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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硬闯反毒组，抓吴德(第1/2页)
下午两点半，元朗警署。
潘志衡从署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B组全员：邝智立、徐永基、宋子杰、徐小丽。
潘志衡目光扫过他们，正要开口，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交通组荧光背心、头戴白色头盔的身影从楼梯口冲了出来，跑得气喘吁吁，大鼻子上挂着汗珠，荧光背心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里面的白衬衫湿了一大片。
“阿衡！”
陈家驹一把摘下头盔，露出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大口喘着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潘志衡愣了一下：“家驹？你不是在交通组——”
“什么交通组！”陈家驹直起身，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里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标叔打电话给我了，说你要去反毒组抓人。你他妈有事情干嘛不和我说？我陈家驹是你兄弟，这种事能少了我？”
他一边说，一边把荧光背心扯下来，团成一团丢在旁边，动作粗暴得像在发泄什么。
潘志衡看着他，心底涌上一股热流。
这家伙从一路飙车赶回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为了帮他撑场子。
“A组的人呢？”潘志衡问。
“在楼下。”陈家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大嘴、陈志辉、李国华、何志勇，全到了。标叔说了，今天A组听你指挥，谁要是不服，他亲自来训。”
他拍了拍潘志衡的肩膀，力道很重，掌心滚烫。
“阿衡，上次你帮我抓朱涛，这次我帮你抓黑警。兄弟之间，不用废话。走！”
潘志衡嘴角微微上扬，整了整白衬衫的领口，目光扫过走廊里所有人。
“走。”
下午三点，新界警察总部。
阳光从玻璃幕墙上反射下来，把整栋大楼照得白晃晃的，刺目得让人眯眼。
四辆警车鱼贯驶入总部大院，轮胎碾过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依次停在大楼门口。
车门同时打开。
潘志衡从第一辆车里推门下车，白衬衫在阳光下白得耀眼，肩章上一粒花擦得锃亮。
他整了整领口，目光扫过大楼四楼的窗户，大步走向门口。
身后，十几个人同时下车，步伐整齐，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像战鼓擂动。
陈家驹走在潘志衡右手边，身上还穿着那条交通组的深色长裤，但他大步流星、目不斜视，周身透着一股“老子今天就是来搞事”的气势。
邝智立、徐永基、宋子杰、徐小丽紧随其后。
大嘴、陈志辉、李国华、何志勇带着A组的人走在最后面，表情冷硬，目光如刀。
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走进总部大楼，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像是一支即将冲锋的队伍。
大堂里的值班警员猛地站起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但看到为首那个年轻督察肩上的衔级和他身后那一群杀气腾腾的便衣，动作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请登记”，但潘志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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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十几个人鱼贯而入，狭小的空间瞬间被挤满，但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电梯在四楼停下。
门打开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喧闹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几个反毒组的警员正靠在走廊墙上抽烟聊天，看到电梯里涌出这么多人，先是愣住，然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警惕，最后变成一种本能的戒备。
他们穿着便装，有的夹克敞开，有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夹着烟，烟雾还没来得及散开。
一个三十出头的警员率先反应过来，挡在走廊中间，下巴微抬，目光在潘志衡和陈家驹之间来回扫，语气带着挑衅：“你们是谁？这里是反毒组，不是菜市场。要找人先登记，等我们警司批——”
他的话没有说完。
潘志衡没有停步，径直朝他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口上。
那个警员下意识想挺胸撑住，但潘志衡的肩膀已经撞了上来。
不是推，不是拨，是实实在在的、带着全身力量的撞击。
“砰”的一声闷响，那个警员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后背狠狠撞在走廊墙上，后脑勺磕在消防栓的铁皮箱上，发出一声金属嗡鸣。
他顺着墙滑坐到地上，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手里的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走廊里其他几个反毒组警员脸色剧变，有人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陈家驹一步跨上前，挡在潘志衡身侧，目光扫过那些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悍勇之气：“怎么？想拔枪？看清楚，你们面前站的是督察。袭警是什么后果，要不要我教你们？”
他的手没有摸枪，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抬，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压得对面几个人硬生生把手缩了回去。
邝智立和徐永基从潘志衡两侧越过，步伐沉稳，目光如刀，扫过走廊里每一个人。
没有人再敢拦。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大门，门框上方挂着一块铜牌，“毒品调查科新界北总区办事处”。
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和电话铃声。
潘志衡走到门前，没有敲，双手同时按在两扇门上，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像一声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开。
里面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定格。
有人在写报告，笔尖停在纸上；有人在打电话，话筒悬在半空；有人在看文件，手指僵在纸面上；有人在喝水，水杯停在嘴边。
二十几张办公桌，四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潘志衡站在门口，白衬衫在日光灯下白得刺眼，肩章上一粒花像一颗冰冷的星。
他身后，十几个人一字排开，黑压压地堵住了整个门口，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那种沉默不是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潘志衡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