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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罗强张开嘴巴，眼睛却闭得紧紧的，眼泪从他的眼角分叉着流淌，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哽咽中掺杂着嘶哑，整个人好似陷入了极度的悲伤之中。
他妈妈趴在枕边哭着。
白清夏撇过头，心中...
“我没事。”柳望春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苏妙妙站在床边，眼睛红红的，她看着柳望春苍白的脸，心里一阵阵发酸。她知道柳望春是在逞强，可她又不能说破，怕一说破，这个倔强的男孩会更难过。
“你真的没事？”她低声问。
柳望春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虚弱：“医生说了，观察几天就能出院，甚至不需要住院。你放心吧。”
苏妙妙咬着嘴唇，眼眶湿润：“那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买点吃的？”
柳望春摇了摇头：“不饿，你别忙了。”
苏妙妙沉默了一下，低声说：“其实……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救罗薇。”
柳望春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知道？”
“嗯。”苏妙妙点头，“因为你是个好人，你不会看着别人死。”
柳望春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可是……”苏妙妙咬了咬嘴唇，声音哽咽，“可是她差点害死你。”
“她不是故意的。”柳望春轻声说，“她只是……太痛苦了。”
苏妙妙忍不住哭了出来：“那你呢？你就不痛苦吗？你为了救她，差点丢了命，她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还……还那样对你。”
柳望春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是不感激我，只是她现在心里装着太多事了。她哥哥的事，她爸爸的事……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苏妙妙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你呢？你为了她，差点死掉，你心里就不委屈吗？”
柳望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当然委屈。可是……我还是想救她。”
苏妙妙再也忍不住，扑到他床边，把脸埋进他的被子里，放声大哭。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苏妙妙的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妙妙才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你太傻了……你明明可以不管她的。”
柳望春笑了笑：“可我不是那种人。”
苏妙妙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刺痛。她终于明白，柳望春这个人，真的不是她能轻易放下的。
“你以后别再这样了好不好？”她低声说，“你要是再出事，我会疯的。”
柳望春看着她，眼神柔和：“我答应你。”
苏妙妙点点头，又忍不住哭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白清夏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眼神里却有一丝疲惫。
“你们俩在干嘛？”她笑着问。
苏妙妙赶紧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柳望春却笑着说：“我们在讨论要不要去吃火锅。”
白清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们俩真是……”
她走到床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罗薇的情况怎么样？”柳望春问。
白清夏摇摇头：“还在ICU，医生说感染的可能性很大，可能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柳望春皱了皱眉：“她妈妈呢？”
“在医院陪着她。”白清夏说，“罗强也来了，不过……他看起来很憔悴。”
柳望春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他应该很难受吧。”
白清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苏妙妙忍不住问：“你觉得……罗强知道当年车祸的真相吗？”
柳望春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
白清夏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不然的话，罗薇也不会一直执着于去找他。”
苏妙妙皱眉：“可是……罗薇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还怎么去找真相？”
柳望春叹了口气：“她不会放弃的。”
白清夏也轻声说：“她太执着了。”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白清夏突然说：“对了，陆远秋说他要去找罗强谈谈。”
柳望春和苏妙妙都是一愣。
“他说他想从罗强那里知道一些事。”白清夏继续说，“关于白若安的。”
柳望春的眼神变了：“他想问什么？”
“我不知道。”白清夏摇头，“但他看起来很认真。”
苏妙妙皱眉：“可是现在罗薇都这样了，他还想问什么？”
柳望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深沉。
他知道陆远秋这个人，从来不会轻易放弃。如果他觉得罗强知道些什么，那他一定会追查到底。
而罗薇……她会不会因此受到更大的打击？
柳望春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推开，郑一峰和曹爽走了进来。
“你们俩怎么来了？”柳望春笑着问。
郑一峰耸耸肩：“听说你住院了，我们当然得来看看。”
曹爽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我妈妈让我给你送了点汤，说是补身子的。”
柳望春接过保温桶，笑着说：“谢谢。”
郑一峰坐到椅子上，看着柳望春，忽然说：“你知道吗？罗薇醒来之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柳望春问。
“她说……‘我哥到底是谁害死的？’”
柳望春的眼神一凝。
白清夏也皱起了眉头。
苏妙妙更是忍不住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郑一峰摇头：“没人知道。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执着，像是……像是她终于找到了什么线索一样。”
柳望春沉思了一会儿，低声说：“看来……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白清夏点点头：“也许吧。”
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就在这时，柳望春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余菲若发来的消息。
【罗薇醒了，她想见你。】
柳望春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眉头微微皱起。他刚想回复，余菲若又发来一条：【她情况不太稳定，医生说不能刺激她，但她一直坚持要见你。】
白清夏凑过来看了一眼，轻声说：“我去跟医生说一声，让你去ICU看看她。”
柳望春点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罗薇这个时候想见他，一定有她的理由。而那个理由，恐怕和她哥哥的死有关。
白清夏走后，苏妙妙轻声问：“你真的要去吗？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医生说你最好卧床休息。”
柳望春笑了笑：“我没事，我去去就回。”
苏妙妙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柳望春起身穿好外套，刚要走，郑一峰忽然开口：“如果她问起当年的事，你怎么回答？”
柳望春顿了一下，轻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些真相，她未必承受得起。”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医院的ICU病房外，余菲若已经等在那里。她看到柳望春，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你身体怎么样？医生说你最好别乱动。”
“我没事。”柳望春笑了笑，“罗薇情况怎么样？”
余菲若摇摇头：“还在昏迷，但刚才醒了一下，说要见你。医生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
柳望春点头：“那我进去吧。”
余菲若拉住他，低声说：“她妈妈在旁边，你说话小心点。”
柳望春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他走进病房，罗薇的妈妈正坐在床边，一脸憔悴。看到柳望春进来，她勉强笑了笑：“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柳望春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罗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看到柳望春，她微微睁开了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柳望春走到床边，俯下身，轻声问：“你想说什么？”
罗薇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我哥……是谁害死的？”
柳望春怔了一下，随即低声说：“警方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是意外。”
罗薇的眼神却变得执着：“不……不是意外……我哥不是那种人，他不会酒后驾车。”
柳望春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罗薇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回忆什么：“那天……我哥出门前，接到一个电话。他很生气，说‘你等着，我去找你’……然后他就开车走了。”
柳望春的心猛地一沉。
罗薇继续说：“后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电话是罗强打的。”
柳望春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直执着于找罗强了。
罗薇的声音越来越弱：“我哥……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柳望春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罗薇的妈妈在一旁已经泪流满面，她哽咽着说：“别说了，你别说了……你先好好养病，这些事以后再说。”
罗薇却固执地看着柳望春：“你告诉我……是不是？”
柳望春看着她，眼神复杂。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告诉她真相，她未必能承受得住。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说，她会一直执着下去，甚至可能会毁了自己。
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的。”
罗薇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一些，她微微点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柳望春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出病房。余菲若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出来，立刻问：“她说了什么？”
柳望春摇摇头：“她怀疑她哥的死不是意外，她觉得是罗强害死的。”
余菲若的脸色变了：“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她哥出事前，接到过罗强的电话。”柳望春低声说，“而且……她哥当时很生气。”
余菲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罗薇就真的太可怜了。”
柳望春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医院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映照在走廊上，显得有些冷清。
他忽然想起白清夏的话??“她太执着了。”
也许，从一开始，罗薇就注定走不出那个阴影。
他叹了口气，转身对余菲若说：“我要去找罗强谈谈。”
余菲若愣了一下：“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去找他干嘛？”
柳望春笑了笑：“我得替罗薇问清楚，不然她会一直执着下去。”
余菲若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柳望春点头，转身离开。
他知道，这一趟，他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