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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肠粉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重复一句话：“我没做过，我不知道。”
O记查了他的行踪记录，查了他的通话记录，查了他的银行账户。
没有任何证据。
阿坤被车撞死那天晚上，肠粉在家里养伤，有医生和两个手下可以作证。
他没有去过现场，没有接触过司机，没有打过可疑的电话。
至于大头成和细仔的案子，更是查不出什么。
O记怀疑肠粉是幕后主使，但拿不出证据。
三天后，只能放人。
不过O记没有死心，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一直在暗中监视肠粉。
派人跟踪，监听电话，查他的资金往来。
但肠粉这段时间做得很小心，没有任何把柄落在O记手里。
一个月后，O记觉得查不出什么，就把注意力转到了别的案子上。
监视松懈了，肠粉的压力也减轻了。
而在这两个月里，肠粉完成了自己的布局。
大头成和细仔的地盘，他全部接手了。
加上他原本在尖沙咀和旺角的生意，现在他每个月的收入至少几百万港币。
在香江的黑道圈子里，他已经挤进了第一梯队。
那些以前和他平起平坐的大哥，现在见到他都要客气三分。
更重要的是，他和麻子建立了深厚的关系。
这层关系，比金钱更值钱。
服务员开始上菜。
白切鸡、清蒸鱼、红烧乳鸽、盐焗虾，都是粤菜的经典菜式。
肠粉拿起酒瓶，给麻子和蔡锋倒酒。
“麻子哥，小锋，多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帮助。”肠粉端起酒杯，“没有你们，我也没有今天。”
“客气。”麻子也端起杯，“大家自己人。”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镜像影业那边，”肠粉放下酒杯，“我已经安排好了兄弟过去。剧组拍戏的时候，他们会盯着，保证不会出任何事。”
“好。”麻子点头，“辛苦你了。”
蔡锋夹了一块鸡肉，慢慢嚼着，没有说话。
他这两个月也没闲着。
除了协助麻子处理一些事务，他还在熟悉香江的各种关系网。
柴峰和陈熙娜负责镜像影业的明面运作，他负责暗地里的保障。
遇到麻烦，他来解决。
需要协调，他来出面。
麻子把他培养成了香江这边真正的负责人。
虽然明面上他什么都不是，但暗地里很多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手。
“麻子哥，”肠粉又倒了一轮酒，“我一直想拜访下鸣哥，不知几时有机会？”
这是肠粉的心愿。
虽然他和杨鸣的团队合作了这么久，但他一直没见过杨鸣本人。
“鸣哥前段时间回内地了。”麻子说，“有事要处理，等他来香江，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好好好，多谢麻子哥。”肠粉很兴奋。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到最近香江的局势。
麻子问了一些其他区域的情况，肠粉都一一回答。
气氛很轻松，像是几个老朋友在聚会。
吃了一个多小时，麻子看了看表。
“差不多了，”他对蔡锋说，“航班六点，现在去机场时间刚刚好。”
“好。”蔡锋站起身。
肠粉也站了起来：“麻子哥要走啦？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麻子摆摆手，“你还有客人要招呼。”
“那我送你下楼。”
三人下楼，走到门口。
街上依然停着很多车，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麻子和肠粉握了握手：“我就先回内地了，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小锋。”
“明白。”肠粉点头。
“小锋，走啦。”
蔡锋和肠粉握了握手，然后跟着麻子上车。
车子往机场方向去。
阿飞在开车，麻子和蔡锋坐在后排。
窗外是香江的下午景色，阳光明媚，高楼林立。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麻子说。
“应该的。”蔡锋回答。
“我这一次回去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可能短期不会来香江。”麻子继续说道，“这边就暂时交给你了。”
“麻子哥放心。”
“柴总和陈总那边，你要多配合他们。”麻子叮嘱道，“镜像影业，他们比你专业，你不用插手太多。你只需要确保安全，有麻烦的时候出面解决就行。”
“我知道。”
“肠粉这个人可以信，”麻子说，“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他帮忙。”
“明白。”
“胡飞那边，”麻子的语气严肃了一些，“你要留意，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好。”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很快就看到了机场的标志。
“还有，”麻子想了想，“自己做事也小心一点，O记虽然不再盯肠粉，但不代表他们不会盯上我们。你明白吗？”
“明白。”蔡锋点头，“我会注意。”
麻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几个月做得很不错，”麻子说，“鸣哥都知道。继续保持，前途不可限量。”
蔡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驶入机场，停在出发大厅门口。
麻子推开车门下车，蔡锋也跟着下来。
“我送你进去。”蔡锋说。
“不用了。”麻子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记住我刚刚和你说的话。”
“嗯，麻子哥慢走。”
“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
麻子拉着行李箱走进大厅，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蔡锋站在原地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上车。
“回铜锣湾。”他对阿飞说。
车子掉头，驶离机场。
蔡锋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
从现在开始，香江这边的事情就全部落在他肩上了。
……
江城，众兴公司总部。
下午三点，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能坐二十个人，深棕色的实木桌面擦得锃亮。
杨鸣坐在主位，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右手边是赵华玲，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装，头发盘起来，显得干练利落。
左手边是麻子，昨晚从香江赶回来的，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
再往下是老五、贺枫，还有几个公司的高管。
其中坐在靠门口位置的是苏柳明，戴着金边眼镜，西装笔挺。
他是众兴公司最早的一批元老，不是道上的人，而是专业搞企业运营的。
这些年公司能做得这么规范，账目清晰，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
会议已经开了半个小时。
桌上摆着茶杯、笔记本、文件夹。
投影仪在墙上显示着一份PPT，上面是各项业务的进展情况。
“南城那边，”老五翻开手中的文件，“除了华远地产，其他产业基本都出手了。”
“KTV那几家，卖给了本地的一个老板，姓陈，做餐饮起家的。价格压得比较低，但对方现金一次付清，没有留尾巴。”
杨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娱乐场所那几块，”老五继续说道，“分别转给了几个不同的接盘者。有的是本地人，有的是外地过来的。价格都还算合理。”
“收数那些业务呢？”赵华玲问道。
“已经停了。”老五回答，“之前的账该收的收了，收不回来的就算了。团队也解散了，兄弟们该安置的都安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