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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恢复了？”
冰晶彻底融化，红菱轻盈落地。
她的装束未变，但眉心多了道剑形灰纹，与楚尘丹田处的剑种遥相呼应。
虚影的光剑指向剑源湖：“现在，你们可以取用剑源了。”
湖面恢复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晶莹。
楚尘的太虚剑浮在湖心，剑身上的混沌剑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灰光。
“混沌化无相。”红菱若有所悟，“这才是剑种的真正传承。”
楚尘召回太虚剑。剑入手，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涌上心头。
之前使用混沌剑纹时，总觉得隔了层纱；现在则如臂使指，仿佛剑就是身体的延伸。
“试试剑源。”红菱指向湖面。
楚尘剑尖轻挑，一滴青金湖水飞起。水珠落在剑锋，瞬间被吸收。
太虚剑的灰光大盛，剑身却越发透明，最终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
“无相无形，万剑归一。”虚影的光剑开始消散，“记住，剑源取用不可过量，否则……”
话未说完，七柄光剑同时熄灭。高台开始崩塌，剑源湖也随之震动。
楚尘拉起红菱急速后退，刚离开高台范围，那里就塌陷成巨大漩涡。
“时间到了。”红菱看向天空，“七界之门要关闭了。”
剑源世界的星辰开始坠落。
每颗星辰落地都引发剧烈爆炸，整个空间迅速崩溃。
楚尘的太虚剑自动护主，灰光形成护罩挡住飞溅的碎片。
“怎么回去？”
红菱握住他的手：“跟着剑源感应。”
她眉心的灰纹亮起，与楚尘丹田的剑种共鸣。
两人身影逐渐虚化，化作两道灰光冲天而起。
下方，剑源世界彻底崩塌，青金湖水蒸发成雾，又被虚空吞噬。
最后一刻，楚尘看到漩涡中心升起道黑影。
那是个卵形的黑色物体，表面布满剑痕，与剑种中见过的噬道者之卵一模一样！
“那是……”
景象突然切换。楚尘和红菱跌落现实，周围是熟悉的青铜宫殿——青云剑界的主殿。
七位剑祖围成一圈，每人剑尖都指向中央的星光门户。
“出来了！”天权剑主第一个发现他们，“怎么样？”
楚尘刚要回答，青云剑祖突然厉喝：“小心身后！”
星光门户中，一只漆黑的利爪探出，直抓楚尘后背！
爪上布满剑痕，正是剑源世界漩涡中的那个黑影！
“噬道者？！”凝月剑主的冰剑瞬间出手。
七剑齐出，斩向黑爪。但利爪不闪不避，硬接七剑斩击。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七位剑祖的宝剑斩在爪上，竟然被牢牢吸住，剑元疯狂外泄！
“它在吞噬剑意！”不动剑祖的石剑已经开始黯淡。
楚尘的太虚剑自动出鞘。
无相剑魄激发，剑身完全透明，只剩淡淡灰光勾勒轮廓。
一剑斩下，黑爪如遭雷击，猛地缩回门户。
“无相剑？！”青云剑祖震惊地看着楚尘，“你竟然……”
星光门户剧烈震荡，开始急速缩小。
黑爪不甘心地再次探出，但这次门户已经缩小到不足尺许。
最终，它只来得及抛出一物，就被彻底封闭。
那物是个黑色晶体，落地后自动展开，化作人形黑影。
黑影没有五官，但轮廓与楚尘有七分相似。
“镜像噬道！”红菱惊呼，“它跟来了！”
黑影“看”向楚尘，虽然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的“注视”。
更诡异的是，它的身形开始变化，逐渐向楚尘靠拢。
不像是简单的模仿，而是本质上的趋同。
“它在进化……”凝月剑主的声音发抖，“吞噬了七剑斩击，又见到无相剑，它正在突破限制！”
黑影的体表浮现出灰光，与楚尘的无相剑魄如出一辙。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在成长。
“必须立刻消灭它！”赤霄的血剑燃起烈焰。
七位剑祖再次出手。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直接接触，而是以剑气远攻。
但黑影如烟似雾，寻常剑气根本伤不到它。
楚尘的太虚剑刺出。无相剑魄激发，灰光剑锋毫无阻碍地穿透黑影。
黑影剧烈扭曲，被穿透处出现个空洞，但很快就被四周的黑雾填补。
“没用？”天权剑主傻眼。
红菱突然想到什么：“楚大哥，用剑源！”
楚尘心领神会。
太虚剑轻颤，剑锋处浮现一滴青金水珠。
正是从剑源世界带出的那滴剑源。水珠融入剑身，灰光顿时大盛。
再一剑，黑影如雪遇沸汤，瞬间消融大半。
剩余部分疯狂逃窜，却被七位剑祖的剑气牢笼困住。
“最后一击！”
楚尘的太虚剑脱手飞出，如流星贯日，将黑影钉在地上。
灰光爆发，黑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最终化为缕黑烟消散。
“解决了？”天权剑主小心翼翼地问。
青云剑祖摇头：“只是暂时的。噬道者已经进化出无相特性，只要世间还有剑意，它就不会真正消亡。”
凝月剑主看向楚尘：“现在，该告诉我们剑源世界的见闻了。”
楚尘简略叙述了经历，尤其重点描述了最后看到的黑卵。
七位剑祖听完，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麻烦了。”不动剑祖的石脸都皱了起来，“噬道者之卵居然藏在剑源世界。”
“难怪当年七剑祖无法彻底消灭它。”金光剑主叹息，“源头不灭，分身不死。”
赤霄突然拍案而起：“那就杀进剑源世界，毁了那破卵！”
“怎么进？”凝月剑主反问，“七界之门百年一开，下次开启要等……”
“不用等。”楚尘的太虚剑自动浮现，“我有办法。”
剑尖轻划，虚空裂开道灰线。线内隐约可见青金湖水荡漾——正是剑源世界的景象！
“无相剑魄能打开通道？！”青云剑祖震惊道。
楚尘点头：“但通道很小，持续时间也短。而且……”
随后他看向红菱，“我感觉到剑源世界在排斥我。”
红菱眉心的灰纹闪烁：“因为我们已经取用过剑源。按规则，短时间内不能再入。”
“那就培养新的无相剑修！”赤霄语出惊人，“楚尘，把你的剑魄分出来！”
“胡闹！”凝月剑主厉喝，“剑魄是剑修根本，岂能随意分割？”
楚尘却若有所思：“未必不可行。”
他看向红菱。少女心领神会，指尖轻点眉心灰纹。一缕灰光分离，在空中凝成小剑虚影。
“这是……”
“无相剑种。”楚尘解释，“我与红菱在剑源世界各得一颗。理论上，可以培育新的无相剑修。”
七位剑祖面面相觑。最终，青云剑祖的光剑指向剑种：“谁来试？”
赤霄刚要上前，凝月剑主已经抢先一步：“我来。寒冰剑意最接近无相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