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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平挂了视频电话，站在那间被翻得底朝天的客厅里，一脚踢翻了倒在地上的椅子，本身也是火爆脾气，居然被人抢了先，让他异常懊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人提前下手了，现在必须要更快才行，否则证据都会被毁掉，他立刻向一把局长霍思明汇报。
电话接了，侯平压低声音，“霍局，我是侯平，刘强交代了，这事和市人大那边有关联，目前能确定的人是陆浩，市人大副主任陆庆霖的秘书，刘强说他手里有证据，分了两处藏着，市区旧房子有一份，老宅子里还有一份。“
霍思明听完侯平的汇报，眉头微皱，市人大秘书，很有可能牵扯到市人大的其他领导，这件事绝对不同寻常。
“证据拿到了吗？“霍思明问。
市区老房子的证据被人抢先一步拿走了，门锁被撬，卫生间天花板被拆开，东西没了。刘强现在拒绝继续交代，他提出条件，必须见到您或者李市长本人，才肯说出老宅子的证据藏在哪儿。“
“他在哪儿？“
“区分局后院旧楼，我留了人在那儿看着他。“
“我现在过去，先不要惊动李市长，我不是怕事情闹大，是不希望我的人在领导面前出丑，你现在立刻赶到老宅子，不能再让证据被毁。“
“明白。“
侯平带着人快速上了车，发动引擎，赶往刘强说的那个县城老宅的方向开去。
区分局后院旧楼里，刘强被按在桌子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手铐硌得他手腕生疼。旁边的警员松开了手，退到一旁。
他才慢慢坐直了身体，嘴里喘着粗气。
市区的东西没了，老宅的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陆庆霖既然已经派人翻了市区那套房子，就一定会接着去找老宅。
现在拼的就是谁更快，侯平已经出发了，陆庆霖的人可能也出发了，就看谁先到，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霍思明或者李市长来。
他们来了，自己还有活下去的价值。他们不来，自己就是一颗用完的棋子，陆庆霖随便找个人就能把他摁死在审讯室里。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刘强抬起头，看向门口。
“霍局，人在这儿。“
刘强心里一紧，霍思明来了。
审讯室的门打开，霍思明走入，他第一时间赶过来，人原本就在区分局，带着人查区分局的各种资料，这一次要对区分局下狠手，只要有问题的警员，不管是领导还是普通民警，都要收拾，一个不留。
他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寒暄，看着刘强，“我是霍思明，侯平和我说了，情况紧急，有人在警方之前就已经开始下手，我担心所有的证据都被毁掉，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刘强抬头，看着霍思明，“霍局，等侯平带着人赶到，确定我的房子没问题，我才会说，希望您能理解，我无法相信所有人，当然我不会怀疑您，否则也不会要求您亲自过来。”
“可以。”
霍思明点头，他拿起手机打给侯平，“是我，加快速度赶过去，我和刘强谈了，处于泄密秘密的可能性，等你带着人赶到之后再告诉你证据藏的位置。”
“好。”
侯平点头，“放心吧，霍局，半个小时应该就能到。”
“注意安全。”
侯平挂了电话，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黑色的SUV在省道上疾驰，副驾驶上的警员攥着安全带，看了一眼时速表，没吭声。
“还有多远？“侯平问。
“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公里，大概十几分钟就能到。“
侯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从市区老房子被翻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的脚印上。
他们快，对方也快，甚至可能更快。他只能祈祷老宅那处藏得够隐蔽，那些人人没那么容易找到。
临县河湾镇刘家坳村东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老槐树底下。三个男人推开车门下来，打头的是那个在市区房子里带头搜东西的壮汉马三，以前在凌平市混社会，后来被陆庆霖收买，专门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脏活。
“三哥，这破地方真有东西？“一个小弟拎着撬棍，打量着眼前这栋土墙老宅，院墙塌了半截，院子里长满了野草。
马三哼了一声：“老板说刘强这王八蛋在老家还有一栋宅子，东西说不定就藏这儿。进去搜，仔细点，别漏了。“
三个人踹开院门进了正屋。屋里积了一层灰，到处都是陈年的霉味。
柜子抽屉拉开，里面只有几件破衣服和发黄的报纸。小弟在厨房和杂物间转了一圈，也是一无所获。
“三哥，没东西啊，这破地方除了灰就是灰。“
马三站在正屋中间，皱着眉环顾四周。他抬头看到了房梁，踩着椅子上去，用手电照了一圈，摸了摸椽子缝，手指上只蹭下来一把灰，什么都没有。
马三掏出手机，拨通了陆庆霖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宅子到了，全部搜了一遍，该翻的都翻了，房梁、天花板、墙缝、地砖下面、灶台里面，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我都挖了两铲子，没找到任何东西。“
“你确定？“
“确定。这破屋子一眼能看到底，藏不住东西。“
马三握着手机，听到听筒里有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然后陆庆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烧了。“
马三愣了一下：“啊？“
“我说烧了。“陆庆霖的声音很冷，“老宅不管有没有东西，都得烧，不能给任何人留下任何线索。那栋老宅子，一把火烧干净，什么都没有了，就算他们查过来也什么都找不到。烧完你们直接撤，别让人看见。“
马三攥着手机，看了一眼这栋土墙老宅。这屋子前后左右都有邻居，虽然隔得远，但火一烧起来，肯定有人会看见。“这地方旁边有住家，火起来会惊动了人……“
“惊动就惊动。“陆庆霖打断他，“等消防到了，火也烧完了。就算有人看见，谁知道是你点的？你手脚利索点，烧完就撤。“
“明白了。“
马三挂了电话，他冲两个小弟招了招手，“车里还有汽油吗？“
“有备用油箱，剩了半箱。“
“拎过来，把正屋浇上，外墙泼一点，灶台旁边的干草堆也点上，动作快。“
“三哥，这房子要是烧了，整个村子都能看见……“
“让你干就干，哪那么多废话！“
汽油拎过来了，三个人从正屋泼到偏房，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马三站在院门口，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然后把烟朝着前面丢去。
“噗“的一声，火苗从地面蹿起来，顺着油迹一路扑进正屋，不到十秒钟火顺着房子往上爬，冒出阵阵浓烟。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