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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车给您停好了，钥匙给您，那我就先回去了。”小伙子擦了擦汗。
“等会。”李秀莲叫住了他，“这大老远的，还没喝口水呢。”
说着，她转身进了屋。
没一会，端着个大搪瓷碗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玻璃瓶。
“给，喝口水润润嗓子。”
那水里，李秀莲偷偷加了一滴灵泉水。
小伙子也是真渴了，接过碗一饮而尽。
喝完，他咂巴咂巴嘴，一脸惊奇。
“大娘，您这水咋这么甜？喝完感觉浑身都有劲了。”
“井水就是甜。”李秀莲随口敷衍，把手里的玻璃瓶递给他，“拿回去尝尝，自家做的肉干。”
小伙子本想推辞，等看到那肉干的成色，忙打开盖子捏起一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大娘，这肉干我吃过，我有亲戚送礼，就是送的这个。据说是特供的，我想买都找不到地。”
“这是您做的？”
李秀莲笑眯眯点头，“那还有假？我就是批发这个的。”
“批发？”小伙子脑子转得飞快。
这肉干可是紧俏货，有钱都买不到。
要是能拿到货源，就能增加一份收入。
小伙子一脸谄媚，“大娘，我也想卖这个，能不能给提供点货？”
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样子，李秀莲暗笑。
这年头能倒腾摩托车的，那都是有人脉有路子的主。
把他发展成下线，这销路不就更宽了吗？
“你小子倒是挺会做生意。”李秀莲不紧不慢地说，“行，你要是想卖，可以从我这拿货。一罐给你个批发价，你在外面卖十块钱，这一罐能让你挣个四块钱。”
小伙子算了算，一天卖个十罐，那就是四十块，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干，我干。”小伙子生怕李秀莲反悔，立马掏兜，“大娘，您现在就给我来十罐，我有钱。”
这行动力杠杠的。
李秀莲心里满意，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等着。”她转身进屋，借着遮挡从空间里拿了十罐肉干出来，又叫来了正在屋里纳鞋底的刘招娣。
“招娣，出来记个账。”
刘招娣拿着个本子出来，看到院里那辆摩托车，眼皮子跳了跳。
婆婆这是又发财了？
不过她也没多问，老老实实地按照李秀莲的吩咐，收了钱，记了账。
小伙子抱着十罐肉干，笑得合不拢嘴。
“大娘，那我就先走了，卖完了我再来。”
“行，慢走。”李秀莲挥了挥手。
目送着人走远了，她才转身看向那辆摩托，伸手拍了拍。
这车身线条，这军绿色的烤漆，真皮坐垫也是软乎的，她是越看越满意，越觉得这钱花得值。
一千块怎么了？千金难买心头好，何况是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
“招娣啊，你快来看看。”
李秀莲拿着抹布擦拭着本就锃亮的油箱，回头招呼着。
“你看这车身板正不板正？你说志远那小子要是看见了，会不会乐得找不着北？”
刘招娣手里还拿着账本，正想开口夸两句。
毕竟婆婆的眼光，那是从来没出过错的。
可还没等她张嘴，一道浑厚低沉的男声，率先开口了。
“原来刚才那是送摩托车的。这车是不错，不过给赵志远骑，是不是太张扬了点？”
李秀莲手里的抹布一顿。
这声音太熟悉了，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还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一回头，陆振川正站在大门口，一身便装也掩盖不住那挺拔的身姿。
只是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此刻表情有点精彩。
李秀莲似笑非笑，“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来得倒是巧。既然来了，就别在那杵着当门神了，赶紧过来看看，这车没啥大毛病吧？”
陆振川迈着大长腿走进来，在那辆摩托车上扫了一圈，伸手在排气管和发动机那块敲了敲，听了听动静。
“这是二手的吧？”
李秀莲大大方方地承认，“新车不好弄，还得要有票，这就挺好，省事。”
“我看这成色挺新。”陆振川蹲下身，看了看轮胎的磨损程度，又捏了捏刹车线。
“虽然我家里没这玩意，但在部队里骑过不少。这车况，前任车主估计也就是个摆设，骑了怕是连一年都不到。”
这话说得专业，李秀莲心里更有底了。
“我也这么觉得，那卖车的小伙子说是原主欠债才卖的。”
“至于你刚才说的张扬，他是年轻小伙子，这个时候不张扬，难道等到了你这个岁数再张扬？”
陆振川嘴角抽了抽，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点他老呢？
李秀莲没注意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那臭小子现在正处在搞对象的关键时期。弄个大件撑撑门面，这不想着能给他在女方那加加分嘛。”
陆振川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砸得有点晕。
买摩托车是为了搞对象？赵志远那愣头青开窍了？
陆振川轻咳，“车是没问题，发动机声音听着也脆，这车拿下来多少钱？”
“一千。”李秀莲伸出一根手指头。
陆振川眉头一挑，“一千？那确实是捡漏了。”
这年头，这种成色的嘉陵摩托，黑市上炒到一千五都有人要。
李秀莲这砍价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能随手拿出一千块给儿子买个大玩具，这手笔这魄力，也没几个能做到的。
“你这对儿子是不是太好了点？”陆振川忍不住酸了一句，“这就给买了摩托车，也不怕给他宠坏了。”
李秀莲一脸自信，“我养出来的儿子，要是能被一辆摩托车给宠坏了，那我就当没生过这个棒槌。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他要处对象了，当妈的得支持。”
“就那女老师，你见过的。怎么样？你感觉这两人般配吧？”
陆振川一愣，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
那个柔柔弱弱，跟个小白花似的女老师，而赵志远人高马大，一脸正气。
别说，这一刚一柔的，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只是李秀莲这话里话外的“青春”、“张扬”、“搞对象”。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岁月不饶人啊。
陆振川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寻思着回去是不是得把那瓶雪花膏找出来擦擦。
不能太糙了。
不然跟李秀莲站一块，不像两口子，倒像两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