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玄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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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存在』揭示了真相。
    宇宙诸界之人。
    三界六天之人。
    都再度沉默。
    如果就连一位垂垂老矣，即将失去力量的牧场主，都能够带来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若再有一位新生的牧场主，只怕再没有任何反转的余地。
    『存在』继续开口：
    “所谓的婚礼，不过是一场仪式，要在众人的见证下，完成身份的转换。”
    他的目光静静地扫过在场的三界之人——「神屠天」、「大衍天」、「福生天」、「罪业天」......以及古宇、渡厄等神君。
    “难道你们不曾察觉？这场婚礼中所用到的祭器，难道不正是来自于你们那被毁灭的世界，来自于你们的「天」？”
    玄鲤回想起两人立下誓言的那本金册，恍然大悟。
    古宇想起了自己送出去的两族至宝，沉默不语。
    食龙大圣恍惚间回忆起两人交换戒指时，那种冥冥中的心神悸动。
    而他们的反应，落在诸界之人的眼中，证实了『存在』所说的一切。
    “杀了她......”
    一名「理想国」的教徒轻声喃喃。
    一石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人与之念诵着同样的话。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越来越大的声浪席卷了整片星空。
    时间已经不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旧的牧场主走向凋零，新的牧场主......必须要被扼杀在摇篮里！
    斩尘星上。
    参加婚礼喜宴的众人，已经被苏渊和许安颜收入体内世界。
    如今这颗星球，再度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两人，以及六位心界之灵。
    方才的热闹与婚礼，好似过眼云烟。
    “......”
    黑线逐渐回到许安颜的体内。
    她平静地注视着星空中如神明般屹立着的『存在』，知道他便是一切的起因。
    她能够感受到后者的强大，这也是黑线自主反应的原因。
    他不仅拥有着庞大的灰线之力，其本身更是帝者中的至强。
    该怎么办？
    要怎么样才能杀了他？
    不，如果仅仅只是杀了他，根本无法解决问题，世间众生已经将两人视作毁灭世界的元凶......
    就在这时。
    忽然间。
    有一道身影，闯入了星空，闯进了这片界域。
    他的到来，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更让许安颜始料未及。
    因为这个人......
    是玄一。
    仅仅只是因为这一世出现了太多太多的异常，‘世界线’变更严重，这才让许安颜尚未开始处理玄一的事。
    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放松对此人的警惕。
    曾经的十曜之首。
    天命殿殿主。
    自己的杀身仇人。
    他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玄一！”
    星空中。
    另一道身影掠出，语气带着些交集。
    那是玄命大圣，玄一的父亲，本守候在道古大帝的身旁，隐匿于星空。
    这段时间，他始终不知玄一究竟去了哪里，心中牵挂，如今见到他现身，又时逢这瞬息万变、风云变动之际，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来到玄一身旁，试图将他拦下。
    可奇异的一幕发生了，他直接扑了个空。
    玄一就这样从他的身前穿过，仿佛透明人，未曾有丝毫的停留。
    他神情时而迷茫，时而专注，时而混沌，时而清明，处于某种独特的状态。
    玄命大圣出手阻拦不成，但却让许多人认出了来人。
    “是他！之前劫尊榜第二的道玄圣子！”
    “他这是要做什么？”
    不少人心中不解。
    更不解的是，玄命大圣怎会没能将他拦下。
    星空深处，道古大帝浑浊的目光落在玄一的身上，他回想起那位命主曾说过的话，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渐渐明白：
    “原来如此......”
    『存在』静静注视着这位突如其来的‘客人’。
    他看着玄一，陷入了某种沉思。
    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错觉，不，不是错觉？
    是的，他从玄一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同源的气息。
    灰的意志，灰的力量，似乎也存在于他的身上，只不过似乎发生了某种异变？
    这并不在他原先的预设中，但或许不是一种阻挠，而是一种助力。
    ‘玄一是我，苏鸣是我，宿命是我......’
    ‘启城，归城，命定之死......’
    玄一似乎神志不清，隐隐疯魔，脑海中一个个念头混杂在一起，让他不得清明。
    ‘我是天命，天命是我......’
    ‘宇宙与我唯一，万物和我等同......’
    忽然间。
    在场的诸界帝者，瞳孔骤然一缩，身形猛地一震！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们所执掌的道果，都有了反应！那是一种共鸣，一种共振！
    他们的目光不可思议地落在玄一的身上，感受着这种异变。
    一种近乎本能的念头就这样浮现在诸帝的脑海中！
    他们所见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宇宙！
    豁然间，他们想到了‘天道化身’这个词！
    曾几何时，在苏渊这位牧场主自称为‘天道特使’的时候，曾说真理界的那位『天理』，是天道化身。
    可如今，事实证明他根本不是什么天道特使，而是收割世界的牧场主。
    那他的话必定是误导众生！
    真正的天道化身，根本不是所谓的『天理』，而是这位道玄圣子！？
    正当诸帝震撼无言，全然未曾想过会有一天能亲眼见到‘宇宙化身’出现的时候。
    玄一却停了下来。
    他的神色短暂迷茫，忽而又猛地抬起头。
    他看向苏渊，又看向许安颜，喃喃自语，像是在梦呓：
    “你杀我，我杀你，何时休......”
    “我不愿死，我要活......”
    “万相皆为影，此心独照真......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他的喃喃，被众人听见，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当初宇宙意识的哀鸣再现！
    天道化身，自己承认了！
    他可能被两人所杀？他也要杀死两人？
    到了这一刻，还有什么其它话可说？还有什么证据能为牧场主而辩护？
    一名接一名的帝者默默上前，将玄一护在了中央，表明了他们的心意，而不再选择观望。
    ......
    “......”
    苏渊看着星空中的玄一。
    本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从心头升起。
    直至听见他所说的那句话——‘万相皆为影，此心独照真’。
    他这才猛地想起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苏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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