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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条若隐若现。
对方正在看手机，对此毫无察觉。
林见森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才说：“我先走了。”
林见森花了大半天看下面提交上来的病理标本，中间去了质谱房看仪器公司的工程师来调试仪器。
再次收到李则停的消息已经是下午，对方问他工程师有没有来，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他回来。
林见森发语音过去：“问题都解决了，当然你最好回来再检查一遍。”
虽然名义上他是李则停的上司，实际上大家各司其职，能自上而下各级分工的事情并不多，最常见委托病理检测标本很少会传到林见森手上。
『嗯，辛苦了。』
林见森哼笑一声，淡淡回道：“大概是为了加班。”
李则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忽然问：『对了，Colin，LMU周围有什么推荐的中餐馆么？』
林见森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打字过去：『LMU附近？我不太清楚，或许你可以上网查一查。』
来慕尼黑那么久，林见森还没去过多少地方，他习惯了在纽黑文的无聊生活，来到这里也不觉得有多无趣，成天不是lab就是公寓，连汽车都不需要。
而且外面大多数中餐馆还不如他自己做的，他完全不清楚。也不知道李则停是不是因为昨晚的川菜，对他产生了误解。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那边回复：『那好吧，昨晚多谢款待』
『昨天忘记提醒你，那个酒心巧克力酒精含量比较高，一次最好不要吃太多。』
林见森气笑了，怎么不早说？但还是违心回了句多谢提醒。
临近下班时间，林见森还在做新试验，往孵育室走的路上又遇到刚回来的李则停，对方似乎正忙着往质谱房走，两人一如既往没有交流。
林见森踩着最后的点下班，出PPL已经夜幕降临，谁能想到，在门口又遇到了正要开车离开的李则停。
李则停坐在驾驶位，路过裹着大衣往外走的林见森时，踩了刹车，降下副驾驶车窗。
“晚上好。”林见森停下脚步，主动与人打招呼。
“外面太冷了，上车稍你一段。”李则停轻挑眉峰，不等林见森回答，继续说：“今天多辛苦你盯维修，不少标本直接到你手上了吧。”
李则停不在，和他同级的Philip不愿意代劳（按照规定这是他的工作），亟需出报告的样本就成了林见森的任务。
林见森倒是乐意效劳，出了实验室他无事可做。
还没来得及答话，李则停先不耐烦了，问：“需要下车给你开门？”
“……”
林见森拉开车门坐上去，小声说了句真是不客气吧。
李则停显然听见了，毫不掩饰地笑了一声，撩起眼皮看了眼后视镜，嘴角微微上扬。
林见森抬眸，目光无形交汇，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脸颊的皮肤也隐隐发烫，手却还是冰的。
“Colin。”李则停忽然叫他。
“嗯？”林见森应了一声，不明所以，正欲抬眸看向对方，却见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李则停忽然朝副驾驶靠过来，炙热的呼吸似乎从脖颈处一扫而过，林见森尚未反应过来，僵直着身体，他从来没这么近观察过李则停的侧脸。
完美下颌线，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微垂着睫毛的阴影落在下眼睑处，难以察觉其中神色，无法否认李则停拥有英俊的外表。
短暂几秒，响起安全带被抽出的声音，李则停重新直起身，勾着唇角解释：“安全带。”
紧接着清脆一声，安全带插进槽里。
李则停收回目光，放下手刹，发动车，漫不经心道：“可以了。”
林见森半晌才出声，垂眼看着冻红的指尖一点点回暖，轻声说：“告诉我不就好了。”
何必那么贴心，亲力亲为。
车上放着音乐，掩盖了他的声音，李则停没听清。
“你刚才说话了么？”
林见森摇了摇头，对方就没再问，专心致志开车，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公寓楼下。
林见森转头看向窗外，犹豫了片刻，下车前对李则停说：“愿意的话，你可以随时过来吃饭。”
第5章Schmuck
江敏问李则停，什么时候和林见森破冰了，被李则停反问她哪只眼睛看出来。
江敏继而唉声叹气道：“也是，怎么可能，如果不是因为他，Philip能得意至今？
“而且Colin在美国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跑那么远来PPL？”
李则停扫了她一眼：“你问我？不如直接去问Colin。”
江敏嘿嘿笑了一下，眨眨眼说：“我这不是为你打抱不平嘛，Professor。”
李则停又扫她一眼，淡淡道：“我技不如人，怪不到Colin身上。
“你的论文我空下来再看，当然你要是想面对面，我没意见。”
“……那我先撤了，Professor。”江敏立马转身离开，嘴里小声嘀咕：“就装吧，至少是谁视Colin为空气？”
李则停头也不转地说：“我还没聋，下次Westernblot再做那么丑，别说你是我教的，丢人。”
“还说你们不亲密？！连这个Colin都和你告状了！”
用亲密二字形容太荒唐，除去那次雪天的意外，二人之间改变甚微，最大的改变恐怕就是两人换成了用中文交流。
李则停承认，自己对林见森确实有所改观，冷冰冰干巴巴像科研机器的评价与事实颇有有偏差。林见森并非不会聊天，会做饭，家里布置很温馨，并非不食人间烟火。
他去年发在NatureReviewsCardiology上的文章李则停看过，写得很漂亮。
空降上司，名副其实。
只是刚巧升职在即林见森从耶鲁辞职，让李则停前两年的努力成了笑话——也不算笑话，无非是被Philip阴阳怪气讥嘲至今，当他们小组是空气早已是PPL共识（新来的林见森除外）。
他李则停是什么好东西，事已至此，还指望他和谁装友好？
至于一次礼尚往来带来的改变，与其说是变亲密，不如说李则停对林见森多了几分的好奇。
不过相比于此，李则停还有更有趣的事来打发即将来临的周末。
周五晚上，李则停给Forest发消息，说自己已经挑选好了地毯，有需要的话其他东西也可以赠送。
过了许久对方回复：『地毯就不必了，至于其他的东西倒是可以考虑。』
李则停不再收敛了：『送你个可以远程控制的跳蛋怎么样？开视频让我玩，你会喜欢的。』
『或者夹在逼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