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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一出好戏(第1/2页)
两个保镖跟在他身后，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陈金发从第二辆车里走下来，身边跟着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谭成迎上去，和陈金发握了握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轻松。
“陈老板，货在车上。”他朝身后的平治扬了扬下巴，“一百五十万面额，全是最新的版本，银行验钞机都过得了。”
陈金发点了点头，示意年轻人打开公文包。
公文包里是一沓沓整齐的港币，灯光下泛着崭新的光泽。
谭成的眼睛亮了。
“陈老板爽快。”
他转身朝保镖示意，保镖打开平治的后备箱，里面躺着两个黑色的旅行袋。
就在这时，码头另一边传来引擎声。
一艘快艇从黑暗中驶出来，船头灯光扫过码头，照亮了码头上的人群。
快艇靠岸，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跳下来，正是谭飞。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弟，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袋子。
“成哥！”谭飞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货到了，金三角直送，纯度够高，两百公斤。”
谭成的笑容更深了。
伪钞和毒品同时交货，一笔生意吃两头，这是他等了很久的局面。
他转头看向陈金发。
“陈老板，你看，我谭成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信誉。你要的伪钞，我给你准备好了；你不碰的毒品，我也有其他买家接手。双线并行，互不干扰。”
陈金发看了一眼那些袋子，又看了一眼谭成，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谭老板果然有手段。”
谭成哈哈大笑。
潘志衡按下对讲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各组注意，收网。”
枪声从东面山坡上响起，不是点三八的沉闷，而是L1A1步枪那独特的清脆爆响。
谭成身边的一个保镖应声倒地，手里的枪还没拔出来。
“警察！所有人不许动！”
扩音器的声音在码头上炸开，PTU和冲锋队的队员从四面八方的掩体后涌出来，身上的警务人员制服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手中的枪口全部对准了码头中央的人群。
装甲车的引擎声从码头入口传来，巨大的车身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黄连晋从装甲车后面探出身子，举着扩音器再次重复：“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谭成的脸白了，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他的手在发抖，雪茄从指间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火星溅在他昂贵的皮鞋上。
另一个保镖想拔枪，但还没碰到枪柄，又是一声枪响，头已经爆开了，身体倒下，脑浆血液喷了谭成一身，让他身体颤抖。
潘志衡从旧轮胎后面站起来，L1A1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大步走向谭成，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谭成，你被捕了。罪名：印制伪钞、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枪械、袭警。”
谭成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但对上潘志衡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种眼神他见过，在宋子豪年轻的时候见过，在小马最风光的时候也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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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狠，没有一丝犹豫。
谭飞比谭成反应快，转身就想往快艇上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宋子杰已经冲了上去，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
“啊！”
谭飞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脸磕在水泥地上，鼻血溅了一地。
宋子杰一脸凶狠的看着谭成：“当初你派人杀我老爸，今天我看你们两兄弟怎么死！”
谭成的脸彻底垮了。
邝智立和徐永基带着人冲上来，把谭成按在地上铐上手铐。
谭飞和他的小弟们也被PTU队员控制住，双手抱头蹲在码头边上一动不动。
陈金发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是看了一出好戏。
他的年轻人已经悄悄把公文包合上了，里面的订金一分没少。
潘志衡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陈老板，今天辛苦你了。订金的事，我会让人原封不动地退回去，湾湾那边的VCD代理商，有你的一份。”
陈金发摆了摆手，笑容更加深了：“潘少客气了。能帮上忙，是老头子我的荣幸。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帮忙当然是不可能白帮的，但是潘志衡有的是手段让他们这些人帮自己。
潘志衡点了点头，目送陈金发跟随着警员上了车离开。
他们得录口供啊。
而他们的身份，当然是线人咯。
梁紫薇的采访车已经到了，但这一回她没有急着下车。
她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潘志衡站在码头灯光下的身影。
他手里还握着那支L1A1，枪口朝下，身姿挺拔得像一杆旗。
梁紫薇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推门下车。
“潘Sir，”她走到潘志衡面前，表情恢复了专业干练，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恭喜破案。方便接受采访吗？”
潘志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这次的功劳，当然是给黄炳耀警司和黄连晋高级督察的指挥得当咯。没有大Sir的指挥，PTU的配合，情报组的跟踪，这个案子不可能这么顺利。”
反正这次任务的指挥权是他，这份功劳是跑不了的，上镜的事情，当然是交给长官。
梁紫薇了解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黄炳耀。
黄炳耀已经站在码头中央了，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这次行动是油麻地警署、西九龙PTU、情报组多部门协同作战的成果。在潘志衡见习督察的现场指挥下，我们成功捣毁了一个大型伪钞和毒品犯罪网络……”
潘志衡站在人群外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在夜风中很快被吹散，但那股尼古丁的味道在鼻腔里停留了很久。
宋子杰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热咖啡，递给他。
“衡哥，喝杯咖啡。”
潘志衡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烫，但刚好。
宋子杰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被押上警车的谭成，沉默了很久。
“衡哥。”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