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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橘香晚风里的远行意(第1/2页)
雨丝敲打着谈月苏餐馆的玻璃门，溅起细碎的水花，将窗台上那盆金橘的叶片洗得发亮。橘黄色的小果子坠在枝头，在暮春的雨雾里透着暖融融的光，像极了雨暖暖此刻弯起的眉眼。
“再来一碟糖油粑粑呗！”她把空了的白瓷碟往前推了推，手肘撑在木纹餐桌上，指尖绕着玻璃杯口的柠檬片打转，“书妍你是不知道，我上次回江雨镇，我妈还念叨说，镇上那家老字号的糖油粑粑，都比不上月苏家的香。”
坐在对面的韩书妍闻言笑出声，她指尖捏着银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里的蜂蜜柚子茶，抬眼时，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窗外飘进来的雨汽。作为H市市中心土生土长的姑娘，她打小见惯了市区里的灯红酒绿，却偏偏对这家藏在老巷子里的小餐馆情有独钟。尤其是雨暖暖来了之后，三个姑娘凑在一起，总能把寻常的一顿晚饭，吃出热闹的滋味。
“你妈要是知道你在这儿顿顿不落糖油粑粑，怕是要拎着鸡毛掸子来逮你。”韩书妍打趣道，目光掠过坐在谈月苏身边的全烨，又弯了弯唇角，“不过今天有全烨在，月苏肯定不会让你挨骂。”
谈月苏正给全烨碗里夹着一块清蒸鲈鱼，闻言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拍了下韩书妍的手背：“就你嘴贫。”
全烨顺势握住谈月苏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细的红绳，眉眼温柔。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和这家充满烟火气的小餐馆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作为土生土长的帝都人，他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度，却愿意陪着谈月苏，在这小小的巷子里，守着一方灶台，看她将寻常的食材，烹出满屋子的香。
“阿姨要是真来，我就说糖油粑粑是我让加的。”全烨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笑意，“正好，我还想跟阿姨请教一下，江雨镇的腊肉要怎么做，才够香。”
雨暖暖“哇”了一声，扒着桌子凑过来：“全烨哥你这是要提前讨好丈母娘啊？太会了吧！”
谈月苏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雨暖暖一眼，却被全烨握着手，怎么也挣不开。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晚风裹着金橘的甜香飘进来，混着餐馆里饭菜的香气，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几人说说笑笑，把一桌菜吃得干干净净。韩书妍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惊呼道：“都八点了！我妈还催我回家呢。”
雨暖暖也跟着起身，抻了个懒腰：“我也得撤了，明天还得去趟批发市场，给餐馆进点新鲜的橘子。”她顿了顿，看向谈月苏，“对了月苏，你跟全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难得今天都有空。”
谈月苏正要说话，全烨却先开了口，他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认真：“我想带月苏回一趟帝都，见见我外婆。”
这话一出，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雨暖暖瞪大了眼睛，韩书妍也停下了收拾包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谈月苏。谈月苏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知道全烨的外婆住在帝都，也听他说过，外婆是最疼他的人，只是她从来没想过，全烨会这么快，就要带她去见家长。
“见、见外婆？”谈月苏的声音有点发颤，脸颊发烫，“会不会太急了？我、我还没准备好。”
“不用准备。”全烨松开她的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外婆就是想看看，能把我拴在这小镇上的姑娘，到底长什么样。”他顿了顿，补充道，“外婆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我也好久没回去看她了。正好这次有空，带你一起去，也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韩书妍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拍手：“太好了！月苏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帝都的老太太，眼光都高着呢。”
雨暖暖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不过以月苏的性格，肯定能讨外婆喜欢。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怎么去啊？”
“后天吧。”全烨想了想，“我们先从江苹县坐车去Z市，然后在Z市坐高铁去帝都。”他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点开购票软件给她们看，“Z市到帝都的高铁，大概六个小时就能到，不算太远。”
“Z市？”雨暖暖歪了歪头，“我知道那儿，离江苹市不远，坐大巴车也就一个半小时。不过高铁站在郊区，你们可得早点出发，别误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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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月苏点了点头，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江苹市市区，连H市都很少去，更别说遥远的帝都了。那是全烨长大的地方，是有他外婆，有他过去的地方。一想到自己要踏足那个陌生的城市，去见那个对全烨来说很重要的人，她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那你们去帝都，要待多久啊？”韩书妍好奇地问，“会不会耽误餐馆的生意？我跟暖暖可以过来帮忙看店的。”
“不用麻烦你们。”谈月苏连忙摆手，“餐馆我已经跟隔壁的张婶打过招呼了，她儿子放假在家，可以过来帮忙盯几天。我们大概待一个星期就回来，正好赶得上五一的小高峰。”
全烨也跟着点头：“嗯，外婆年纪大了，喜欢热闹，但是也经不起折腾。待一个星期，陪陪她，逛逛帝都的老胡同，就回来。”他看向谈月苏，眼神温柔，“我还想带她去尝尝帝都的冰糖葫芦，她说小时候最喜欢吃那个了。”
谈月苏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全烨是个孝顺的人，也知道他对外婆的感情有多深。能陪他一起回去见外婆，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那你们可得拍点照片回来给我们看！”雨暖暖凑过来，勾住谈月苏的胳膊，“尤其是帝都的天，安，门，还有故宫，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还有全烨哥外婆家的院子！”韩书妍补充道，“肯定跟我们这儿不一样，说不定种满了花呢。”
全烨笑着应下：“好，到时候拍给你们看。”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晚风拂过，带来一阵橘子的甜香。路灯的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谈月苏看着身边的全烨，看着对面笑得眉眼弯弯的两个好朋友，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她想起第一次见全烨的时候，他站在餐馆门口，浑身湿透，却一脸从容地问她，能不能给一碗热汤。那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来自帝都的男人，会在她的小餐馆里，停留这么久，会成为她生命里，最温暖的光。
“对了。”全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到谈月苏面前，“这个，给你。”
谈月苏愣了愣，伸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橘子形状，上面还刻着一个“苏”字。
“我去Z市办事的时候，看到工匠在做这个，觉得很适合你。”全烨看着她，眼神认真，“戴着它去帝都，就当是，我给你的护身符。”
谈月苏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抬起头，看着全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温暖的气息。
全烨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别怕，有我在。”
雨暖暖和韩书妍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天边挂着一弯新月，月光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光。巷口的金橘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坠满枝头的小橘子，像一个个小小的灯笼，照亮了这温柔的夜。
韩书妍掏出手机，对着窗外的月亮拍了张照，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雨暖暖则靠在墙上，哼起了家乡的小调，歌声软软糯糯的，和着晚风，飘向远方。
谈月苏抱着全烨，听着耳边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下来。她知道，这趟去帝都的旅程，或许会有忐忑，会有不安，但只要有全烨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毕竟，他是她的光，是她从淤泥里，奋力向上生长时，遇见的，最温暖的光。
夜色渐深，谈月苏餐馆里的灯，却依旧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玻璃窗，映着窗外的月，和枝头的橘，温柔得不像话。而关于帝都的那场远行，也在这橘香袅袅的晚风里，悄然拉开了序幕。