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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二哥……我是林娟。(第1/2页)
贾东旭一家个个面黄肌瘦，贾张氏也瘦脱了相。中间她还让秦淮茹回娘家借粮，可城里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乡下又能好到哪儿去？秦家哪肯为了嫁出去的女儿，让自家孩子饿肚子？秦淮茹只得两手空空回来。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可家里米缸见底，她又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和大孙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吧？只好自己咬牙省着吃，把口粮让出来。
易中海更不可能掏钱养贾家。他摆出的理由倒也实在：有钱也买不来粮。这话倒不算瞎说，如今鸽子市一有粮食露头，立马被抢光，大伙儿心里都明白，钞票再厚，也填不饱肚子；活命要紧，谁还顾得上攒钱？
整座大院里，就数林家、许家、易家气色最好。林家有林昊撑着，粮仓稳当；许家手头宽裕，自然饿不着；刘海中一家虽说不上富足，但好歹脸色尚可；剩下那些邻居，个个面带饥色，嘴唇泛白。
清晨。
林昊和林静初推着自行车出门，正巧碰上阎阜贵。本就单薄的阎阜贵，眼下更是瘦得脱了形；倒是他闺女阎解娣站在门口，脸色还过得去，毕竟林静初时不时悄悄给她塞点吃的。这不是林静初心软，实在是见不得这么小的孩子饿得眼窝深陷。
“三大爷早！”林昊笑着打招呼。
阎阜贵愁眉苦脸地点点头：“你们也早。”
望着眼前这对红光满面的小夫妻，他嘴角动了动，似有话说，可转念想到当初站队易中海，林家、阎家早已疏远不少，最后只苦笑一声，低头匆匆出门去了。
林昊和林静初对视一眼，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虽看不上阎阜贵的行事，可若他真开口求助，两人断不会袖手旁观，毕竟同住一个院，低头不见抬头见。
两人刚要蹬车去上班，忽见院门口晃进来一个浑身脏污的小乞丐，瞧年纪不过十四五岁，脸上糊着泥灰，五官都看不太清。
林静初一眼就认出这是个姑娘，忙推车迎上去，轻声问：“小妹妹，你来我们院找谁呀？”
林昊心里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是逃荒出来的，就是流落街头的孤儿。正打算转身回家拿些干粮，那女孩却怯生生开了口：
“你是二哥林昊吗？”
林昊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女孩绕过林静初，几步走到他面前，仰起一张沾着黑灰的小脸，眼圈发红：“二哥……我是林娟。”
轰的一声，林昊脑子像被重锤砸中，尘封多年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丫头，悄悄把自己省下的半块窝头塞进他手里；要不是她，他早就在离开林家村前，病饿交加倒在路上了。
没错，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女孩，正是他堂妹林娟，林二牛的闺女。当年爷爷过世，他心神恍惚染上重病，二叔二婶连汤药都不愿熬，更别说端一碗热粥。唯有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堂妹，天天偷藏一口粗粮，趁夜摸进他屋，硬往他嘴里塞。
如今见她变成这般模样，林昊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或许是原主留下的执念太深，又或许，是他打心底敬重这份不图回报的善意。善良的人，本就让人舍不得辜负。
“你是娟儿？怎么……弄成这样了？”
林娟一听他没否认，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二哥……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我爹娘要把我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我就跑出来找你了。二哥，你不会不要我吧？”
她当初铁了心要寻林昊，就跑去求村长帮忙打听地址。村长把两家旧怨掰开揉碎讲给她听，还劝她别来，万一林昊不认她，她就真成了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可她左思右想，宁可死在外头，也不愿往那火坑里跳。于是揣着几块烤红薯，一路从林家村走到四九城，心里只存一个念头：哪怕二哥不收留，大不了就是一条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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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眼睛瞬间充血：“林二牛两口子还是人吗？那是亲生闺女啊！”
林娟再也绷不住，扑进林昊怀里，哭得肩膀直抖：“二哥……我不恨他们，他们到底把我养大了……我现在就只想活命，再也不想回那个家……二哥，你别赶我走，行吗？”
林昊轻轻抚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傻丫头，二哥怎么会扔下你？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咽气了。放心，往后你就跟二哥过。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你爹娘知道你在我这儿，肯定会上门闹腾。明儿一早，我带你回村，当面把话说清楚。”
这时林静初也听明白了，赶紧上前道：“昊子哥，咱进屋说吧，站这儿让人看了去，不像样子。”
林昊扫了一圈，果然前院好几户人家都扒着门缝张望，连王秀芝也站在自家门口朝这边张望。他一拍脑门：“对对对！仍然你先去上班，顺道帮我请一天假。”
林静初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晚上回来给你妹妹接风洗尘。”
林娟这时也看清了两人的关系，仰起小脸，试探着问：“二哥，这位……就是我嫂子？”
林昊笑着点头：“嗯，这就是你嫂子，林静初。”
林娟转向林静初，声音细若蚊蚋：“嫂子好……”
她知道二哥在城里结了婚，心里还嘀咕着：说不定是入赘，所以对林静初格外恭敬，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静初倒没多想，伸手揉揉她发顶，温声道：“林娟是吧？以后就跟嫂子一起过，这儿就是你自己的家。嫂子上班去了，晚上回来给你带糖糕和炒豆子。”
林娟见她笑得柔和，说话也暖，心一下就踏实了，乖乖点头：“谢谢嫂子。”
林静初走后，林昊便带着林娟回了家，王秀芝也跟着一起回去，毕竟林娟是姑娘家，换衣、洗漱这些事，他一个当哥哥的确实不便照应。
三大妈摇摇头叹气：“也就林家能这样，换作别家，真难办。”
王铁柱媳妇也附和着点头：“可不是嘛！要是我家多张嘴吃饭，那可真是雪上加霜，自家孩子都紧巴巴地填不饱肚子，哪还有余力帮衬亲戚？”
林家。
林娟洗完脸、梳好头，换上了林仍然以前穿过的旧衣服，整个人顿时清爽利落了些。虽说不算出挑，但眉清目秀，越看越耐看。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有点局促。林昊打量着她，笑了笑：“娟子，以后你就跟二哥过日子。等你年纪到了，二哥给你寻个正经差事，稳稳当当地在城里安家。”
林娟心里清楚，如今处处缺粮，二哥家也不见得宽裕，自己突然上门，定是添了不少麻烦。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二哥……我饭量小，一天一个窝头就够了。我还能干很多活儿，劈柴、扫院、喂鸡、洗衣服，样样都行……”
林昊听着眼眶一热，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傻丫头，别说了。二哥家不愁吃喝，你只管安心住下。明天咱们就回林家村，把你的事儿彻底理清楚。”
林娟没想到二哥待她这般实诚，鼻子一酸，声音都发颤：“我都听二哥的……”
这时，王秀芝端着几只白面馒头，还有一碟昨天剩下的炖菜走进来，笑呵呵地说：“娟子，饿坏了吧？先垫垫肚子。”
林娟盯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么好的吃食，真是给她吃的？
林昊见她愣在那儿不动，心疼地揉了揉她头顶：“傻丫头，快吃！有啥话，吃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