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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后，牛大力就渐渐缓过来了，虽然人还有点呆，但最起码看着没那么伤心了。
再又过去半个多月后，牛大力就又成天嘻嘻哈哈的了。
就是有人提起给他介绍对象他还是不愿意，说以后再说。
大家听了，也就不再提这事。
人没事就行了。
就在牛大力这边没啥事了的时候，马奎要有事了。
因为这天陈言陪犯恶心的马燕去医院做检查，确定了，她怀孕了。
陈言和马燕从医院出来后，就回了院里。
这天虽然是星期天，可是马奎因为最近有人偷铁道的螺丝，他去铁路边蹲守去了。
陈言和马燕看他没在家，沈大夫也没在家，俩人就先回了汪家。
汪永革这天休息，正常在家呢，他看陈言扶着马燕进门就问：“怎么了，怎么还扶着回来的？”
陈言笑道：“恭喜你，你要当爷爷了。”
汪永革一听高兴道：“真的？”
“来来来，燕子快坐下。”
马燕笑道：“我没事叔，他这扶着我，就是哄你开心呢，我这怀孕对我没什么影响。”
汪永革道：“我跟你说，一定要重视，怀孕前两个月不是很稳，一定要小心。”
“燕子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马燕微笑道：“什么都行。”
汪永革想了一下道：“炖只老母鸡，先给你补补再说。”
“我这就买鸡去。”
说完他就去了。
等到吃完了晚饭，陈言和马燕一起回她家去。
一进门就看马奎已经回来了，正自己在那喝酒，沈大夫和马健已经吃完了。
马奎一看到陈言和马燕一起就没个好脸色。
他现在也挺憋屈，他不喜欢马燕到陈言家，可是现在他又说不得，一说马燕就要离家出走，在沈大夫的劝说下，他也就只好就坡下驴的妥协。
他不说话，可沈大夫看俩人回来了就微笑道：“吃完饭了？”
“要不要再吃点。”
“不吃了。”陈言说着就和马燕在沙发上坐下，然后道：“师傅，沈姨，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沈姨问：“什么好消息啊？”
陈言道：“马燕怀孕了。”
“什么！”马奎听了就是一惊，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后，就站起来，走到陈言面前，满脸杀气的道：“你再说一遍！”
沈大夫一看就站起来劝：“老马你别激动。”
马奎大声道：“这我能不激动吗？！”
陈言拿出检查单递给他道：“别让邻居们听到了。”
“这是检查单。”
马奎拿过去看了一眼后，拿着检查单盯着陈言道：“这么说是真的了。”
陈言道：“这我骗你干什么？”
“我杀了你。”马奎听了把手里的化验单一扔，伸出双手就来掐陈言的脖子。
陈言抬起手，抓住他的双手就跟他较起劲道：“师傅，你可冷静，我死了，你外孙子可就没爹了。”
沈大夫立刻过来拉马奎，焦急道：“老马，冷静，冷静！”
马奎道：“我冷静不了。”
马燕站起来道：“爸，你快放手。”
马奎：“不可能。”
陈言道：“有话好说，这解决不了问题。”
马奎道：“没什么好说的。”
俩人闹了一会，马奎看实在拿陈言没办法，他也累的够呛，就放手坐下了道：“行啊你小子，翅膀硬了，收拾不了你了。”
陈言道：“我毕竟年轻啊。”
“既然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今天咱们索性就把事情说开。”
“你跟我爸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心里到底有什么怨气，说出来，把事情解决了，不能再这么卡着了。”
马奎道：“这事你解决不了。”
陈言道：“先说。”
马奎想了一下道：“这事说起来那是15年前了。”
“本来我和你爸是跑一趟车的，我是乘警，你爸是列车长。”
“我们俩从一开始工作，就一直是跑一趟车的，关系也很好，处的跟亲哥们似的。”
“可就在15年前的一天，我在车上抓一个小偷。”
“我追，那个小偷就跑。”
“那小偷一路跑过餐车，到了厨房后，就把厨房门给锁上了。”
“等我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就看到厨房里一个窗户打开着，我过去往外一看，就看到那小偷躺在地上。”
“这时候就有两个人大喊，说我杀人了。”
“这两个就是小偷的同伙。”
“也是他俩被抓后，为了戴罪立功，就主动交代了污蔑我的事，我这才被放了。”
“我也才知道他们是小偷同伙的。”
“后来车到站后，我就被抓起来带走。”
“就在我被带走时，从厨房仓库车厢的窗户，我就看到了你爸。”
“我一下就想起，当时在餐车里，看到了你爸挂在餐车里的衣服。”
“我想当时你爸要是就在餐车仓库里，他一定就看到了。”
“只要你爸给我作证，我就没事。”
“可是在后来我被审的时候提起这个事，你爸就说没看到。”
“所以说，是你爸害的我蹲了十年监狱。
“你说我能不恨他吗？”
陈言听了道：“等会。”
“从你说的这个里，漏洞百出啊。”
“首先，你追小偷，小偷把门锁上了，等你打开门到窗户向外看，就看到那小偷躺地上了。”
“当时火车是开着的。”
“就算是你开门的时候，他正好在开门的前一刻刚跳出去，你跑到窗户向外看能看到他，那火车也向前开出一定距离了。”
“能看到他躺在地上，怎么能确定他死了？”
“而且那两个小偷还是在你之后向外看的，就算当时正好是直道，还能看到，他俩就怎么确认人死了？”
“就不能是受伤了？”
“还有他们是从哪个窗户向外看的？”
“当时餐车上其他的人不能给你作证吗？”
“就算不做证，调查的时候也会问他们。”
“当时警察没问吗？”
马奎道：“当时快到奉天站了，餐车没开放。”
陈言道：“餐车没开放，那那两个小偷是怎么在那的？”
马奎道：“他们俩是追着我过去的。”
陈言道：“他们疯了？”
“你在那正抓他们呢，他们俩还紧跟着你跑？”
“就算你没发现他们俩是小偷，这俩小偷的心里素质也太好了。”
“再有，说你杀人，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就算是没有证据证明，小偷是把门锁上了，你当时是在抓小偷，你的目的是抓，你也不认识他们，就更别说有仇，还是要杀他们的大仇了。”
“既然没仇，目的也是抓他们，抓捕他们也没有任何要把他扔出去的需要，你怎么能杀他？”
“这不是疑点吗？”
“再加上其他的疑点，在当时，负责调查你这个案子的警察，面对这些疑点，都不调查吗？”
“就算这事是普通人民被诬陷，不管我们是谁接手了，那肯定都得仔细调查，就更别说这里边还关系到自己的同志，还处处都是疑点，那就更得好好的仔细调查了。”
“不调查清楚，领导都不能干啊。”
“就更别说还有检查完和法院了。”
“我就不信那两小偷就能把谎撒的那么圆，能圆到把众多疑点都说通，让这个案子没有一处漏洞，完美的让当时的警察查不清楚。”
“在送检后，让检查完也看不出一处疑点。”
“在法院审理的时候，铁证如山到，让法官也发现不了问题，就给你判了12年。”
“而且这件事还不是有预谋，是当时那两个小偷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难道是为了给同伙报仇，所以就胆大包天的，硬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就那么灵机一动，就诬陷你杀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把谎都撒圆了，他们简直是天才。”
“他们要是有这本事，也就不用当小偷了。”
“还有，法院当时是判了你12年，你在里边蹲了十年。”
“按照你的应该，你在里边肯定是表现良好的，甚至是有机会，你就会立功的。”
“结果是因为那两小偷被抓了，自己说了诬陷你的事，你才被放出来的。”
“难道在这10年，你一天刑都没减过？”
“还有，你刚刚说那两个小偷是为了戴罪立功才说出诬陷你的事。”
“也就是说，本来没发现有这事，他们自己主动交代了这个事，有这么戴罪立功的吗？”
“这到底是戴罪立功啊，还是嫌自己罪小啊？”
“本来就是个小偷小摸，现在变成诬陷警察杀人，还造成的严重后果，这是嫌自己事小，到时候判起来太轻，免费的饭吃的时间不够长，亏的慌是吧？”
“这件事简直就是个闹笑话。”
“说实在的，就你这个事，要是想合理的，唯一的一个说法，你就是得罪大人物了，特别特别大的人，人家一句话，就把你给弄死去了。”
“要不然根本就说不通。”
“至于你刚刚说的，是我爸害得你蹲了十年监狱，那就更扯淡了。”
“诬陷你，害你进去蹲了十年监狱的不是那俩小偷吗，怎么就成我爸了？”
“就算是因为你觉得他没给你作证，你恨他，那也不是他害你进去蹲了十年的。”
“顶多也就是他给你作证的话，你有可能不进去，没有事。”
“可是他作为你的好哥们，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就没给你作证，你恨他见死不救，不讲义气，这可以。”
马奎道：“可是他明明看到了。”
陈言道：“接着咱们在说一下这个看到了。”
“按照你说的，你是在被带走时，看到他在厨房库房里，还有抓小偷时看到他的衣服了。”
“那你当时抓小偷进入餐车时，看到他在厨房吗？”
马奎：“没有。”
“当时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陈言问：“那厨房和库房的门是不是关着的？”
马奎：“是。”
陈言：“那咱们假设，我爸当时就在库房里，他有没有可能是听到外面声音不对，就躲在库房里，没有打开门进入厨房，所有什么都没看到？”
马奎道：“有可能。”
陈言道：“这是正常人反应吧？”
马奎道：“是。”
陈言道：“那我们再假设，我爸当时就在厨房里，小偷跑进了厨房，我爸害怕就跑进了库房里，并关上门躲着。”
“或者是受到了危险，就跑进了库房躲着，所以没看到接下来厨房里发生的事，有没有可能？”
马奎：“有。”
陈言：“是不是人正常的反应？”
马奎：“是。”
陈言问：“那还有什么情况，是可能在你开了餐厅门，没有看到他，而他却看到了整个过程的？”
马奎沉默。
陈言道：“师傅，我知道你蹲了十年冤狱心里憋屈，这事换了谁都得憋屈死。”
“我爸跟你是好哥们，他没给你作证，你怨他，你恨他，我都能理解。”
“但你不能把害你进入蹲了十年冤狱的事扣在他头上，说是他害你进入蹲了十年，对吧？”
“而且咱们两家的缘分不浅。”
“我爸和你是铁哥们，你又是我师傅。”
“我和马燕从小还是同学，青马竹梅，现在更是孩子都怀上了。”
“你心里有气，这口气一直憋着，你无处发泄，出了这口气。”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豁出去了，我跟我爸商量商量，让你打他一顿，出出气，让他不给你作证。”
“不行就打两顿。”
“反正你俩也是铁哥们，打两顿也没啥。”
马奎听了看向陈言道：“你还真豁的出去啊？”
陈言一笑，然后问：“那俩小偷你知道关在哪吗？”
马奎道：“你要干什么？”
陈言道：“给你出气啊。”
“找不到人那没办法，既然已经进入了，那让他们死，也没多难。”
马奎一听道：“你可别乱来啊。”
马燕听了也吓到，抓住陈言的胳膊：“别做傻事。”
沈大夫道：“就是。”
“你们俩的事，我们同意。”
“是不是老马？”
马奎一阵沉默，喝了一口酒道：“我考虑几天。”
陈言道：“行，那你考虑这。”
“不过也别时间太长，时间长了，燕子肚子该起来了。”
“我先回去了。”
马燕看陈言起身，也站起来道：“我送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