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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林昭确认了这个村庄没有特殊之处。都是些普通凡人，种地养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第三天夜里，他「取用」了一套衣服，把原来的法衣收进包裹。
水缸里照了一下，脸还算乾净，头发随便扎起来，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猎户。就是皮肤白了点。
他打了几只野兔野鸡挂在腰间，往百里外的城市走去。
这城名为黑岩城，城市不算大，方圆十几里，能容纳二十多万人。
但在这片区域，已经是附近最大的了。
城墙不高，两丈左右，用青灰色的石砖砌成。
墙面上有些地方长了青苔，有些地方有修补过的痕迹。城门是木头的，包了一层铁皮，铁皮上钉着拳头大的铁钉。
城门处有士兵值守。
林昭远远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
士兵个个膀大腰圆，穿着黑色厚重长甲，甲片层层叠叠，看着有百斤往上。
但这些人步履沉稳，气息悠长，走起路来甲片之间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不显得笨重。
粗略估计，普通士兵单臂力量有千斤上下。
那些队长模样的人，力量更在数千斤以上——不逊于炼气后期的修士。
让林昭眼神一凝的，是他们手上的兵器。都是符器
长矛丶战刀丶劲弩，表面都刻着细密的黑色符文。
符文不是画上去的，是刻进金属里的，凹槽里填着一种暗银色的材料。有灵力波动，很微弱，但确实有，是符器。
符器虽不如真正的低阶法器灵动机变，但锋锐坚固，威力不弱。
而且关键是——这些黑色符文能让士兵在秘境里使用灵力。
这显然是罗天宗传下来的。
林昭仔细观察那些黑色符文的纹路，用神识记了下来。
结构不算复杂，核心是一个类似旋涡的纹路，周围延伸出六条分支，每条分支末端有一个封闭的圆环。他不认识这个符文体系，但能看出它的作用是吸纳和转化。
他不敢打量太久，怕引起注意。
他现在的状态，被几百个这样的精锐围住，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低下头，跟着人群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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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城里很热闹。
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卖布的丶卖粮的丶打铁的丶卖药的。吆喝声丶讨价还价声丶小孩的哭闹声混在一起，和凡间的城市没什么区别。
林昭在市场上找了个角落，把路上打的两头猎物摆出来卖。他蹲在地上，竖着耳朵听周围人说话。
半天下来，他打听到了不少情报。
罗天秘境方圆数千里，相比一方王朝不算大。
但或许是因为法界调理的缘故，秘境非常安稳——风调雨顺，没有大灾大难。
颇有些洞天福地的意味。
秘境有上百座城市，每座城市下面管着几十个村镇。
城市上面还有九座古城，规模更大，更繁华。
传说每座古城附近都有一处圣地。
圣地能赋予凡人不可思议的力量——获得力量的人被称为修行者。
这些士兵就是服务于修行者的。
林昭心里有了目标。
修行者。古城。圣地。一条线，顺着往上走就能摸到这个秘境的核心机密。
一个个来。
夜里，林昭摸到了一处破落修行家族的宅邸，
院子墙头上还长着草，但门楣上还挂着一块匾，写着「赵府」两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藏书阁在最后一进院子的西侧，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楼不大，门窗紧闭。
林昭他翻墙进去，脚步很轻，从侧门闪身进了小楼。
楼梯是木头的，年久失修，踩上去会吱呀响。他用神识找到每一块松动的木板，避开它们，，如同夜猫般无声掠上二楼。
二楼是一间书房。
四面墙都是书架，架子上摆满了书——竹简丶帛书丶纸书，新旧不一。
书房中央是一张书桌，桌上摊着一本书，旁边点着一盏油灯。
一个少女趴在书桌上，正看得入神。
她大约十五六岁，穿着素色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侧脸清秀，眉头微蹙，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默念书上的内容。
林昭的十丈神识没有覆盖到二楼，没留意到书桌后面还有人。
他踏上二楼的那一刻，少女猛的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少女刚要张口惊呼，林昭的神识已然先一步而动。
即便被秘境压制，结丹级别的神识对凡人而言依旧是绝对压制。
一缕神念轻轻拂过，少女双眼一闭，身子一软，重新伏在桌上，宛若睡去。
林昭目光落在她摊开的书上。
那是一本符文基础图谱，纸上画满黑色符文，旁边尽是她用红笔写下的注解，字迹工整纤细。
她将每个符文的结构细细拆解，标注出灵能走向与节点，不懂之处还打上了问号。
林昭随手翻了几页，心中一喜——这些注解恰好解了他的疑惑。
那旋涡状核心符文名为源纹，作用是吸附游离能量；六条分支是脉纹，负责传导；末端闭合圆环则是器纹，作为释放终端。
整套符文体系，是将秘境中无处不在的特殊力量吸纳转化，供符器催动。
罗天宗将这股力量称为元力。
它与灵力同源，却更为原始暴烈，难以掌控。在这片秘境的法界压制下，外来灵力被封禁，元力反倒可以自由运转。
一晚上，他把藏书阁里所有的书都翻完了，他的神识和记忆力还在，翻书比普通人快得多。看完最后一本，天已经快亮了。
他把书放回原位，少女仍伏在案上，呼吸平稳。
林昭伸手轻按其额头，神念微动，将她与自己相遇的那段记忆悄然抹去。
随后他转身下楼，悄无声息翻墙离去。
少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趴在书桌上，脸上压出了一道红印。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桌上的书——还翻在昨晚看到的那一页。
「又睡着了。」她嘟囔了一句，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脑中隐约残留着一丝模糊的梦境，仿佛见过一个人影，可再细想，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她摇摇头，把窗户关上。
林昭离开黑岩城的时候，在城门口看见了一场战斗。
上百名黑甲士兵围住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万兽灵尊府的服饰，身上带伤，衣服上好几处被撕裂。
他也无法动用灵力，但他不需要，万兽灵尊府的弟子本就可以变化为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