并不对应任何真实星座，而是设计师的杰作，以最赏心悦目的方式排列。
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或者说，没有「走路的行人」。
大多数天宫区的居民都乘坐私人浮空载具，那些流线型的载具无声滑过，如深海中的发光水母。衣着极尽精致，材质泛着淡淡光泽，显然是某种能自动调节温度丶甚至过滤空气的智能织物。
这奢华的一幕幕场景，就算曾经纽约大都市最繁华的闹市区也比不上。
沈羽混在这样的人群里，反而显得有些突兀——尽管他已经改换了面容，但那种从底层杀出的气息，与这里浑然天成的优雅终究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沈羽不由想起熔城外环那拥挤混乱的街道，想起那里的人们为一口乾净的水，一口吃的而拼命挣扎的模样。
他们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在他们头顶三万尺的高空，有这样一个地方，连风都是被精确调校过的。
行进了约莫二十分钟，沈羽来到一栋华丽楼宇前。
天阙楼！
这里是挽苍城接待贵宾之所，上一趟温雅过来，就是住在这里。
天阙楼守卫森严，除了有强人大佬外，还有热成像丶重力感应等各种装置。
好在沈羽已经大致了解这里的守卫情况，知道丫再牛逼，也不可能在大楼内部搞那么复杂，所以只要过了大楼外广场区，进入楼内，反而就没什么问题了。
要直接进楼，传送就能做到。
可惜沈羽虽然有死亡传送丶迷宫传送和哭泣传送三种传送，却一种都不适合这里……这儿可不能随意丢个金币过去。
好在办法还是有的，而且有好几种，比如米团外卖就可以送自己进去。
但自行车空间效应强，用来干这个浪费，所以他选择了天珠链，功能为万事合理，即只要你干的事总体说的过去，即可认为合理。
手串类的古物，一般都是气质上的改变，天珠就是让使用者的气质类似于听我说，使人容易信服——听我说摺扇主要是强制对手必须听自己扯淡，话语合理性比较重要，天珠的增强信服效果更强，只要有一点合理性就没问题，遇到脑残的，完全不合理都没问题。
发动天珠后，沈羽留了一个古罗马士兵在外面接应，自己则以大千域驻外副官的身份堂而皇之的进去。
大千域是九域里唯一没有统一的区域，内部情况错综复杂，大大小小的势力成千上万，今天的外交官明天可能就受到自家势力被灭的消息。
所以外交人员更迭乱如牛毛，即便是联邦都很难掌握大千域的情况。
实在是太鸡毛乱了。
沈羽对这个破烂世界已经有所了解，别看很多东西明面上各种牛逼，实际都是混日子。他冒充的其实都不是大千域使节，而是顺口还杜撰了一个「大千统一联合会」的名号，叫类似名字的都有好几百。
然后人家就这么信了，就让他进了。
当然，联邦还是有底线的：虽然你是使节，但因为你们域太乱，势力强弱未经证明，所以入住可以，但得给钱！
有时候沈羽怀疑，就算没有天珠加成，自己都能进去。
半个小时后，沈羽就这么住进了天阙楼底层。
相比之下，温雅就住的高级多了。
她住在二十层的总统套房里。
即便以沈羽住客的身份，也不能轻易上去。
没关系，楼内上行简单。
沈羽直接走步行梯上楼，到了禁行区域后发动二向箔。
没错，就是当初让自己做壁画的玩意儿，可以让自己成为墙上的涂鸦。
最初这东西是不能动的，但沈羽现在十二命星亮了十个，效果提升，可以缓慢移动了。
沈羽直接壁画上天花板，然后内部移动，过了禁区后一路往温雅的2001房间去。
因为温雅是突然被迫离开的，和流金域这边没打招呼，所以联邦这里依然将房间为她空着呢。
壁画进入温雅房间后，沈羽先检查了一圈，确认这里没有什么隐藏监控设备后便出现在房间里。
他小心的找了个角落，然后发动回响。
虽然对平衡教派的计划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战略方向明白，战术规划还是要调查的。
时间一路倒退到小半年前，直至看到温雅进入，沈羽开始倍速播放画面。
不过可惜的是，温雅在这方面极为谨慎：她几乎不讨论关于追杀旧日的真相，只有关于具体的执行方案，还经常性使用浮光域的语言和密语。
浮光域的话能听懂，密语是真听不懂。
还好老子不用靠你找真相，要的也只是方案和禁忌物的信息。
从温雅的表现可以看出，她确实一直有在防备旧日的回响能力。
然而人是不可能一直都绷紧弦的，总有放松的时候。
于是偶尔，沈羽也会看到一些格外有趣的画面。
看到那部分内容时，沈羽就乐了：「再牛逼的圣女，终究也还是个人啊。谁能想到表面严肃的你，背地里却原来……呵呵。」
温雅在这里住了有数月，就算跳着看，一下也很能看完，最好的办法还是找一个在这里用的比较久的东西带走。
沈羽看了看附近，最终看中了酒柜里的酒。
温雅不怎么喝酒，这些酒放在这里的时间比较长，应该可以作为回响标的带回去慢慢看。
沈羽取了一瓶酒带走，不过少一瓶会不会发现？
于是把酒倒进花瓶里，把空瓶放了回去。
看看空瓶还是感觉有些突兀，乾脆！
他解开裤子往里面撒了泡尿，至于颜色不同……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反正她也不喝酒。
做好这一切，沈羽准备离开。
接下来，要去中央大图书馆找书了。
就在沈羽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人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