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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秋』：注意安全。
『郑一峰』：重要的事，是指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陆远秋』：你先忙你的，等你回来说。
『郑一峰』：……刚刚就在眼前发生了一场警匪追逐戏，确实民风淳朴。
...
车子缓缓驶入学校后门的小路，路面坑洼不平，车身颠簸得厉害。陆远秋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悄悄往副驾驶方向挪了挪，指尖几乎要触到白清夏的手背，却又在即将碰到的瞬间缩了回去。他侧头看了眼白清夏，她正低头翻着手机，眉心微蹙，不知是在看什么消息，还是单纯地不想理他。
“冷战？”陆远秋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笑意。
白清夏没抬头，只淡淡回了句：“你想多了。”
“哦。”陆远秋拖长音调，嘴角却扬了起来，“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默认了？毕竟你都没否认我们是在‘冷战’。”
白清夏终于抬眼瞪他：“谁跟你冷战？你有病啊。”
“嘿嘿。”陆远秋笑出声，眼角都弯了，“我就说嘛，我家夏夏最通情达理了，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秘书吃醋呢？”
“谁吃醋了？”白清夏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又压低嗓音，“我只是觉得……你不该随便让外人介入咱们的事。”
“潘婉清不是外人。”陆远秋语气认真了些，“她是集团总部派下来的观察员，名义上是我的助理，实际上是要盯着珠城分部的运营情况。梁靖风能坐上那个位置，也是因为她背后有人点头。”
白清夏沉默片刻，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像是在查什么资料。过了几秒，她轻声道：“所以，她是李家的人？”
“嘘??”陆远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神朝后排扫了一眼，“这话别说得太直白。不过……没错，她是李老爷子的远房侄孙女，虽然血缘淡，但背景硬。这次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监督那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还让她跟着？”白清夏皱眉，“你知道她一出现，就会有人拿来做文章。”
“我不让她跟，她照样能查。”陆远秋耸耸肩，“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把人拉进局里。再说了……”他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她要是真想搞事，就得先过你这一关。而你，可是比她难对付多了。”
白清夏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
车内气氛微妙地缓和下来，后排的龙怜冬悄悄松了口气，冲潘婉清使了个眼色。潘婉清会意，笑着岔开话题：“哎呀，说这些多没意思，咱们不是要去参加社团招新吗？听说今年动漫社请了专业Coser来表演，还有抽奖环节呢！”
“动漫社？”曹爽挑眉，“你们还玩这个？”
“怎么，不行啊？”龙怜冬回头瞪她，“你不懂，这叫文化输出。”
“我是怕你们被骗。”曹爽冷笑，“去年心理社招新，说什么免费心理咨询，结果全是推销课程的。我看啊，现在的学生社团，十个有八个是挂羊头卖狗肉。”
李青璇轻笑：“也不能一竿子打死。至少文学社是真的在办刊物，上周还发了新一期《春野》。”
“你还看那个？”陆远秋惊讶，“我以为早停刊了。”
“没停。”李青璇摇头，“只是换了个主编，风格也变了，现在更偏向社会议题讨论，比如校园霸凌、教育资源分配……挺有深度的。”
白清夏忽然开口：“我也投过稿。”
全车瞬间安静。
陆远秋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吱”一声停在路边花坛前。
“你说啥？！”他扭头，一脸震惊，“你什么时候写的？发的什么内容？”
白清夏淡淡道：“上个月。写的是关于特权阶级子女在升学中的隐性优势。”
“握草……”陆远秋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直接指着某些人的鼻子骂吗？你不怕被对号入座？”
“事实而已。”白清夏抬眸，“而且我没署真名，用的笔名。”
“叫什么？”潘婉清好奇地问。
“清霜。”
“哇……还挺诗意。”龙怜冬赞叹，“难怪我看着眼熟，那篇文章评论区炸了，支持和骂的人都一大堆。有人说作者站着说话不腰疼，也有人说终于有人敢说了。”
曹爽点头：“我也看了。说实话，写得挺狠的，逻辑严密，数据详实，不像高中生能写出来的。”
“那是。”陆远秋得意洋洋，“我女朋友智商208，碾压全场。”
白清夏翻了个白眼：“闭嘴。”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校内广场。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挡风玻璃上，斑驳陆离。陆远秋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瞄白清夏，忽然低声说：“其实……我很骄傲。”
白清夏怔住。
“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安安稳稳当你的大小姐，可你偏要站出来说话。”陆远秋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哪怕会被攻击，被误解，你也愿意发声。这种勇气……不是谁都有的。”
白清夏望着窗外，没有回应。但她放在腿上的手，悄悄蜷紧了裙角。
抵达广场时，招新活动已经热火朝天。彩旗飘扬，音响播放着动感音乐，各社团摊位前挤满了新生。陆远秋把车停好，一群人刚下车，就被一群穿着JK制服的女生围住。
“学长！来看看我们偶像研究社吧！”为首的女生举着牌子，笑容甜美，“只要扫码关注公众号，就能领取限定小熊挂件哦！”
“免谈。”陆远秋果断拒绝，“我对饭圈文化过敏。”
“诶？可是这位白同学之前答应要来参观的呀。”女生转向白清夏，眨眨眼，“您忘了吗？上周在图书馆，我们聊得很愉快呢。”
白清夏眉头微动，显然想起了什么。
“她说的是真的。”龙怜冬小声提醒，“那天你俩一起讨论《洛丽塔》的叙事结构，聊了快一个小时。”
“哦。”陆远秋脸色瞬间阴沉，“原来如此。”
他一把搂住白清夏的肩膀，动作亲昵得近乎霸道：“不好意思，这位同学已经有固定男友了，而且本人极度占有欲，看到她跟别人聊太久会当场发病。建议你们换个目标。”
白清夏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任由他抱着，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那群女生悻悻散去，潘婉清忍不住笑出声：“陆总，您这演技可以去拿金鸡奖了。”
“演什么？”陆远秋哼了一声，“我说的都是事实。”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路过辩论社摊位时，主持人正在台上激情演讲：“……真正的思辨，不是口舌之争，而是对真理的追寻！如果你有观点，有胆识，欢迎加入我们！”
李青璇脚步一顿。
“想去？”曹爽察觉她的异样。
“有点心动。”李青璇苦笑，“但我这种性格，估计上去就说不出话。”
“你可以的。”龙怜冬鼓励道，“上次班会上你反驳班主任的观点，条理清楚，气势十足，我们都惊呆了。”
“那次是因为涉及公平问题。”李青璇摇头，“平时我其实很怕冲突。”
“那就从这里开始。”白清夏忽然开口，“报名表给我。”
她走到摊位前，提笔写下李青璇的名字，字迹清峻有力。
“白清夏？”负责人认出她，惊喜道，“你也要加入？！”
“不。”白清夏将表格递过去，“我只是帮朋友填个表。至于我……我已经加入了另一个组织。”
众人一愣。
“哪个？”陆远秋追问。
白清夏看着他，唇角微扬：“纪检委。”
“啥？！”陆远秋差点跳起来，“你什么时候报的？！”
“昨天。”白清夏平静道，“校长亲自邀请的。说是需要有原则、有能力的学生参与校园风气整顿。”
“你疯了吧！”陆远秋压低声音，“那地方水深得很！学生纪检委表面上是监督纪律，实际上牵扯到各个利益团体的博弈！你进去就是往火坑里跳！”
“所以我才要去。”白清夏目光坚定，“如果规则本身就有问题，那就由我来改。”
陆远秋死死盯着她，忽然笑了：“行，你狠。那你打算怎么干？”
“第一步。”白清夏望向不远处的豪车停车场，“清理那些违规停放的车辆。”
陆远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里停着七八辆明显不属于学生的高档轿车，其中一辆黑色宾利格外显眼。
“那是……梁靖风的车？”曹爽眯眼。
“不止。”白清夏冷笑，“根据校规，教职工车辆需贴通行证，且只能停在B区。这些车不仅无证，还占了学生应急通道。我已经拍下证据，准备提交纪检委会议讨论处理方案。”
“你这是要撕破脸啊。”潘婉清喃喃。
“早就没脸可撕了。”白清夏淡淡道，“他既然敢打着集团旗号进来，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陆远秋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等等。”
白清夏回头。
“让我陪你。”陆远秋认真道，“这件事，不能只有你一个人扛。”
白清夏凝视他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龙怜冬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越来越像了？”
“像什么？”李青璇问。
“像一把刀。”龙怜冬微笑，“一个锋利，一个坚韧，合在一起，所向披靡。”
与此同时，教学楼顶层，梁靖风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目光阴沉地看着楼下那对并肩而行的身影。
“白清夏……你以为抓住这点小事就能动摇我？”他低声自语，“你根本不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翻开文件第一页，赫然是陆远秋父亲三年前一笔巨额资金流向的记录。
“陆氏内部审计已经开始，再过七十二小时，董事会就会收到这份报告。”梁靖风勾起嘴角，“到时候，别说保不住一个车位，整个珠城分公司，都要易主。”
他按下手机拨号键，声音冰冷：“按计划行动，目标??白清夏父亲的企业资质审查。”
电话那头传来应答声。
梁靖风收起手机，望向远方的天空，乌云正悄然聚拢。
而此刻的白清夏，正蹲在宾利车旁，用记号笔在轮胎上画下标记。
陆远秋站在她身后，轻声问：“真的要这么做？一旦上报，就是公开冲突。”
白清夏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毫无惧色：“你说过，这个世界不会自动变好，得有人推它一把。”
她仰头看他，阳光落在她眼中，如星火燎原。
“现在，轮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