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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上的每一根手指都粗如山岳，掌心的纹路里流淌着腐蚀万物的灰色液体。
“覆天手！”
大手轰然拍下，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苏命抬头看着那只落下的巨手，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他将寂灭剑高高举起，体内三道力量疯狂注入剑身。剑身上的猩红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血红色剑柱。
“九幽……引魂曲！”
他一剑斩出，剑身震颤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剑鸣。
那剑鸣不像剑的声音，更像是九幽深处无数亡魂的哀嚎，尖锐而刺耳，直刺灵魂深处。
剑鸣与巨手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那只遮天蔽日的灰色大手开始崩解。
像是一堵沙墙遇到了狂风，一层一层地剥落，化作漫天的灰色尘埃。
老者闷哼一声，身形暴退。
低头望去，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虎口处裂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从中渗出。
“灵魂攻击？”他盯着苏命，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居然还精通灵魂秘法。”
“我精通的东西多了去了。”苏命持剑而立，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涌动，将他映衬得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看来，你们对我情况了解得还不够多啊。”
话音未落，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术法，只是纯粹地挥剑。
可每一剑斩出，都带着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
剑光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老者笼罩其中。
老者且战且退。他的手段层出不穷，灰色的触须、雾化的分身、腐朽的光束，可每一样都在苏命的剑光下土崩瓦解。
三道合一后的苏命，战力已经今非昔比。
加上帝道入主神之后，三道之间更是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这让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兼具帝道的霸道、仙道的绵长和神道的深邃。
老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清楚地感受到，苏命的实力已经不在他之下，甚至隐隐有超出他一线的趋势。
若是在他全盛时期，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可现在他初来这个时代，实力远未恢复……
就在他思忖之际，苏命的剑势陡然一变。
寂灭剑上，金色的光芒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蒙蒙的气息。那气息与老者的腐朽之力有些相似，却更加深邃，更加古老，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前的混沌时代。
“葬人。”
苏命轻轻吐出两个字。
六道虚影在他身后浮现，缓缓旋转。那是六道轮回的投影，每一道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相互旋转，相互吞噬，形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漩涡。
老者瞳孔骤缩。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脚下。
灰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裹成一个灰色的茧。
六道虚影轰然撞上灰茧。
灰茧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可就在它即将破碎的瞬间，灰茧猛然膨胀，然后炸裂开来。
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将六道虚影震退了数丈，老者趁机从灰茧中脱身而出，身形狼狈地落在远处。
他剧烈喘息着，干瘦的胸膛像是风箱一样起伏。灰白色的胡须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沫，看上去凄惨无比。
苏命正要追击，脸色却微微一变。
因为就在这一刻，那股熟悉的失控压制和排斥力量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且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力量催动得太过厉害，这次的排斥力，居然比上次更加猛烈。
死神塔在他体内发出嗡嗡的轻响，抵御着时空的排斥。
可苏命能感觉到，死神塔的力量也不是无限的，它最多再支撑半刻钟。
半刻钟，杀不了这老东西。
他当机立断收回寂灭剑。
“今日一战便到此为止。”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老东西，你这个陪练，我还是很满意的。”
老者一愣，旋即脸色变得铁青。
“你……”
“但下次再来，你可就活不了了。”苏命打断他，嘴角挂着一抹邪异的笑容。
说完，他转身便走。时空裂缝在他身前无声绽开，他的身影在裂缝中渐渐淡去，只留下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在灰雾中回荡。
“好好养伤，别让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时空裂缝合拢，苏命的身影彻底消失。
原地，只剩下老者一个人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干枯的双手攥得咯吱作响。
“可恶……”他咬着牙，声音低沉而沙哑。
尤其是回想起方才交手的每一个细节，越回想越是心惊。
要知道，上一次交手时，苏命虽然也不弱，可面对他的腐朽之力只能被动防御，最后不得不靠着葬世才勉强将他击退。
可这一次，苏命从头到尾都占据着上风，每一剑都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这才过去多久？
老者的目光阴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来。他缓缓转身，望向灰雾深处的未知之处。
“看来，那东西的炼制速度必须加快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厉：“苏命，你以为你吃定了我？哼哼……”
“我会让你知道的。下一次再来，死的会是你。”
……
时空裂缝在帝宫上空无声绽开，苏命从中迈步而出。
几乎是在他落地的瞬间，一道身影便从帝宫深处急掠而来。
“前辈！”
秦墨落在苏命面前，脸上满是焦急。他的目光在苏命身上飞速扫过，像是在确认对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当看到苏命除了衣袍上沾了些灰尘外并无大碍时，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您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苏命摆摆手，径直朝帝宫内走去。
秦墨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这次交手，前辈您……”
苏命脚步不停，声音却微微沉了几分。
“算是平手吧。”他没有隐瞒：“他毕竟是触摸到了超脱的存在，我虽然在变强，但他也在不断恢复。这一战，我并没有十足斩杀他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