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生意铁律：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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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午，阳光难得的好，隔壁胡同的张婶端着个碗过来了：“梦瑶啊，躺着呢？身子好些没？我今儿熬了点小米粥，给你盛一碗过来，孕妇喝这个最养人！”
    张婶是典型的胡同妇女，精明，爱占小便宜，嘴皮子利索，平日里苏梦瑶忙着摊位的事情，基本和她没什么交集。
    但此刻她找上门来，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苏梦瑶忙撑着身子坐起来些，笑着道谢：“谢谢张婶，我这正好嘴里没味儿呢。”她接过碗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张婶也不客气，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炕边，眼睛在屋子里逡巡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亲热的问：“梦瑶啊，你跟张婶说实话，你们家那煎饼，还有那个啥酱香饼，咋就那么香呢？跟别家味儿就是不一样！是不是有啥秘方啊？”
    来了！
    苏梦瑶心里冷笑一声，露出一点无奈的苦笑：“张婶，您可别寒碜我了。能有啥秘方啊？不就是寻常的面、鸡蛋、酱嘛！”
    “不能吧？”张婶显然不信，撇撇嘴，“那酱味儿，闻着就勾馋虫！肯定是酱不一样！你跟婶子说说，用的是啥牌子的酱？在哪儿买的？也让婶子沾沾光，回家拌面条吃！”
    苏梦瑶心里早有准备，她叹了口气：“张婶，真没啥特别的酱。就是普通的黄豆酱、甜面酱，按比例调和的。可能是我舍得下料？油也放得足？火候掌握得好点儿？这玩意儿就是个熟练活儿，天天做，手感就出来了。我也是靠个手感，没有什么固定的比例…”
    张婶将信将疑，还想再追问：“这话说的也是，但是……”
    她说着，还略带抱怨地说了一句陈志远：“您看我们家志远，跟我学了这么久，就是掌握不好这个度，每次调的味儿都差那么点意思，害得最近都没人去买酱香饼了。为这个，我没少说他呢！”
    苏梦瑶脸上带着孕妇特有的疲惫：“就他那笨手笨脚，这生孩子处处要钱，要是生意再垮了，我们可真没法在燕北市待下去了……”她说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一招以退为进，诉苦加示弱，立刻让张婶不好再步步紧逼了。
    人家自己都没个准数，全靠天赋手感，这还怎么问？难道还能把人家的手借回去不成？
    她干笑两声，转而安慰道：“好好养胎要紧！志远他们能干着呢！肯定没问题！”又闲扯了两句，便端着空碗讪讪地走了。
    苏梦瑶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对付张婶这种好奇心重的邻里，其实卖个惨就足够了。
    然而，她清楚，这种试探绝不会是最后一次，相比之下，反而是王老黑这种硬来的比较好对付，只要用制度说话就行了，孙婶这种软刀子，处理不好就会影响邻里关系，苏梦瑶也最头疼这种人情的处理了。
    而酱料的秘密，她甚至叮嘱陈志远和赵刚，万一有人问起，就说酱料都是她一手调的，他们只管用。
    陈志远起初觉得她有点过于小心了：“都是街里街坊的，至于吗？”
    苏梦瑶只是给他说了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种近乎偏执的保密欲，源自于上一世职场血淋淋的教训，那些曾经推心置腹的好朋友，转身就能拿着她熬夜做出的方案去邀功，重生一回，苏梦瑶早早给自己划下了铁律：核心机密，必须烂在自己肚子里，至亲也不例外。酱香饼那看似随意的几勺酱料，其中微妙的比例和几味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香料，是她反复试验了上百次才得出的黄金组合，是她在这条竞争激烈的美食街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所有这些都不是苏梦瑶现在最关心的事情，她现在心里想的是落户的事情必须尽快提上日程，夜长梦多。一想到几乎见底的钱盒和即将到来的庞大生育开销，她就感到一阵窒息。
    好在这段时间陈志远没有什么幺蛾子，虽然对新河区实在是有诸多不满，但看在苏梦瑶坚决的态度上，新河区那套小小的一室一厅，陈志远来来回回跑了几趟，购房手续已经基本办妥，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落户。那张户口准迁凭证，揣在她贴身的衣兜里都快过期了，但是苏梦瑶还没想好这事情怎么办。
    她清楚地记得，前世这个“买房送户口”的政策窗口期短得惊人，好像就在来年的清明之前，随着涌入燕北市的人流增多和政策的调整，这个口子就迅速收紧，很快就彻底关闭了。
    所以必须在春节前，至少把初步的落户申请递上去，把名额占住！
    可这事儿，必须秘密进行。她不敢告诉陈志远具体的操作进度，怕他藏不住事，在摊位上或者跟邻里闲聊时说漏嘴。
    财不露白，尤其是在他们刚刚耗尽积蓄买了这么一处被所有人视为“赔钱货”的房产时，任何相关的消息泄露，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嫉妒，甚至更恶劣的揣测，比如，他们是不是真在煎饼里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才能这么快攒够钱买房？
    “低调，必须绝对低调。”
    行动成了最大的难题。她无法亲自去新河区的派出所办理手续，身体的状况不允许她经受那样的奔波劳碌。这件事，必须找一个绝对可靠，而且嘴足够严的人去办。
    陈志远不行，他得守着摊子，那是他们目前唯一稳定的现金流来源，一刻也不能停。而且他性子直，心里存不住太复杂的事，按照老家的说法，到时候户主写谁的名字，难保陈志远不会把老家的人给迁进来。
    苏梦瑶并非不孝顺，而是上辈子跟老陈家打交道伤透了心，这辈子再也不想跟上一辈的人有太多的瓜葛了。
    赵刚？他最近医院、摊点两头跑，已经疲惫到了极限，黑眼圈浓得像是国宝大熊猫，实在不忍心再给他加码。况且，落户这事关乎他们这个小家庭的事情，赵刚虽然现在是初始团队的一部分，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思前想后，一个身影浮现在她脑海中——中介小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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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生意铁律：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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