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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李青璇疑惑了声，“总经理不是说，现在不用演戏了吗？”
真总经理……？
阮月如脑子麻麻地朝前探着身子，目光掠过中间的白清夏，朝边角上坐着的陆远秋看去。
陆远秋缩在角落，笑容干干...
夜色渐浓，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是被谁悄悄点燃的星火。白清夏站在阳台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栏杆上的冰凉铁艺，目光落在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上。车门打开，陆远秋从副驾驶下来，抬头看了眼二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他咧嘴一笑，扬了扬手里的奶茶袋。
“给你带的，原味珍珠波霸，半糖去冰。”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这么晚还不睡？”
“等你。”白清夏接过奶茶，吸管戳进杯中，轻轻嘬了一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爸妈走之前说，让我这几天别太晚回房。”
“哦??”陆远秋拖长音调，靠在墙边，“那你现在是在违规？”
她睨他一眼：“你才是，不是说好陪李博文吃完饭就回来？”
“哎呀，你知道的，小家一群人拉着不放，房志诚非要讲他军训时怎么偷偷翻墙去买烧烤，郑一峰笑得差点呛酒……”陆远秋说着自己也笑了，抬手揉了揉后颈，“后来钟锦程提议拍张合照，说是要留个纪念。结果拍完我一看时间，都快十点了。”
白清夏没说话，只是低头搅动着奶茶里的珍珠。风吹起她耳边碎发，露出小巧的耳垂，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陆远秋察觉到她的沉默，语气缓了下来：“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
她摇头，又点头，声音很轻：“我只是在想，他们都在往前走。李博文要出国，郑一峰和他终于公开了关系，连房志诚都开始认真训练了。可我们呢？好像还在原地打转。”
“谁说的？”陆远秋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尾，“我们早就出发了。只是你总爱回头看，忘了自己已经走了多远。”
他的掌心滚烫，眼神却异常温柔。白清夏怔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你还记得高一那年，我在超市替你挡下保安的事吗？”他低声问。
怎么会不记得。那天她因为低血糖头晕，顺手拿了一瓶牛奶没付钱就往外走，被保安拦住质问。是陆远秋突然冲出来，说是他塞进她包里的，硬生生扛下了“偷窃”的罪名。后来才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知道她性格倔强，宁可挨骂也不愿解释，所以干脆替她背锅。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她终于开口。
“告诉你？”陆远秋笑了，“你那时候看我都像看仇人，我要是说‘我是为了帮你’，你肯定觉得我在炫耀。还不如让你恨我一阵子，至少能记住我。”
白清夏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轻声说，“那天晚上，我去你家楼下站了一个小时，就想当面谢谢你。可你窗户关着，灯也没亮……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
“我在装睡。”陆远秋坦白，“因为我怕你来了，我会忍不住抱住你。那时候我们才十六岁，什么都不懂，可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风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夹杂着夜归人的谈笑声。白清夏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些年所有的误解、冷战、试探与逃避，都不过是为了此刻的相视而笑。
“所以，”她吸了口气，“我们现在算不算正式在一起了？毕竟四叔和我爸都默认了。”
“你想正式？”陆远秋挑眉，忽然单膝跪地，从裤兜掏出一个用粉色便利贴折成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钥匙扣，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清夏**。
“这是我妈以前给我爸的定情信物改装的。”他一本正经地说，“原版是条围巾，但她非说女生冬天容易丢东西，不如换成实用点的。喏，这把钥匙能开我家储物间，以后你的漫画书、收藏的手办、冬天穿的雪地靴，统统可以搬过去。”
白清夏愣住，随即笑出声：“你就这准备？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告白词？”
“有啊。”他抬头，目光灼灼，“我喜欢你，从十六岁那年超市门口开始，到现在，再到以后。如果你愿意，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白清夏是我陆远秋这辈子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
她说不出话，只觉胸口涨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迎着月光肆意生长。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的刹那，仿佛有无数画面闪过??
高一开学典礼上他穿着校服站在主席台发言，阳光洒在他侧脸；
雨天她忘带伞，他脱下外套罩住她头顶，自己淋得浑身湿透；
高三模考失利，她在操场角落哭到抽噎，他默默坐在旁边，一句安慰都没有，只是递来一瓶温热的牛奶；
还有那天，他在父亲葬礼后的深夜敲响她家窗户，红着眼睛说：“如果有一天我也走了，你要活得比我勇敢。”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楼下刘姐探头喊了三遍“小姐该休息啦”，才依依不舍分开。
“钥匙，”白清夏接过，紧紧攥在手心，“我收下了。”
陆远秋咧嘴一笑，起身拉她进屋：“走吧，明天还得早起去学校领毕业证呢。”
次日清晨，校园弥漫着离别的气息。走廊挂满了写着祝福语的横幅，教室黑板上是同学们互相留言的涂鸦。白清夏刚走进高三（7）班，就被一群女生围住。
“清夏！真的假的？你跟陆远秋在一起了？”苏妙妙挤进来，眼睛亮晶晶的。
“嗯。”她点头，耳尖微红。
“哇??！”全班瞬间炸开锅，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曹爽甚至跳上桌子大喊：“秋哥威武！拿下校花！”
陆远秋这时背着书包走进来，发型乱糟糟的，衬衫扣子还系错了一颗。看到这一幕，他挠了挠头：“你们干嘛呢？”
“官宣了吗？”房志诚凑过来，胳膊搭在他肩上，“要不要我帮你发朋友圈？文案我都想好了：‘历经八年暗恋，终抱美人归’。”
“滚。”陆远秋笑着推开他，走向白清夏，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自己来。”
班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叠毕业证书。“安静一下，”她笑着说，“最后一课，不讲课，给你们十分钟自由活动，拍照留念都可以。”
教室顿时沸腾起来。有人爬上讲台比耶，有人抱着同学痛哭，梁靖风拿着手机到处抓拍搞笑瞬间。钟锦程则默默走到窗边，望着操场发呆。
陆远秋注意到他的落寞，走过去：“怎么，舍不得这儿？”
钟锦程苦笑：“我只是在想，李博文今天就要登机了。他说会在落地后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可我还是……有点慌。”
“他会回来的。”陆远秋拍拍他肩膀，“而且你们约好了，两年后在纽约重逢，对吧？”
“嗯。”钟锦程点头，声音低了些，“可这两年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戴以丹那边……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远秋皱眉：“你还没告诉他？关于戴老师失踪前留给你的那封信？”
“不能说。”钟锦程摇头，“那是秘密，也是责任。等时机到了，一切自会揭晓。”
两人沉默片刻，窗外阳光正好。
中午，全班在食堂聚餐。饭桌上觥筹交错，笑声不断。白颂哲和苏小雅也特意赶来，为孩子们送上祝福。白颂哲举起饮料杯，声音洪亮：
“三年时光转瞬即逝，但你们的成长，我们都看在眼里。愿你们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也愿你们无论身处何方，心中始终有光。”
众人齐声应和，掌声雷动。
饭后，大家陆续离开。陆远秋拉着白清夏来到教学楼顶楼??这里是他们高中三年最常来的秘密基地。夕阳西沉，将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还记得第一次带你上来的时候吗？”陆远秋靠着栏杆，“你说这里太高，怕摔下去。”
“你现在还想推我下去吗？”她笑。
“不想。”他握住她的手，“我想和你一起飞。”
她靠在他肩上，静静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博文发来的消息：
【已登机。等我回来，请你们吃喜糖。】
陆远秋把屏幕给她看，嘴角扬起：“这家伙，还挺自信。”
白清夏轻声道：“他们会幸福的。”
“我们也会。”陆远秋搂紧她，“等大学毕业，我就带你去旅行。想去哪儿都行。”
“想去珠峰脚下看星星。”她说。
“那就去。”他吻了吻她发顶，“只要你在我身边，哪里都是家。”
暮色四合，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操场上，新生仍在进行军训会操演练，口号声整齐划一，充满朝气。
白清夏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面对他：“你说过，重生之后的第一个愿望是什么？”
陆远秋一怔，随即笑了：“抓住那个在超市偷牛奶的女孩，然后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她眼眶湿润，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风起了，吹动少女的裙摆，少年的衣角。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如同命运早已写好的诗句。
这一夜，注定无眠。
因为明天，将是全新人生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