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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你指的是当年那个营长黄远征？(第1/2页)
至于她们在门外聊得忘形，后勤主任只当没看见，毕竟林静初的丈夫可不是好惹的，头一天上任就拿下副主任，他可不想自找不痛快。
市局，局长办公室。
原剧里那位大领导端坐在办公桌后，局长武英杰满脸堆笑，亲自沏茶递水。
“老领导，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大领导朗声一笑：“怎么，我不能来看看老部下？还是你嫌我这个老上司碍事？”
武英杰连忙摆手：“哪敢哪敢！您肯来，是我求之不得的福分！”
大领导眯眼一笑：“小武啊，听说你手上攒了不少紧俏货？”
武英杰心头一紧，赔笑道：“老领导，这话……您听谁说的？”
大领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少跟我打马虎眼！当年打仗那会儿，你就爱多拿多占。说吧，这些硬通货，到底打哪儿淘换来的？”
武英杰苦着脸：“真不是我经的手……是城东分局报上来的，我反复问老黄他们，死活不肯吐口。”
大领导一怔：“你指的是当年那个营长黄远征？”
武英杰点头：“对，就是他。”
大领导长叹一声，语气里透着无奈：“你别紧张，我可不是来跟你讨要物资的。你也清楚，眼下全国都紧巴巴的，我寻思着，能不能麻烦你跟黄远征通个气，让他给我匀点口粮？”
武英杰点点头，苦笑摇头：“行，这事儿没得说，老师长开口，谁敢不办？那小子要是敢推三阻四，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大领导摆摆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算了算了，如今不是打仗那会儿了，硬压那一套行不通。人家也有难处，能尽力就成。”
他主管工业部，眼下各大厂子的口粮指标全卡得死死的，上面拨下来的本就不多，谁再去伸手，只有一句答复：自己想办法。
他也是实在没辙了，听说老部下黄远征最近手头宽裕，这才亲自登门“借米”。
城东分局。
黄远征刚挂了武英杰的电话，立马把郑大兴叫进办公室，苦笑着摊手：“老郑，又来了。”
郑大兴一听就笑了：“不会是上头摸清咱们底细，又来‘顺手牵粮’了吧？前头刚交上去一批，再掏，可真有点撑不住了。”
黄远征摇摇头，也笑：“可不是嘛。但这回是老师长亲自点名，老团长一个电话打过来，你说咱能回绝？”
郑大兴皱起眉头：“老黄，这真不合适啊。昊子上回刚帮咱们凑齐一车粮食，再给他加担子，太难为人家了。”
黄远征搓搓脸：“要不你再跑一趟？要是昊子确实为难，咱俩一块儿扛下来，替他挡了。”
郑大兴只好应下：“成，我这就去问问。”
轧钢厂保卫科。
林昊放下电话，心里琢磨着郑大兴刚才那句话，“要是真吃力，我替你回了”。他明白，能让郑大兴专门来电，对方身份肯定不一般；可他也不愿凡事点头应承，显得没分寸。
不过这话听着暖心，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搭把手。反正粮食没了，回头还能去小樱花那边想法子。
中午跟林静初一起吃饭，她带了几罐牛肉罐头，顺手掰了几片给马燕。小姑娘吃得眼睛弯成月牙，嘴角还沾着油星。
下午回到办公室，林昊拨通郑大兴电话：“郑叔，我中午跑了一趟，还能腾出一点，量跟上次差不多。”
郑大兴一听，眉梢立刻扬了起来，二十吨听着不多，可换成粗粮，就是实打实的一大比口粮。他当即应道：“好！你定个时间，咱们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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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说：“今晚八点，老地方，我等你们。”
晚上八点。
林昊已在约定地点卸好粮食和罐头，静静等着。
交接干脆利落。郑大兴带队拉走货，林昊才骑车返回四合院。
分局操场。
武英杰早就在那儿候着，见车队回来，直接跳上郑大兴的车，直奔工业部物资仓库。
大领导也在库房门口等着。等这批物资一入库，他便招呼武英杰、郑大兴去了食堂，桌上摆着的，正是那几罐牛肉罐头。
大领导夹起一片牛肉，笑着打趣：“咱们这儿也缺东西，我就厚着脸皮，借花献佛了。”
郑大兴和武英杰相视一笑，齐声说：“老领导，您太见外了。”
九月中旬，风里已带凉意。街上行人面黄肌瘦，走路都发虚，一眼就能看出粮食缺口有多大。
这天，林昊和林静初刚下班回四合院，远远就瞧见对面院门口，两个瘦得伶仃的小姑娘正拼尽力气，拖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往里挪。边拖边哭，嘴里喊着“大姐”。
林昊赶紧停下车冲过去，俯身探了探那姑娘鼻息，心头一松，扭头对林静初说：“饿晕的，静初，给我块奶糖。”
糖塞进嘴里，化开片刻，姑娘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旁边稍大点的小女孩扑上来，抽噎着喊：“姐姐，你别吓我们……呜呜……”
这时阎阜贵也闻声出来了，望着这一幕，重重叹了口气：“昊子，这孩子，命太苦了。”
林昊正想再问，那姑娘已挣扎着站起身，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林昊摆摆手：“不用谢，住对门的，一家人。你们家……是不是遇上难处了？”
姑娘枯瘦的脸一下子黯淡下去，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轻轻摇头，又郑重鞠了一躬，随后拽着两个妹妹，默默退回院里。
阎阜贵这才低声说：“这家也姓林。爹在食品厂上班，可她妈接连生了五个闺女。那林春重男轻女，天天喝闷酒。第五个女儿刚满月，他就醉驾出了事，人没了；媳妇受不住打击，一场大病，没多久也走了。”
林静初听得眼圈发红：“那几个孩子……靠什么活？”
阎阜贵摇摇头：“昏过去的那个叫林灵，爹妈走后，全靠她一人撑着。没闹饥荒时，勉强让几个妹妹填饱肚子；现在怕是真熬不住了，不然也不会饿倒在自家门口。”
林静初忙问：“那院子里，没人搭把手？”
阎阜贵又是一声叹：“哪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当都像你家这样？想帮，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总不能让自家人也跟着挨饿吧。”
林静初脸上微微一热。自从林昊来了，她再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差点忘了那滋味有多苦。
林昊听完，转头对林静初说：“静初，咱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搭把手的地方。”
林静初本就心软，立刻点头：“昊子哥，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吧，她看着真让人心疼。”
阎阜贵望着她们的背影，又叹口气：“那闺女是个好样的。你们肯伸手，是她的福气。”
林昊和林静初点点头，抬脚进了对面四合院。
刚跨进门槛，就被一位大爷拦住了：“林科长，您二位咋来我们院了？”
林昊是轧钢厂保卫科长，这一片街坊都认得他；大爷也晓得他和林静初是两口子，放心他不会乱来，便抬手指向院角一户：“就是那家。你们要是能帮，就搭一把吧……我们也都尽力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